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五十章 陛下,宋高宗才是明君啊!(1 / 1)面包不如馒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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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曹化淳跟外廷想法差不多。

曹化淳去了一趟洛阳,明面上看什么也没做,就是去迎接传国王宝。

实则卢九德提前赶到河南府,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曹化淳只需要到达的时候正好有人告状。

他只是收走了福王府的三百多顷土地,还没引起福王的警觉。

毕竟他府上的人做的太过分了,曹化淳恰逢其会没什么好怀疑的。

武英殿,太上皇与皇帝在吃火锅,大冷天的,吃个铜火锅很舒坦,何况东征大胜,黄台吉三十余万兵力被正面打崩,这是多少年都没有的好消息?

“当年,你爷爷征讨播州叛乱土司,那一仗说实话打的不怎么样,”太上皇跟皇帝说,“土地是打下来了,叛乱者没解决掉,后来二十多年才把那块地彻底拿下。”

皇帝只顾着吃,哪有心思说别的。

主要是高兴。

这时,王承恩试探着道:“老皇爷,皇爷,三大营是不是该调回来了?”

“才开始打,调回来干嘛?”太上皇奇怪,“你们是不是不懂军事?不懂就不要乱说!”

曹化淳忙放进去几片肉,太上皇果然就盯着羊肉,这肉可不能煮老了。

这下曹化淳才说:“林丹虽暂时还不想来南都,但毕竟已被俘虏,蒙元正式宣告灭亡。如今黄台吉又被打崩,这样的不世之功,也当考虑嘉奖了。”

皇帝眼皮一翻,听懂了曹化淳的意思。

就是说,按照你们的意思,该飞鸟尽良弓藏了是不是?

太上皇捞出肉,放下筷子等晾凉,跟两个大太监说:“哦,这下我听懂了,按照你们的意思,天下还没有平定,大北方还没有纳入疆域,朝廷就该考虑功高震主了是不是?”

王承恩忙道:“倒不是这意思,只怕外廷会想得多。”

“关他们什么事?这才多大点功劳,还要继续打。”太上皇要求,“厂卫要派过去帮忙就要光明正大去报到,不要搞往诸王府安插人手那一套,内廷也不要给大军添麻烦。”

王承恩曹化淳互相看着,前者忍不住问道:“老皇爷,是不是太宽容了些?以三大营为基础那可是很快能编练出数十万大军的!”

“关你什么事?”太上皇蛮横不讲理训斥,“少给我添麻烦,前方打的那么好你考虑限制,那怎么着,骠骑将军刚上了狼居胥山,汉孝武帝把他赶紧叫回来才是明君?你们是不是认为十三道金牌把岳元帅叫回来送到风波亭的赵构才是明君?”

……

这不是不讲理么,说北伐东征呢,你提起完颜九妹这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曹化淳索性直言:“这一战下来,肃藩七位郡主中三位又建立军功,河西营又扩编为大营,长此以往,武烈王府拥兵五十万,北方新得之土全民皆兵,朝廷岂能有制衡者?”

“制衡什么?”太上皇斜着眼睛,“你是不是想让外廷分皇帝的权?”

两个大太监气得不行,这纯属抬杠。

“武烈王再好,终究不是太祖子孙。”曹化淳提醒,“何况,皇爷一定会有子嗣……”

“早都有了,这不是在打仗嘛,你们还想怎么着?”太上皇抖抖腿。

两个大太监脸都绿了。

就是说……

“你就说,朕的大孙子猛不猛!”太上皇得意。

两个大太监再也没说啥,已他们与二圣的关系,又伺候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

遂往锅里下了二斤羊肉,各自找了个大碗,捞出来便站在一旁吃去了。

说点啥?

这还能说啥?

“不要让别人知道,将来打完仗回来,也暂时不能让外廷知道。”皇帝放下筷子卷了点菜叶,吃两口与两个大太监说,“王宫建成后,外廷必形成抗衡实力,叫他们抱成团将反对的都聚集起来,要不然,将来还要挑出这些人,麻烦。”

正说到这里,内阁与六部在外面求见。

“逼着朕当赵构的来了。”皇帝一时胃口全无。

这些文臣,就算他们不知道机密,难道还不知道如今的大北方是个什么局势?

