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行啊,我还小,发育不完全呢!(1 / 1)面包不如馒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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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府门外空地上,电灯照射出白昼般光明。

李征坐在门外台阶上,取抹布擦拭大枪,又保养熟铜锏。

红娘子与绿珠来报,城内试图趁火打劫的已被尽数斩首,百姓各自在家安分守己。

李破虏报知以八旗与汉军八旗分开关押,目前暂时无人找死。

斥候营贺赞贺诚已去把守四处城门,夏侯湛来报巡逻人员安排妥当。

李征问马彧:“站着半天了也不说一句话,有什么好主意?”

马彧笑道:“八旗里总有那么几百几千个硬骨头,咱们人手不足,末将以为,应当给他们逃生之机。”

“去办。”李征挥挥手。

马彧提刀而去。

李征不遵守肃王遗训,他就觉着痛快,更不怕做“脏活”。

我们这个大王,下死手压根不怕别人说他,战场上只要能达到有利于我们的目的,手段脏一点他还高兴。

那就是个最讨厌战场上还满嘴仁义道德的汉子,他可不会卸磨杀驴。

李征自然不会卸磨杀驴,和我一样有仇就要报的人,那不是我的同路人么,干嘛要防着他们?

他一边擦拭武器,一边与阿巴泰闲聊:“这么说,降了?”

阿巴泰叩首道:“着实降了。”

“降了好,要不然我还要送你去见黄台吉,或者努尔哈赤,那样不好。”李征喜道。

阿巴泰哭道:“大王,女真人也是汉家天子子民,如今既回归王师,罪人愿亲往军中,说服各部效命于当今圣人,何必再造杀孽。将来平定了辽东,女真也是大王麾下,一如蒙古各部。”

“就像布和与吴克善那样的忠诚吗?”李征琢磨了片刻好奇道。

阿巴泰知道科尔沁的事,听到此话哪里敢回答,只叩首哀求道:“罪人所部,本不是黄台吉所钟爱之人,只需叫他们各安本分,岂能有人敢造次作乱?”

“打个赌,今夜必然有人作乱,若有,那你就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欺骗孤。”李征笑道,“但若按照你的意思,便是暂且以长远之计安抚他们,你居心何在?你这投降,不彻底啊,孤不放心。”

阿巴泰大惊,苦苦求道:“罪人岂敢有作乱之想,只求各族安定,一同在当今圣人汉家天子驾前安分守己,大王明鉴。”

“瞧,你几个儿子就很不服,这不是投降的姿势。”李征以大枪指着阿巴泰诸子,好意劝道,“你尽管直言罢,想去见黄台吉,还是想去见努尔哈赤,但凡你牙崩半个答案,孤定然乐于助你。”

这找茬要杀人的姿态太明显,阿巴泰不敢再与他说,带着诸子妻妾只磕头。

“那几个不服,杀了罢。”李征指着磕头不及时的几个清军将领说。

被他点到的几个骇然,慌忙到灯光明亮处磕头如捣蒜。

李征不悦:“何不说话?”

……

红娘子不由猜测:“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不会说咱们汉家话?”

“哟,那麻烦了,他们不与孤说汉家官话,万一他们用部落话语背后密谋,咱们岂能听得出?”李征忧虑,“这是个隐患啊。”

红娘子遂建议:“这些王八蛋哪一个没杀过人,哪一个没抢过汉人女子。叫他们家男女老少都来,总有那么几个说人话的,问不出好歹时,先从这些人杀起。”

绿珠忙建言:“这不好,不如让他们与各家仇人住在一起,彼此有杀父之仇那种最合适,如此定能互相监督作人。”

红娘子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跟谁有仇?”

“叫他们互相杀一杀,不就现有仇人了么?”绿珠建议。

阿巴泰刚擦干了眼泪,听得这话又泪流满面。

那红衣女将骁勇无比,她是第一个进入辽阳的,死在她手里的大清……不是,女真,死在她手底下的女真勇士少说也有那么数十个。

阿巴泰原以为这女子就够狠了,没想到这还有个绿衣女子,她倒不见得杀了多少女真勇士,可她一定是更杀人不眨眼的那种魔头。

你听她给那天潢贵胄出的主意吧,那是人脑子能想到的主意?

