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实而下。”
“哈,真要是这么以为...”
“那你就真没有一丝胜机了。”
眸子闪动,赵天生看着那似乎在不断调整细微气息变化的崔乾祐,喟叹的言语,更是说明了他对于这些世家门阀秘而不传的祭祀之食的食谱,有着绝对的了解。
虽然他是没办法知晓这些料理的根底,可是有人知道啊。
迟玄在世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世家门阀的底细。
可以说世家门阀垄断的这些食谱,实质上就是垄断了一种知识而已。
因为这些祭祀之食,本来在远古的时候就是需要血脉高贵,以及在掌祀之道还有大道上有所建树的存在才能掌握,所以才成为了世家门阀的专属。
不代表这些就真是和世家门阀的上古传下来的血脉有什么关系了。
实际上就算不知道这些食谱,掌祀修行到九天级的阶段,也一样会接触到同样的东西。
是以在真正的大能眼中,这些世家门阀也不过是拿了一些高等级的试题,却以为是什么至宝耀武扬威而已。
“天生掌祀你说的是什么?”
綦毋潜站在赵天生的身边,并没有理解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过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
就好像赵天生并不墨守成规一样,那些在世家门阀安排下到来的掌祀修行们,也一个个登场了!
...
“看来这次,来者不善啊!”
与赵天生有过一些交集的第五貘,察觉到了那些来自世家门阀一脉掌祀修行的恶意,神色莫名的和身边的好友淡淡的开口。
作为同样是皇宫之中掌管御膳之一的掌祀真人,李飞霖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来的也只是这些水准。”
“除了那个崔乾祐,看来这些臭虫们,也是真拿不出再多的底蕴了。”
“陛下所料不差,有很大一部分已经离开了盛州。”
他们的交流并无顾忌,一方面是自信自己等人的言语,传播不出去,这是修为上的控制,另一方面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如今盛朝力量越发强盛,难道还怕世家门阀狗急跳墙不成?
当然真正明眼人还是少的,大多数人感觉到的还是世家门阀与朝廷的对垒,似乎双方还在平分秋色,却没有察觉到世家门阀的力有未逮,甚至是在地方上已经节节败退了。
之所以还没特别明显,也是因为安置这些到手的利益,以盛朝朝廷多年的准备,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还是加紧办理各种事务相关了。
...
“看来尊客们,是迫不及待了。”
“那...”
“还请让吾见识一下,诸位的手艺!”
望着来到自己跟前的这些掌祀修行,赵天生并无半分恼怒之意,要想让他展现本事,给那位崔乾祐有所准备的时间,那也不是不行。
起码先露两把刷子再说。
想要靠人多势众...别忘记了这是在谁人的地头上!
稍微一些气息落下,即便是几位掌祀修行联袂,也有些抵挡不住。
互相对视一眼,这样的局面,似乎还在他们的预料之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无视他们背后的身世了。
可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个资格。
“既然主人相邀,我们也就献丑了。”
为首的一位七曜真人级的掌祀修行,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有几分笑意。
实际上对他们这些掌祀修行来说,本来就是如此,被人安排作为马前卒,对他们这些去哪里不是受到各方看重的掌祀修行,怎么可能不是一种侮辱。
然而世家门阀的锁链,牢牢的束缚在了他们的全身,即便不愿,也得如此!
早有准备的几人,直接拿出了他们的料理用具,也得益于赵天生新改建的地方宽敞,哪怕是在食肆的场地中央,那也是有着巨大的空间。
不过很快赵天生就从这些人的准备过程里,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一道似乎源自于太古,上古的元力,开始流转在这些掌祀修行周遭。
‘难怪是他们这些人当先锋!’
‘同样是祭祀之食,这些人固然没有崔乾祐那么掌握得完美,却也可以为崔乾祐创造一个极佳的天时地利!’
赵天生将世家门阀的那些人心思已经完全一览无余,不过却也没有打断的意思,毕竟这样的祭祀之食,也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只不过其中蕴藏的东西,未必就会有多么特殊了。
关键其实还在于,这些人每个人烹饪的部分,看似是各自不同的料理,可实际上是组合于一齐的一道祭祀之食!
而这份祭祀之食,祭祀的不是别的,正是将这片如今在赵天生控制之中的位置,完全调整成为,适合崔乾祐发挥的天时...地利!
若只是从味觉上解析,这些掌祀修行烹饪的料理,那么就完全是平平无奇...
五谷米饭,酱卤猪头,白切鸡,酥炸大鲤鱼,就算是领头的那个七曜级掌祀烹饪的全烤羊,也没有特别出奇的地方。
可以说每一道料理都好像只是为了某一个环节而贡献自己的存在。
制作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香料,手法的加入,就是按照一定的时间,一定的步骤,严格的标准,精确的出品。
甚至都不能说是让每种食材达到了最好的烹饪状态,可偏偏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这些料理组合完成,仿佛激活了什么特殊的力量一样。
一股古老的意志流转,犹如是山水神异到来,然后将这些料理化为的一道道元气和特殊的道韵吸收,整个天地都好似为之厚重了一些。
“果然是底蕴不俗。”
“这些世家门阀的手段...”
“哪怕是这样的情形下,依旧是让人咂舌的大手笔。”
李飞霖感慨一句,第五貘亦是看出了一些痕迹,眸光流转看向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又好似是完全不在意的赵天生。
“这样的情况下,直接更改了天时地利的优势。”
“作为主人家,居然没有半点反应,该说咱们这位盛州天凤自信,还是说太过骄傲?”
然而赵天生望着这些掌祀修行的料理,却并没有预料当中的生气,而是在这些掌祀修行全数完成以后,围着这些料理走了一圈。
“可惜,形而上者,不融六天之气,形而下者,难合万灵之味。”
“诸位,技止于此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