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机场残局，忙忙碌碌，又是一夜过去。

三辆不同型号的车先后驶离，直奔第一大区夜幕总部。

……

凌晨时分。

吉普车内，许文坐在副驾驶，看到朝阳透过车窗，在他眼前呈现出丁达尔效应。

这是新一天的晨光，但对夜幕组织而言，这也代表又一夜的结束。

开始与结束并存。

“……”

许文的目光看向后视镜。

庸医在开车，楚老板和渊子姐坐在后座。

另两辆车上，小狐狸载着苏晓，大姐载着【摇滚】。

通讯频道内寂静无声。

偶尔，会有其他负责人接入频道的提示音，但他们也都没有说话。

或沉思，或无言，或严阵以待……

……

……

下车，走进会议室，看两眼【任务】，落座，打开视频通讯。

时隔不久，众人又一次围坐在一起，只是少了两个人，气氛也跟当初截然不同。

两位负责人叛逃，夜幕十二区负责人只剩十位。

↑↓

大姐平稳落座，箭头瞳孔转向一旁，对【摇滚】道：“你帮忙统计各个大区情况。”

{是}

【摇滚】举起白板，点头。

大姐的目光扫视众人，开口道：“夜幕与狂徒的平衡被打破，【天秤】与【过载】两位负责人叛逃，建立起‘白衣人’这個第三方。”

“沈北没有说谎，所以白衣人的想法很明确。”

“……”

大姐用眼神示意，让小狐狸绘制出图表，展示给众人。

那是一个“坐标图表”。

表上是一个V字型图案，纵向坐标轴是“为人所知程度”，横向坐标轴是“链接能力的普及”。

V字左上头，标注有“狂徒”。

小狐狸解释道：“狂徒组织想让概念污染为大众所知，且只需要【妄想】的链接者，也就是唯一狂徒，让大众将唯一狂徒的力量推向顶峰。”

V字中下部的点，标注有“夜幕”。

“夜幕组织的选择，是避免概念污染为大众所知，且在协助部队的配合下，由我们这群链接者出面，对抗概念污染。”

V字右上边，代表“白衣人”。

“白衣人的方案很简单。”

小狐狸顿了顿，沉声道：“让概念污染广为人知，并让所有人链接【概念】，用尽一切力量孤注一掷！”

“无论‘为人所知程度’，还是‘链接能力的普及’，白衣人的想法都最激进，没有丝毫退路可言！”

“……”

身为研究员，小狐狸的解释清晰明了。

随后，奉命统计的【摇滚】也举起手中白板，在上面写道：

{统计完毕}

他将数据传给小狐狸，由她来转述。

“湛蓝各地都出现零星的叛逃者，包括少数链接者，以及部分协助部队。”

“数量不多，但都是很有素养的个人。”

“这群叛逃者有一个共同点——”

小狐狸眉头微皱，轻声道：“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军团计划’。”

“……”

↓↓

大姐点点头，对夜幕众人道：“沈北的目的之一，就是要重建军团。”

闻听此言，通讯频道内有人不解，“军团计划已经失败，沈北是要重蹈覆辙？”

“未必。”

大姐眯起眼睛，沉声道：“沈北说他要拉拢更多【概念】，并且想复活【枪械】。”

“……”

一句落罢，频道内又是一片死寂。

许文作为十二区一员，站在楚老板身后，内心有些茫然。

于是他果断举手，提问道：“那个……什么是‘军团’？”

“一个失败的计划。”

大姐没有回避，坦然道：“因为……嗯，好像是……对不起，我忘了。”

↓↓

大姐的箭头瞳孔向下，略显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反正失败了，我就没仔细记。”

“……”

咚！咚！

{我来说}

【摇滚】用白板敲敲桌子，写道：

{夜幕组织成立初期，为对付概念污染，我们做过很多尝试}

{其中有一个，是让自愿参与的协助部队精英，与【概念】链接者接触，由链接者描述对应【概念】，尝试让普通人成为链接者}

{这一计划，即——军团计划！}

{链接者需要支付代价，且自身难以善终，所以这一计划极不人道，但当时夜幕组织人手严重不足，急需扩充战力，志愿者极多}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死伤惨重，普通人大量发疯，链接者也失控频发，因此军团计划被叫停，并永久封禁}

“……”

“然而，沈北却重启了军团计划，且的确人造出了一批链接者。”

大姐淡淡笑道：“他的做法，是拉拢部分【概念】，例如【飞机】、【子弹】、【地铁】……”

“……”

“那些都不重要。”

屏幕里的一位负责人，声音有些轻柔，却带着几分恼怒。

“大姐，你说沈北要复活【枪械】？”

大姐点头：“没错。”

“那沈北就是找死，还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那位负责人当即破口大骂，频道里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

见状，【摇滚】对其他不知情的人解释道：

{军团计划酿成的最大灾难，就是【枪械】的概念污染}

{【枪械】的污染源拒绝与我们沟通，多亏当时有大姐在场，勉强将其清理}

{而在被清理前，【枪械】终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影响夜幕组织至今}

“这个我记得。”

大姐点点头，道：“【枪械】说：我讨厌你。”

“自那之后，夜幕组织的链接者无法再使用‘枪械’，一切热武器在我们手中都会失控，无法操作。”

“……”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放在链接者的世界观中，倒也很合理。

许文能懂。

很快，其他负责人也安静下来，继续听大姐分析。

她沉声道：

“【枪械】与【自然】是同级别的本源，且讨厌夜幕，所以不能让沈北如愿。”

“他想复活【枪械】，我们就要阻止！”

……

……

海都外，荒野。

军用悍马的副驾驶上，沈北一边吹着窗外的风，一边跟【过载】分析道：“大姐一定想阻止我们复活【枪械】。”

【过载】沉声道：“你能应付大姐？”

“我打大姐？真的假的？！”

沈北掏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连连摆手道：“别想跟夜幕正面硬碰硬，避其锋芒才是上策。”

……

……

“沈北不会跟我们硬碰硬。”

大姐的瞳孔箭头上挑，幽幽道：“夜幕组织的存在与否，对白衣人来说并没什么所谓，毕竟我们就是链接者。”

“沈北的计划，一定会围绕【枪械】展开！”

……

……

“我们要围绕【枪械】展开行动！”

沈北推了推墨镜，悠然道：“直接引爆概念污染太过危险，最好能找到【枪械】的链接者。”

……

大姐道：“虽说目前还没有【枪械】的链接者，但沈北利用夜幕组织的资源搜索，结合链接能力辅助排查，或许已经找到蛛丝马迹。”

……

沈北道：“只要找到她，并确保其与【枪械】链接，我们就能迈出第一步！”

……

……

“可……”

小狐狸皱了皱眉，问道：“链接者的诞生具有高度不确定性，沈北想强行干预，底气从何而来？”

↑↓

大姐的表情平静，推测道：“……”

……

沈北从腰间掏出一把损毁生锈的“手枪”，向车上两人展示，介绍道：

“这是【枪械】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