“山海遗脉...”
“多年以来,都是让各大国朝又爱又恨啊!”
眼中似乎囊括了大千万象,气度非凡。
本来就如神如圣的玄帝,随着文庙确定要隐没五百年,身上的气势赫然是一日盛过一日,威严更强,也是多出了几分唯我独尊的霸气。
隐隐真有了上古人王的气度。
可以说文庙的决定,真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让整个九州天下各州域王朝的行事风格都要为之一变。
过往压抑多厉害,爆发反弹就越强大。
现如今玄帝便已经有了几分乾坤独断的意思,也是他修行多年道门功法能够凝心静气,反哺心境。
才没有真正让自己的权欲心吞噬一切,不过很多大臣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如今的玄帝,似乎与昔日变了一个人一般,很多心思已经难以揣测了。
更有一种如天威难测的感觉。
现如今的言语,哪怕是一直陪伴的这位的冯元一,冯大伴,也得脑子里转个三圈了以后才敢说话。
“陛下您的意思是,让内察事的人,将显出异象的闻磷给找出来?”
“老奴现在就去安排这件事。”
内察事,是玄帝登基以后,防止内外勾结,阻碍圣听,尤其是民间意见,监察百官所设立的独立机构,根基还是根据始朝的黑冰台,神朝的绣衣使者和光州锦衣卫所建立的。
也专门为大内处理一些秘事,不算是內侍,却也拥有极为隐秘和紧要的身份。
“不必了。”
“山海遗脉的生灵,几乎都个顶个的滑不溜手。”
“这次示警,说不定朕还得承个情。”
“你让内察事的人,盯住了七姓十家的家伙,其余的人手,全部散到边疆,尤其是未完全归化的异族那边!”
知道冯元一想叉了,玄帝也没什么不满的,过去的自己就是太随意了,太好说话了。
如今反而更好,一切都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来。
“明白,老奴这就让内察事的人出面盯紧了!”
“哪怕是他们家里进了一只蚊子也都记下来...”
转身离开,冯元一神色也是有些晦暗不明,这么些年下来玄帝想什么,哪怕脾气变了一些,他还能不知道么?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差错,再慢慢适应,一开始就能马上适应过来,玄帝恐怕就再无以往的信任了。
如今这样才正好,慢慢来,新变化,新磨合嘛,只要能把握好那个度,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面上又一次恢复成了往日平淡带着一些倨傲和轻笑的模样,冯元一快速的穿过宫廷,来到了内察事的所在。
...
山海遗脉的异象,震动整个帝都,常安上下到处都是讨论此事的人。
毕竟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甚至从心中看到了那异兽的模样,好事之人可不在少数,更是有人有心将此事闹大。
地摊,食肆,酒楼,如今到处都是聊起此事的人,对于闻磷出现的缘由,更是猜测不断。
大体都是围绕着国朝恐怕边疆将要不稳来的,目标直指不久前才反叛的吐蕃之地。
但与民间百姓的猜测不同,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思虑的则是盛朝之中,各地盘踞的世家门阀势力,以及他们裹挟进来的当地的士族官吏等各方。
不得不说,如今的朝堂上经过了玄帝以及文庙和学宫的努力,真正属于世家一派的人已经成为了少数,但少数不代表没有。
于是乎各种各样的争论,以及暗中的交锋还是少不了。
要不是当今陛下意志如铁,已经彻底的定下了铲除世家门阀的念头,恐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左相不免会为了拉拢一些少数派维持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失去在玄帝心目中的分数。
幸好左相如今已经完全把握住了未来朝堂的方向大势,自然是胸有成竹,面上丝毫不见半点的情绪波动。
“诸位,都是朝廷要员,何故要如市场小贩一般,哄闹不休啊?”
此刻他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终于缓缓开口,随着这位大人物下场,原本热闹如集市的朝堂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闻磷的事情,自然有陛下圣裁。”
“各位若是能够安分本职,勤政爱民,就算是有些许动乱,也不会危及我朝根本。”
“有陛下之圣贤,仁德,英明广播,任何的乱象也都会被消弭于无形。”
听到了左相的话,不管底下的人如何心中暗讽其为一个敷衍趋势,邀宠魅上之辈,也不得不说他的话从大道理方向来看,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就连右相和那位太傅大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遥遥恭维了一番玄帝的英明神武。
这就是朝堂之上的绝对政治正确,如果你违背了这一点,质疑了这一点,那么在这个朝堂之上,就绝无你的立足之地。
要想继续发展,可以去文庙,也可以去学宫,但是朝廷之中,肯定不会有你的位置。
这也算是修行天下,各州域的朝廷与其他两大势力的平衡了,你可以吸纳人才,可是不忠心,不尊重我的人才,也绝不会被重用,不会给他们一点经世致用的机会。
是以与文庙相比,需要各州域朝廷行使他们的学说实际操作的百家学宫,倒是与各方王朝的关系更紧密更缓和一些。
“如今真正的当务之急,还是朝廷上下的改革,既然变州为朝,很多东西都要改变。”
“方方面面任务繁多,可不是尔等争论一些山海异象就能避免得了的事情!”
言语一肃,左相能够到这个位置,自然是有他的重要能力,可以将玄帝提出的意见实际的落实下去,这样子的本领可是丝毫都不简单。
至少右相绝无这等本事。
“尤其是如今,各地的黄册,田地,矿藏,都已经多年没有修订了。”
“借着朝廷改制的机会,重新厘定这些东西,然后再建立新的税赋徭役机制,才是重中之重!”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官员顿时一阵骚动。
尤其是那些世家门阀一系的官员立马就明白过来,这是左相开始出刀了,为他背后的那位玄帝,祭出了砍向世家门阀的第一刀。
而这一刀,赫然也是正好砍在了他们的七寸之上!
可是随着其余的那些官员冷然的目光看过来,这些世家一系的官吏也很清楚,这件事上他们没有丝毫反对的余地。
因为这不止是玄帝一个人的意志,随着大一统的可能出现,朝廷需要知道盛州内部具体的数据,才能为之后的一统天下的战役做出规划。
这是众望所归,亦是大势所趋,是他们根本无力抵抗的...汹汹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