她是把传说中的坑蒙拐骗的法子烙成饼子嚼吧嚼吧吃了,脑子里才有这么多杀人不见血的坏主意的呗?

阿巴泰不得不出面恳请:“大王,罪人愿意戴罪立功,约束这些人。倘若他们对王师有半个不服,不尊大王号令,罪人愿以死谢罪。”

李征赞许:“瞧,这是多聪明的人才。”

遂起身收起兵器下令:“这样也好,写军令,封阿巴泰北都西城兵马司指挥使,加密云千户,充我中军佥事主簿,差遣为辽阳宣慰使,叫他好生用心当差,将来少不了一个天朝官员之位。”

阿巴泰叩首忙谢恩,犹豫再三道:“罪人……微臣愿往军前一行,力劝盛京……沈阳城内早早归顺天朝,已定辽东民心。”

“你很聪明,你是想着要给努尔哈赤一脉留下血脉,好将来有东山再次之时。”李征好笑道,“只不过,黄台吉还用不着你这么一个不太聪明,也没太大本事的哥哥替他为努尔哈赤一脉想法子。安生待着,辽阳不稳,待沈阳城外万炮齐发时,仔细拿你祭旗。”

阿巴泰叩首而起,要带着一群清军将领去别处。

“你家我不要,你就住在这里,今日起,这里就是辽阳县衙,你暂代县令一职。”李征喝令。

阿巴泰忙又谢恩,心里奇怪之至。

这武烈王,他不会还有什么大阴谋等着我?

要不然,他明明知道我暂且低头之意,为何还让我们女真人在一起商议事情?

当即一夜无话,夜半时,风中传来可怕的轰鸣声,阿巴泰与众人不能知道那是城内在收敛尸体,城外在挖坑埋清军。

当然了,机械轰鸣,也掩盖了八旗营地外的杀戮。

不少八旗兵趁着“看守松懈”之机,从关押处翻墙意图逃出来。

等翻墙出来的人聚集起来,一道冷光打过去,当时便是箭如雨下。

天明时分,天色阴沉,二月初的辽东还有大雪。

阿巴泰缩着头脑出门试图找李征“请安”,可出门走了一圈,他错愕地发现,虞军竟走了。

城内一个虞军都没留下,他们全都撤走了。

阿巴泰慌忙回头进了门,关上大门将此事一通报,清军将领无不大喜,有人急道:“必是皇帝反攻,我等何不关闭城门等待皇帝反攻得手?”

阿巴泰毕竟迟钝,没想到虞军如今的统帅是个什么祸害,一时听了左右的话,当即打开军营放出八旗与汉军八旗,挑挑拣拣翻出几百把刀子,不得已只好找来棍棒分发到各军。

天色大亮之时辽阳城门轰然落了闩,城头又升起八旗军旗。

阿巴泰命畏缩不敢反抗者,哪怕之前的职位高,如今也全部充当兵丁,数百个始终不肯真心投降的全部升牛录佐领,一时将辽阳又“夺”回了自己手中。

到晌午,大雪飘洒。

阿巴泰心情愉悦,与诸子笑道:“天助我也,这一场大雪下来,虞军便无力再来攻城,到天色暖和,皇帝定会克敌制胜。”

话音刚落,门外李征叹道:“瞧,我就说你不是真心归顺。”

阿巴泰一家骇然往门外看去,只见大雪之中,李征按剑站在门口,左右两个女将目光揶揄。

阿巴泰大叫一声,一个滑铲冲出庭院,这次是真跪了。

他刚跪了,城内炮声震天。

这次李征可没有留情,降而复叛,那是什么行为?

昨日与阿巴泰彻夜相处的清军将领一个不留,这次全部被斩首。

昨日被俘虏的今日升官的全部斩首,官职不变的打三十杖划入“危险分子”名单,勒令不得分土地,不得拥有私产。

其实便是奴隶。

可气人的是,阿巴泰什么事都没有。

他还是辽阳县令,还是天朝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还是密云千户。

李征召集被杀的清军将领家眷,当着他们的面问阿巴泰:“你何意,可直言。”

阿巴泰眼见老婆孩子,尤其几个素来宠爱的女儿无不恐惧,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抗拒。

当时打落帽子,打散辫子,一闭眼心里在滴血,满口违背良心地说道:“微臣既为天朝臣民,汉家圣人天子臣属,又岂能与逆贼同谋?今日之事,实乃臣意图选出不服王化者聚而杀之,天幸这些逆贼都跳了出来,岂非圣人皇帝恩泽所至、辽东从此不再刀兵四起之兆?”

