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始朝子弟,不怕死,更不怕流血,只怕亡得没有意义。”
作为始朝唯一确立的‘大将军’,老者指点着自己的兵家后辈,尤其是一些个家伙天赋不错,但是眼界和格局太差了点。
‘兵形势’一道固然是好入门,可是也容易造成一些坏的影响,比如性子急躁,还有对于战场局势的判断总是过于自信。
是以他自然要给这些人把把关。
当然,这位在兵家早已经可以称祖的人物,亦是在教身后不远处的那些文士,到底始帝要不顾国朝的实力,去开展这一场国战!
...
闻弦而知雅意,在后面走着的一干文臣明显脚步都又慢了几分,甚至领头的那几个还直接站住了,想听这位老杀货到底有什么高论。
“你看看,就是这些老大人们,最精明。”
“有啥事,都是让年轻人当出头椽子。”
王大将军笑眯眯,一点都不背着人的说着。
也让身边的一干兵家新秀们,越发佩服这位堪称国之柱石的老人。
倒是让为首的一位面色肃穆的中年文士,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老夯货!”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上前去,自然原因也不是外人猜测的两边有什么矛盾,而是有些话这位大将军可以说,他们却只能装作没听到。
就算是律法也没规定,大家之间不能互相阴阳怪气吧。
“陛下眼光高,格局更大。”
“一统始州算什么,一统中原天下,最终统领九州,才是陛下的心愿。”
提起这位始帝,哪怕是这位武庙也足以陪祀的王大将军也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一国一地确实是会辛苦许多,可是一旦北疆真是如老夫猜测的整体所动,那么始朝的出动,就占据了天下大义。”
“就算是文庙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给始朝记上一笔功绩。”
“未来很多的资源倾斜,文庙不做也不行。”
“这就是大义所向!”
第一次能够听到这样的分析角度,那些兵家的新晋名将,神将的年轻人,确实是虎目之中异彩连连。
一次对外征战居然还能包含这么多的东西,果然是兵权谋和兵阴阳方面他们还有得学。
“而且陛下,只让老夫挑选三万精锐,顺便派遣大将统领,你们知晓什么意思么?”
没对那些面色出现了变化的文官们有什么表示,王大将军的话,似乎让这些人想到了什么。
“这是在练兵,以北疆荒原的匈奴大军来练一支万战的雄兵。”
“能活着回来...”
“就是这一支雄兵的统领!”
嘿嘿一笑,王大将军拍了拍身边这些年轻兵家大将们,说出来的却是一般的尸山血海亦要比拼不上的修罗场。
“三万精锐,对比匈奴那些大军,不过是一支偏师。”
“然而,却能造成大量的精力牵扯和消耗。”
“只不过...一旦深入敌后,不但支援不到位,补给不了,同样也就是会造成士气崩塌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完成任务归来,自然就是这支铁军的统领。”
王大将军自然是有资格在武庙之中,看赵天生书写的那些新兵法之道的人物之一。
是以他的双眸闪过了一缕精芒。
“这种‘就食于敌’的游击战,尔等还需要理论实践的结合。”
“如果能够成功,不说未来担任老夫这个位置,在兵家武庙之中,列为一席,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望着这些兵家小子们,喘息都沉重了几分,似乎为自己的未来荣耀而激动的时候,那文官之中领头一人,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将军倒是好兴致,竟然也会讲笑话了。”
“就食于敌,横贯敌军腰腹,还能来往驰骋,游击而战,战而胜之,要是这么容易,神朝至今也不会只有一位‘冠军侯’了。”
“陛下的心思,臣不敢多言,大将军似乎也太乐观了。”
面对来人的冷嘲热讽,王大将军只是唾沫自干,更何况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这些文官又知道个屁的兵家之道。
“吕相爷,刚刚怎么没看到你这么能说话啊,朝堂之上反而是你之前的门下一位门客在说话,老夫还以为吕相舌头没了哑巴了呢。”
“一个商家转的杂家,真以为看了一些大路货的兵书就懂军事了?”
“嘿,那我要是屙坨屎在地上,也叫施肥了?”
王老大将军,对于眼前的这位文官之首并不感冒,言语之中亦是极尽嘲讽,随后便带着一干兵家始朝的军方众人离开了。
倒是让后面的文官人群神色各自变化难言,倒是被他堪称是当面痛骂了的吕相面色如常,好似被骂的不是自己,也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开了这处所在。
只不过始朝中央,文武之间的矛盾,也是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始州各地。
似乎没有人在意,他们文武间矛盾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多少在意,北疆荒原的异族大军来袭,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似乎他们的印象里,从来不需要为这种‘小事’担心。
...
虽然赵天生已经做出了一些手段安排,可是有些东西对于他来说还是欠缺了底蕴。
魏老道那边是指望不上了,玄帝肯定是不会乱动自己的布局,如果世家门阀不彻底的清理干净,他肯定不会将目光转移。
在这个时候,他就只能又请了韩夫子过来,这次就连贺季真这位掌祀学宫的山长,也没有能参与这次的事情。
“怎么会忽然,让季真也要避开此事?”
韩夫子性格如此,一贯是有什么说什么。
“贺山长不适合提前知道此事。”
没什么高深莫测的,赵天生亦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韩夫子性子虽然烈,可是行事稳妥,只是作风刚毅而已。”
“贺山长不行,看似是个散淡的性子,其实是个性烈如火的人,心中极为热忱。”
倒是没想到赵天生居然还把他们两个老家伙看得这么透彻,韩夫子的面上也多了一丝凝重,竟然是以这样的口吻开场。
那么赵天生要求的事情肯定就不简单了。
“我想请夫子,加快世家门阀的动作...”
“不惜代价!”
下一刻,韩夫子的神色就僵在了脸上,只怀疑自己听错了言语...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