林丹被擒获不假,可草原上还有几十个部落,铁木真的子孙还很多,他们很快还能再扶持起一个铁木真的子孙继续与朝廷对抗。

黄台吉这次是被打崩了,自努尔哈赤时期积攒的家当被干掉了一大半,可八旗主力还在,黄台吉依旧还有对辽东的主动权。

这个时候,朝廷不考虑怎么增加援手将打下来的土地占据了,却一股脑的跑来要求飞鸟尽良弓藏,让他们的人去沾北伐东征的光。

他们有那本事么就想分战功,就想去新打下来的土地上称王称霸?

太上皇没管,军队在我们家最能打的人手里,外廷有那个本事去漠南漠北和辽东?

于是,群臣觐见后,周延儒明晃晃直言:“太上皇陛下,皇上,北伐结束,东征也完成目的,该诏三大营回来了。”

皇帝便问:“蒙古数十万上百万人怎么安置?辽东剃发易服的数十万民众中,女真依旧把持着当地秩序,召回三大营,让谁去镇压?”

周延儒力荐:“既马背上打下来北方,应当以文臣治理。”

“若治理不好,土地又被夺走,谁负责?”皇帝怒问。

温体仁理所应当道:“可使肃藩分兵马于文臣之手,使之守土有责。若如此不能保有漠南辽东,那也是古来如此,可以羁縻之法分封各部。”

杨鹤接着说道:“若不然,以武烈王征服北方,治理新土,久而久之,岂非成了国中之国?陛下,朝廷南巡,人心尽失。而肃王子孙征讨四海无往不胜,若不能及时控制,长此以往,这天下是太祖一脉天子,还是肃王之后为尊?朝廷已经不起震荡,武烈王既是忠臣良将,该体谅陛下才是。”

“你们哪里是体谅皇家,你们是手伸得太长,还没那本事掌权。”皇帝也直言,“你们要有本事,你外廷尽管试试,看朕的军队听不听你们的。北伐还未结束,东征才刚开始,武烈王既不会班师回京,还要继续扩充军队,武烈大纛之下没有八十万虎狼之师,这天下就按定不了。”

杨鹤正告:“若如此,只怕朝廷人心惶惶。”

“你人心惶惶也影响不了天下,尽管惶惶去。”太上皇耻笑,也明确警告外廷,“不要想逼着皇帝学赵构那个废物,你们敢作乱,三大营立马奉诏勤王。”

群臣愤然,周延儒怒道:“长此以往,必生祸患!”

“嗯,到你们用阴谋,逼着武烈王黄袍加身,朕立马写退位诏书。”皇帝笑道,“到时候,你说勤王大军是为难朕这个逊位之君,还是杀你外廷满朝文武?要不然你们先立别人为君?”

周延儒一口气卡在喉咙,被皇帝这耍流氓似的招数打的呆若木鸡。

群臣无不瞠目结舌。

此时,得知东征又打崩了建奴的两个亲王一起赶来。

福王一张口,皇帝让周延儒将方才君臣对话告诉他。

福王默然,鲁王也被气得泪目。

皇帝都这么没出息了,作臣子的还能怎么办?

他们便看着太上皇。

太上皇,你也不想你家江山被肃藩的子孙威胁吧?

太上皇翘着二郎腿抖抖腿:“我想试试逊位后的太上皇会过什么日子,要不你们让朕试试?”

他好心告知群臣:“你们不要想瞒天过海成另立新君之事,从山东到河南,上百个厂卫据点日夜就等着发勤王诏书给三大营呢,你们又不知道内廷机密,你控制不了皇帝的心腹,没法伪造诏书矫诏。朕看着你们这些人嘛,也没有一个有本事突然袭击武烈王大营的,也没有人有那本事行李斯赵高之故事,凭一纸矫诏就让武烈王束手待毙。”

“那不能,朕已经给阿罴下了密诏,不论什么人去传诏,只要是涉及他军权的,那都是伪诏,矫诏,可速诛杀使者,然后挥师南下勤王。”皇帝补充说。

一群臣子干张嘴不出声,完全不知该怎么劝说这两个昏君支棱了。

他们都不在乎自己家的江山是否能流传到他们的子孙手里了,群臣还能怎么办?