“真忠臣良将,该升。”李征赞许不已,叫绿珠写军令,“如此忠臣,岂能以区区县令任事?加之建州知州,暂任辽阳县令,战后孤向朝廷为阿巴泰请功,封妻荫子,只在一时。”

阿巴泰毕竟也是个男人,也是有一分火气的。

见此情景,他也试图将一军,当众恳请道:“大王待微臣有山高水长之恩,微臣岂能不效命以报答?微臣乃山野愚顽,如今为圣人家仆臣,为国尽忠死也甘心,只一事,微臣有女数人,愿大王不以微臣鄙陋,收之以为奴婢,微臣死也甘心。”

“不行啊,”李征指着自己感慨,“我还小,岂知人伦事?你且放心,我军中健儿何止千万人,你家女儿婚事,孤记在心里,待扫平黄台吉这叛贼,孤与之说亲,必使你家心满意足。”

阿巴泰不信,他是真不信,问道:“微臣敢问大王贵庚几何?”

“才十二,你看,这年纪你就让我沉迷什么温柔乡,不合适。我又不懂这个,你不能逼武烈为浪荡子,”李征叹道,“这不,黄台吉要与科尔沁的海兰珠成亲,孤还想送海兰珠和他成亲,好就近看一看这成亲啊,洞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孤不懂这个。”

阿巴泰直呼不信。

你这年纪,你是怎么扫平漠南暴打黄台吉的?

你是人不?

他感慨着又走了,阿巴泰再也没想过要干点什么好事。

他就一个问题,这厮他说不懂这人伦之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有这年纪,他是不是欺负我女真人读书少?

好在其福晋辉发部纳喇氏有见识,与之道:“那两个女将绝色美人,她们鬓发不乱眉眼不散,显然是清白女子。可见这武烈王大约是真不懂,倒不是故意托词。”

“那不能啊,若真是那个年纪,他怎么做到打崩黄台吉的?”阿巴泰挠着头,这不结辫子,还别说,头皮真轻松。

纳喇氏猜测:“大约真有天生的名将种子,人家是肃王的后人,天潢贵胄。”

阿巴泰还是不信。

汉人里自古最能打的年轻人,第一莫过于唐太宗李世民,黄台吉命人编纂的书里写过,那是十五六岁就能上阵杀敌的英雄。其次便是有个叫霍去病的,名字也不是很好听,但据说很能打。

但那也十好几岁快二十了才能打。

这大虞皇朝,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怪胎?

阿巴泰努力不去想烦心的,就想一个:“就那身板,我若是十二岁有那么高,如今重孙都能骑着马驹打仗了。”

想着这些,他还真就没再想再反叛的事。

因为他至今都不知道李征是藏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们今日一早反叛的,他怕再吃第二次亏。

这个年少的变态,他比黄台吉可难对付的多,惹了他,还不如不惹他。

这……

逻辑合理。

城北大路上,李征与中军一部向沈阳进发,一路上冒着大雪,他正好要试一试能否在大雪天凭手里的物资与装备,在这白山黑水之间往来自如。

出不十余里,绿珠询问:“大王,那什么,那事,真不懂?”

“真不懂。”李征实实在在回答,“不看我才多大,岂能什么都知道?”

绿珠便问:“那有个荣国府的大小姐,她是怎么回事?”

李征解答:“这个事,其实就是那回事,事情的开始是事情的开始,到如今还没有见事情的进展,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说清楚了,你们听清楚了吗?”

绿珠风中凌乱,遂问红娘子。

红娘子冷笑:“你听不清楚,我能说清楚?总归有一天你是会清楚的,所以如今不要想搞清楚,清楚不清楚?”

绿珠大怒,与一群听的一头雾水的女兵干脆也不多问,快马加鞭先去前面赶路去了。

还奇了怪了就,打什么哑谜,非不让人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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