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这一届学子间亲近的关系,几年下来,赵天生传授的东西又太多,是以原本尊称为天生掌祀的叫法,随着柳青也和他们混熟了,就都改为了‘天生大兄’。
别看赵天生在这一届里面年纪最小,却是公认的大兄,只看张博物的称呼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也算是叫得十分的顺口了。
反而是赵天生偶尔还会有些不习惯,尤其是那些满脸胡须,甚至是长得就像已经可以生两个自己的同届学子,也是喊自己‘大兄’的时候,那种别扭感,就别提了。
当然这也不怪他们,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谢和尊重。
所以哪怕是来去匆匆,有人喊他,赵天生也会尽量停下来,回个礼再走。
只不过赵天生本来出现在掌祀学宫的各地几率就不大,除了百战阁外,其余的所在也就是掌祀修行的大讲典礼的时候,他基本一定会在。
当然不是因为他要去听讲,而是已经基本上都是由他来进行教学讲解了。
不止是掌祀一脉的教习,哪怕是祭酒等人也是时常要向他论道的。
来教授他们这些学子,岂不是绰绰有余。
也幸好是这一届除了赵天生还没人迈入掌祀修行的九天之境,不然他们掌祀教习都快要当不下去了。
如今底下一群七曜级的真人掌祀,还夹杂着那么几个八极级别的隐藏人物,要是说得不够精准,有些错误,恐怕事后就会成为笑话了。
这也让这些掌祀教习和祭酒们,在教学的时候格外的用心认真,加上赵天生传授出去的‘祭祀之食’的奥秘,如今迈入九天级的掌祀教习,都已经多了三四位。
甚至那位曾经的韦祭酒,如今离迈入月境掌祀之境,也就是差临门一脚了。
一旦功成,对于整个盛州掌祀学宫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要晓得,如今天下九州,可是很久没有出现一尊月境掌祀了。
而赵天生更是在天地掌祀金榜上,如今赫然已经迈入了候补第一的位置,就算是随时可以迈入月境的韦巨源,亦是屈居其身后数个位置,只是在候补榜单上排在第五位。
由此可知,随着赵天生将‘祭祀之食’这一门道传播到天下九州,未来的月境掌祀恐怕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固然还是会成为一道难关,却也困锁不住那么多天骄了。
反而是总榜之上的那些月境掌祀们,需要担心来自后来者的冲击了。
只看气象就晓得,赵天生如今还未迈入月境,必然是继续在积累底蕴,欲要一迈入月境掌祀之境,就直接跻身榜单前五十之列。
要知道,天地掌祀金榜之上,能够有名留下的,可是天地间掌祀修行出现迄今为止,还未陨落的月境掌祀。
历代积累成就,也就是这么多名。
一旦赵天生迈入月境冲入前五十,就代表了许多人多年的修行,以及掌祀境界的摸索,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这也是九州掌祀学宫里的掌祀一脉,对于赵天生始终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缘故。
对于掌祀修行这一脉来说,大兴在即。
任何一个后来的崛起者,实际上就是在与前面成就的那些掌祀修行争夺未来的气运。
尤其是赵天生这样的人物,惊才绝艳,往往能够带动一个时代的英杰,怎么会不让这些掌祀一脉的先行者们如临大敌?
倒也不是谁都满怀敌意,可是当世家门阀培养出来的掌祀一脉人数超过了一半后,对于赵天生的态度,似乎就已经成为了定局。
要不是赵天生做事光明正大,背后又站着许多势力护持,恐怕不少的打压就要落下来了。
如今九州掌祀一脉只是不闻不问,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然这么大的压力,尤其是兵家如今渐渐气象一新,更是气运澎湃,他们又不是没看到,都是因为与赵天生渐渐气运相交的缘故,怎么可能不会引起其他百家的异议?
只不过掌祀一脉到底还是有些功绩,以及和百家之间关系还不错,才没有让这些非议真正摆在台面上。
要知道文庙和学宫的大势所在,决不允许任何一脉刻意打压人族天骄,不然被发现了以后,那后果就是彻底的清洗一遍,这一点各方也都是心知肚明。
没有谁敢去触犯这条红线。
就如之前魏老道和赵天生笑谈的一样,别看文庙退隐五百年,实际上对于各方修行的约束力才是真正到达了顶峰。
这五百年各家修行千万别被抓住了小辫子,不然秋后算账那可是得牵连不少,才能算得清楚。
“其实应该来说,世家门阀的手段已经开始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些年轻人的聚会,韩夫子拍了拍门户,示意过后就走了进来,加入了赵天生他们讨论的团体之中。
綦毋潜和张博物连忙站起来,对这位名声在外的韩夫子行礼,赵天生也同样站起来,不过这次他就没有行大礼了,因为兵家那边的缘故,现在身份不够的,还真不能承受他一礼。
不然就得折损一部分的气数和气运。
韩夫子显然是知道这一点,便是双方以平辈的方式,拱手施礼过后才落座。
此刻赵天生才意识到韩夫子带来的消息意味着什么。
“不是放在大比之后,大比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些世家门阀,这么跳脱?本来就是势弱的一方,还如此急不可耐,他们是打算把盛州的一切都放弃掉了?”
听到赵天生这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韩夫子也颇为的佩服,就这份机敏,天底下就找不出几个人。
只看已经算得上聪慧的綦毋潜和张博物,在同样的时间,就没有回过神来。
这便是区别所在了。
“关键是,除了‘春秋甲子’之外,那些人底蕴深厚,确实是从蛛丝马迹当中,窥探出了朝廷的一些布置手段,算是暂时拿捏住了咱们那位玄帝陛下的软肋。”
“将自己本来已经输光的赌本,如今又变成了有一些底牌。”
“这种情况下,世家门阀就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安排各种事务,也变得游刃有余。”
韩夫子的话,让赵天生神色露出了一丝不解,但很快一个曾经的事情就闪过了他的脑海,让他惊鸿一瞥。
“是...府运之争?!”
赵天生的话,让綦毋潜和张博物诧异无比,这和府运之争又有什么关系。
唯有韩夫子心中不断的大笑。
“果然,你真是一点就透。”
“如今,就得看文庙那边,到底对世家门阀这样的行动是管,还是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