福王退而求其次建言:“臣等岂能有那样的心思,只不过都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如今北伐成功,东征得胜,剩下的也不过就是安顿人口,臣之见,何不以两位皇嫡孙为宣慰使,使之往漠南与辽东,督皇庄以安新土?”

“你都没那本事,他们难不成是天纵奇才?”这时候皇帝可没让步,抢在太上皇之前责问,“你等要有那本事,何不去南征?”

“对啊,何不让那两个去南征?”太上皇建议,“这南征嘛,是你们公然要编练兵马搞出来的,那两个纵然已不是宗室,那也是太祖血脉,这样罢,叫他们作监军,督穆家去南征,倘若能建立军功,对你们也算是好事。”

群臣无话可说,当时都叩首而别。

出了朝天宫,周延儒与两个亲王密约:“既如此,可使武烈王跋扈于外廷,不由二圣不警惕。一面还要与内廷联络,若不能趁着武烈王羽翼未丰召之回京,朝廷必生祸患。”

“三大营我要了,其余的你们看着办。”福王也提了要求。

周延儒立马闭嘴不言,借口这是军事,推出杨鹤来顶缸。

杨鹤也不傻,私底下议论分御林军,那不是二臣贼子,什么是二臣贼子?

此时一旦泄露,说不定真就能引发武烈奉诏清君侧之大事,到那时,别人自可将他与福王推出来送到三大营刀锋之下,他杨家满门老小还能有个活路去?

遂断然拒绝:“此与逆贼有何不同?福王野心勃勃,也不怕撑着你?”

福王冷笑不休,与众人散开后,与长史秘谓:“备厚礼,待南都建成之后,若武烈王府依旧不动如山,要让王妃亲自送过去。此外,死士刺客赶赴辽东,只要找准时机,以黄台吉之死士名义,要下手果断,不可拖泥带水。”

长史方才听得他与内阁要求分三大营归福王府,又听得如今如此说,一时先点了头,待福王去与鲁王通行,他向福王上百个扈从中使个眼色,当即有人悄然溜出队伍,一头扎入朝天宫旁边的东厂。

原来,福王府长史根本就不是福王的心腹,早在二十年前,曹化淳便通过前任福王长史将厂卫密探送到了福王身边,如今已成王府实际掌控者。

不一刻,二圣便知道福王图谋三大营并派遣死士刺客之事。

潜入的福王扈从启奏:“老皇爷皇爷不必担忧,千户将福王之扈从已全部换成厂卫,不会有人高密,故往后福王府举动,千户想事事启奏。”

皇帝早知福王野心,对此并不恼恨。

一步步完成预定计划之后,有的是将福王府杀个干净的法子,与之生气不值。

太上皇也没太在意。

他反倒提醒密探:“你们不要光盯着福王,鲁王府长史之位一定要掌握,至于福王派出去的死士刺客,也不必非要送去就死,也可以让他们先对鲁王,对桂王荣王之后下手。”

密探奉诏而去,太上皇就挠了挠嘴角。

就这局势,宗室拿什么翻天?

王承恩担忧:“只怕他们会与建奴联手。”

“那样最好,最好能逼着东林党也暗中与建奴联合。”太上皇冷笑道,“不给他们个满门抄斩的大罪,史书上也只会说这只不过是夺嫡之争。”

曹化淳便建议,利用祖大寿吴襄,或许能促成此事。

“没任何可能,孙传庭没那么好说话,不要看他没怎么下过重手对付军中那些军头,实际得当,他可不会狠不下杀心。如今洪承畴袁崇焕在宁远,辽东建奴被打回沈阳,就凭锦州那点人手,那两个能做什么?”太上皇料定,“祖大寿不会舍得手里的军权,他会垂死挣扎一下,吴襄可不是。”

吴襄原本就没有多少兵权,他这个辽西都指挥使出了松山都没几个人听他的,他大可以交出兵权,只求一个全身而退。

但要想全身而退,他还得有功劳。

祖大寿若执迷不悟,试图以手里的本部人马与黄台吉丢给他的剃发易服的汉军为要挟,吴襄会用他的脑袋换吴家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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