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愧对苇名流啊……”

顾易暗自汗颜，直呼大意。

自己好歹也是“苇名流”直系传人，居然能被对面用鸟铳压制？

呔，丢脸！

顾易面色一变，当即向四周仔细查看，确认起火光方位。

“找到了…”

顾易眼神一凝，望向对面山坡上的暗乃武探子。

那人手持鸟铳，正对着顾易和剑心的方向，似乎还在找机会瞄准。

顾易一声冷笑，拍拍旁边的剑心，给了他个手势，示意他等会儿去吸引注意，自己冲过去解决他。

剑心颔首。

顾易见状偏过头去，深深吸了口气，身子绷紧，默默等待着时机。

下一刻，

剑心瞬间发力，动若雷奔，整个人迅速翻滚出去，掀起一阵雪屑，暂时遮挡住那探子的视线。

“碰”的一声，一道火光再次闪过，打在剑心身旁，落入积雪之中，“呲呲”火星直冒。

“就是现在！”

趁着开枪的间隙。

顾易手掌撑地，右腿飞跨，整个人一跃而起，迅速翻出小坑，飞速向那黑衣探子冲去。

残影闪过。

寒光凛冽，卷起飞雪。

探子身子一颤，余光注意到动静，连忙拔出打刀，刚想抽身回击，一道璀璨的剑光已经袭来。

抽出的打刀停在半空，原本迅猛的弧线已经转为无力的随挥，最终“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顾易抬脚猛踹，顺势将“清玄”从那探子体内拔出，大片血迹洒落雪中，成为猩红的点缀。

“嚯…玩枪？”

“也不中嘛。”

顾易喃喃自语，踢了两脚倒在地上的尸体。

正想着，他眼神上下打量，余光瞄到一旁，略微愣了两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顾易沉思片刻，默默走上前，对着尸体上下其手，一阵摸索，很快便找到鸟铳。

鸟铳入手，质地有些粗糙。

上下翻看，除了握柄处有着一处皮革，其余之处皆是漆黑一片，显得有些简陋。

掂掂分量，熟练的打开火药室，发现其中还剩一些，约莫能够发一枪。

顾易暗自沉吟，眼神一转，捣鼓两下之后，默默将鸟铳塞入衣服，插在腰间的绳带之间。

这时，剑心已经赶了上来。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着，目光眺向远处山坡上的破庙。

顾易呼出一口“雾气”，搓了搓手，道：“就是上面了吧？”

剑心没有回应，只是艰难的向前走着，毒素已经侵入他的身体，他已经渐渐出现耳鸣。

顾易见状也是无奈的耸肩，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

破庙。

暗乃武的首领缓缓走出庙门，没有理会身后苦苦哀求的雪代巴，默默的提刀上前。

鹅毛飞雪，簌簌寒风。

整片天地陷入寂静的白色，无尽的苍茫。

首领一步步向前，神情冷漠却又充满坚定。

“都走了么……”

“也该轮到我了。”

他微微仰头，看着漫天飞雪，神思有些恍惚。

作为暗乃武的首领，他是看着组织一点点没落下去的，随着东部“御庭番众”的崛起，他们逐渐式微。

最后只剩下了寥寥数十人。

暗乃武是幕府密探组织，向来是以“幕府”利益为最高标准。

也正因此，在获悉桂小五郎的住所之后，他没有立即将消息传给“新选组”。

仅仅只是想着除掉拔刀斋……

局势紧张，他不想贸然挑起战争。

可却不曾想，因为这件事却差点引发“京都大火”……

若不是“新选组”在“池田屋”事件中及时赶到，并且以“近藤勇”身死的代价进行肃清。

他将沦为“罪人”……

不，他已经是罪人了。

现在长州番内“倒幕派”在政治上虽显颓势，但武装势力却空却活跃，据说高杉晋作的“奇兵队”已经预备进京。

可恶……

若是能提前除掉桂小五郎，哪有这么多事？

连同他在内，整个暗乃武都是罪人！

为了赎罪，就从拔刀斋开始吧……

首领面容肃穆，一挥手中打刀，掀起寒光一片，随后迎着风雪稳步向前。

……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山巅之上，大雪纷飞，苍茫的白野之中，顾易和剑心终于与暗乃武的首领碰到一起。

首领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顾易。

饭冢那家伙怎么搞的？

人居然来了两个。

他没见过顾易，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名扬京都的“剑圣”，只当是“桂小五郎”派过来的人。

罢了……

两个就两个吧，一起收拾了。

首领的目光再次转向剑心，可却不由得再次出乎意料，心中“咯噔”一下。

他的伤势这么轻？

暗乃武的眸光变得深沉，心情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看来还是小瞧了拔刀斋。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挥出这样的实力……

他心中不禁升起忌惮之意，紧紧握住刀柄，慢慢变换步伐，摆开架势，“中段”持剑。

剑心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晕眩，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就连耳蜗处也开始出现嗡鸣。

他抬手示意顾易不要动，自己来对付，随即慢慢起身，一步三晃的迎了上去，剑尖下垂，泛着森然寒光。

空气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

似乎下一秒就会展开决斗。

暗乃武首领压低身子，静静地注视剑心，平静的寻找破绽。

下一瞬，他左脚轻蹬，侧着身子猛然从右方袭来，手中打刀贴着地面飞速滑行，激起一阵雪雾。

刀尖上翻，猛然旋绕着向顾易斩去，来势凶猛。

剑心不在状态，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来得及举刀横挡，只得慌忙向左躲闪。

首领冷眼相看，面色波澜不惊。

似是早有预料般，右脚点地，借着猛踏的惯性弹起，然后刀锋一转，竟然侧翻着向剑心袭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剑心心中一惊，只得倒地翻滚，出剑格挡，一瞬间陷入劣势。

“铛，铛，铛。”

暗乃武首领一击得手，攻势不减，当即欺身上前，借着身位优势穷追猛打。

剑心卧倒在地，手脚并用，不停的进行腾挪闪避，打刀偶尔的几下劈砍也仅仅是为了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