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实力，这就是学院中顶尖学徒吗？”

理查看着大厅中央的艾瑞克发出感叹，作为一个进行血脉炼金的巫师学徒，在刚才的那场摩擦中，理查对那挥杖的学徒有着更为清晰的认知。

他那一杖的力道要是砸到他身上，那就是擦着就是伤，碰着就是死。

而这么一杖竟然被艾瑞克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住了。

“这位艾瑞克学长我导师说，是埃里克斯副院长的得意弟子。”艾莉随口说道，“据说他强到副院长都要让他退出巫师考试，直接回家接受家族的资源成为巫师。”

“家族？”理查心中一惊，“艾瑞克学长出身自巫师家族吗？”

巫师家族作为巫师世界启蒙时期的标志之一，其在现在依旧存在。只是对比曾经的辉煌，现在的巫师家族变得更加隐秘，一些强大的巫师家族往往会用学院作为自己的明面标志，弱一些的则会选择加入某所学院成为大巫师的附庸，以求在这个开拓时代分一杯羹。

但无论是强是弱，巫师家族对子嗣的培养都要远强于普通的巫师后裔。

“是的，不过我也是听老师说的。”

随着交流会的进行，大厅的气氛逐渐热闹了起来。伴随着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音乐，相熟的学徒开始在大厅的中央跳起了舞。

“理查，去跳一阵吗？”艾莉有些无聊的问道。

这個场景对她来说十分熟悉，作为富商的女儿，她可没少参加贵族举办的舞会。

“跳舞就算了。”理查打发走几个过来攀谈的学徒，他虽然深居简出，但还有有些消息灵通的学徒知道了他的长相。

“我不擅长这个。”

他有些后悔来这场交流会了，这个时间如果换做平常，他应该在寝室里看书，亦或者在配置魔药。

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和一群心怀鬼胎的学徒尬聊。

“那我们回去吧，这场交流会感觉和那群贵族的晚会没什么区别。”

在大厅的另一端，约瑟普正在一群学徒中大侃特侃。与理查名声不显相比，作为乌里奇大师的正式学徒兼巫师后裔的约瑟普，在学徒中不说如雷贯耳，但也算是声名远扬。

“约瑟普兄，听说你最近已经可以熟练制作专注药剂了？”一个学徒诌媚道。

约瑟普将杯中酒一口焖掉，自豪道：“你听说的没错，我老师已经将专注药剂的配方交给了我，以后乌里奇商店的专注药剂每月都会上架至少五十瓶！”

此话一出，瞬间引得周围学徒一阵震惊。

专注药剂乌里奇炼金商店虽然售卖，但产量一直不固定，有时一月能上三五十瓶，有时一月就只有几瓶。以至于虽然专注药剂在乌里奇商店标价是五魔石一瓶，但在学徒间的交易中，专注药剂的售价往往要高出三分之一的价钱，如果赶上几个月都是低产出，价钱甚至可能翻倍乃至更多。

囤积专注药剂几乎成了一门生意。

约瑟普满意的看着周围学徒的反应，他配置魔药的成功率逼近二分之一，这种天赋纵使是他老师都为之称赞，因此乌里奇才将专注药剂的配方传给他。

就在他志得意满间，他忽然瞧见自己大厅门口有两个学徒走了出去。

其中一个他还分外眼熟。

“艾莉？”

约瑟普的大脑被酒精侵染的有些迟钝，但没等他确认，那两个学徒就消失在了门外。

“算了，就算是她又怎样？”约瑟普摇了摇头。

他现在身边不缺女人，一个有的天赋的漂亮女人而已，就让她和那野学徒玩去吧。

成不了什么事的短视女，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想罢，约瑟普就就继续开始和众人饮酒畅谈，享受这众星捧月的感觉。

……

交流会并没改变理查的生活，枯燥，乏味，无聊，这是巫师学徒，乃至巫师生活的主旋律。

三个月的时间，理查的时间大部分都放在了配置魔药上。在配置魔药的过程中，理查一直在干一件事——记录数据。而随着一瓶瓶魔药配置成功，理查的数据也逐渐丰富了起来。

“嗯……还是没有显著特征。”

研究了一夜的理查看着自己厚厚一个本子的笔记，这里面记录了他这些天制作的所有药剂的数据，他本以为能从这些数据中找到一些规律，进而让魔药的成功率提高，乃至可以量产。

但就目前来看，他的设想失败了。

“难道配置魔药真的只能靠经验与感觉？”理查有些气馁的看着数据。

巫师讲究实事求是，数字不会骗人，没有显著规律就是没有显著规律。

理查将本子扔到一边，脑子中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要不然不至于他都做了几百次试验一点点规律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响了起来。

艾莉站在门外，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递给理查一打稿纸。

“理查，你要的东西我拆出来了。这冰锥术这玩意真是神奇，我拆解它的符文结构后，发现它的大部分符文都是在制造动力，只有极小部分符文用来凝聚冰锥。

这在其他元素法术中基本上不可能出现。”

理查翻看着稿纸，这些稿纸记录了艾莉拆解法术的过程，翻到最后，理查看见了仅有一圈符文的法术模型。

“这就是冰锥术的动力来源，希望你要的是这个。”艾莉又打了个哈欠，她这几天几乎没有睡觉，全天都在给理查拆解法术。

“好，辛苦你了。这东西对我很有帮助。”理查揉了揉艾莉的头，“你回去休息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哼哼，那我回去了。”

拿着稿纸回到桌子前，理查决定换一换脑子，先不去想魔药的事情。

“冰锥术……让我想想你能做什么。”

理查翻看着艾莉的稿纸，里面贴心的记录了这圈符文转化魔能的效率。

“百分之六十，转化率这么高。”理查诧异的看着稿纸上的记录，百分之六十的转化率意味着他输入一单位魔力，就有0.6个单位的魔力转化成了冰锥的动能。

这个转化效率要是放到他前世的内燃机上，诺贝尔奖都得改叫他的名字。

不过他随即就发现这个值是理论值，随着符文的载体而改变，载体的导魔效率越高，它的效率越接近百分之五十。

“转化魔力，魔力……”

忽然，理查身子顿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记录了材料的物理变化，化学变化，乃至各种稀碎的数据，但他唯独没有记录炼药时，药剂的魔力变化。

他被前世的经验蒙蔽了双眼，在这有魔力的世界中，魔力才应该是魔药最重要的一部分！

茅塞顿开的理查飞奔出房间，然后又跑回房间。

下楼太慢了！

他顺着阳台的窗户一跃而下，然后朝着商业区飞奔过去。

他现在需要一点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