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协助部队司机，驾驶一辆越野车，直奔海都第五大区。

许文和楚老板坐在车后排。

他们靠在一起，看向同一台手机，跟屏幕内的大姐通话。

↑↓

“沈北先一步我们行动，让【过载】与顾惜惜试探【月亮】污染源，但没有结果，现在暂时撤离。”

“小威力的【核弹】被打进迷雾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根据沈北所言，除【月亮】污染源外，还有其他‘什么’也掺合进了此轮【任务】，你们多留个心眼。”

大姐顿了顿，努力回忆，随后道：“哦对，差点忘记。”

“沈北还跟我说，如果夜幕无法完成【任务】，他会启用完整【核弹】，无差别轰炸各个污染源所在，以防止‘惩罚’出现。”

“你们要加油哦！”

“……”

大姐说得稀松平常，许文听得眼角直抽。

虽说都知道，大姐的代价是记忆，让她很容易忘事，但【核弹】带来的下意识反应，还是让许文很难做表情管理。

“毕竟跟‘一线希望’无关，我很难记得住。”

大姐注意到许文表情，微笑辩解几句，又安慰道：“别怕，又不是什么大事。”

“……”

许文仔细想想，觉得倒也合理。

这一轮【任务】涉及的惩罚太过异常，威胁程度不亚于【核弹】，夜幕组织的共识就是尽可能规避。

四条【任务】必须完成！

“总之，沈北既然承诺，那么在清理【月亮】污染源时，就不用担心白衣人的骚扰。”

大姐淡笑道：“如有其他意外，可以申请支援。”

许文和楚老板点头，“明白。”

这勉强算個好消息。

……

通讯挂断。

楚老板双手抱胸，眯眼小憩，嘴里还叼着吸管喝可乐。

许文闲来无事，则翻看起【任务】资料，开始胡思乱想。

他皱眉道：“为什么【任务】出现的位置，大多都围绕着海都？”

楚老板松开吸管，闭眼道：“哈哈，【任务】想弄死我们呗！”

这句话还真不是乱说。

毕竟，【任务】是恶意的，想弄死伤害过它的夜幕组织，也合情合理。

但许文的人生信条之一，是遇事总往好处想。

他不禁猜想道：

“【任务】由唯一狂徒定义，是‘冒险家公会的【任务】’。”

“冒险家工会就是夜幕组织。”

“那么，我们是否能理解成，【任务】就是夜幕组织的任务，它因夜幕组织而诞生，围绕夜幕组织而存在？”

“……”

许文的猜想也是一种可能。

楚老板无法判断，便回应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不置可否。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偶尔看眼色行事，一点点消磨路上时光。

……

……

两个半小时后。

清晨，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越野车抵达目的地，是一座位于海都第五区的大型公园。

这里距【月亮】污染源所在地不远，也是第五大区负责人指定，跟许文和楚老板碰面的地方。

“……”

看看时间，还早。

两人便买了早餐小吃，坐在公园长椅上，面向不远处的人工湖泊。

这座公园绿化很好，视野开阔，风景也不错。

隐隐约约，能嗅到青草和水的香气，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呼~！”

楚老板背靠长椅，高举双手，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许文则解开塑料袋，将早餐小吃摊开，摆在两人中间，方便随时拿取。

酱香饼、麻团、肉夹馍、小笼包……

标准的海都风格。

一夜的训练与会议后，总要吃饱才能调整好状态。

“……”

“水。”

楚老板刚伸手，许文便将矿泉水丢了过去。

许文嚼着酱香饼，好奇道：“第五区负责人是什么样子的？”

楚老板摇摇头，“我接触不多，这边以运输部队为主，更倾向于后勤，极少参与正面战斗，”

许文点头，却仍有疑惑，比划道：“所以第五大区负责人为什么会……想辞职？”

“可能的原因很多。”

楚老板举起矿泉水瓶，轻捏瓶身，让剩余的水涌到瓶口，却并未溢出。

“链接者的情况，有时就像液体的表面张力。”

“各种因素累积叠加，‘水’一时间却不会溢出，就跟原来一样。”

“可随着时间推移，内心的张力承受不住，最终崩溃，一切都将发生变化。”

“……”

楚老板轻声解释着，并偷偷吃掉许文的那份肉夹馍。

许文认真听讲，并眼看自己的肉夹馍被楚老板偷偷吃掉。

……

吃喝完毕。

楚老板翘起二郎腿，仰头眯眼吹着风。

许文收好垃圾，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随后返回长椅，抱住长条布包，悠然地倚靠一侧。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两位的状态舒适放松，像是出来晨练散心的年轻人。

但隐约间，又有锐利的目光透露出来，不断扫视周遭。

忽然——

啪嗒！

不远处的人工湖面上，泛起一丝涟漪波纹，像是雨滴落下，又好似鱼儿咬了口。

“……”

许文示意楚老板，随后背起长条布包，迈步上前观察。

他从岸边探出身子，俯视向平静的湖面，借由昏暗的晨光，隐约看见自己的影子。

有什么吗？

许文无法确定。

虽说与第五区负责人约定在此碰面，但这里距离【月亮】污染源的位置同样不远。

同时，由于【月亮】污染源的特殊性，“夜幕”似乎无法完全将其笼罩。

所以许文和楚老板也无法确定，是否会有异常外泄。

“……”

许文眨眨眼，水面里的“许文”也眨眨眼。

许文歪歪头，水面里的“许文”也歪歪头。

许文举起手，出了个剪刀。

水面里的“许文”也举起手，五指摊开，出了个布。

“啊哈，你输啦！”

许文抡起长条布包，照准水面上的“自己”猛砸下去。

哗啦！

平静的水面被击碎，里面的“许文”也四分五裂，跟随水波飘荡震颤。

许文再定睛一看，只见水面里的“自己”变了副模样，成了个瘦瘦高高的黑影，身穿一套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牛仔帽。

帽檐的阴影遮住脸，叫人看不清楚。

“……”

许文放松下来，回头望去，在远处瞧见那道瘦高黑影，正是第五大区负责人。

“哎，这边！”

许文和楚老板同时举手招呼，第五大区负责人却只是稍稍抬头，随后压低帽檐，沉默着快速前进。

唰唰唰唰……

许文和楚老板都注意到，那人全身都缠满绷带，包括他的下巴，甚至整张脸！

冰凉的视线透过绷带，了无生气，在帽檐的阴影下若隐若现。

随着他本人靠近，许文甚至发觉，周围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音乐，听得人脊背发凉！

“……”

许文径直走回楚老板身边，从她手里夺走手机，关掉音乐APP。

周围安静了。

楚老板吐吐舌头。

许文教育道：“音乐不对，这种画面应该配水琴。”

楚老板不明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