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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意外之援

叶正文见了来人眼眸瞪大,随后便是行礼拜道:“晚辈叶正文,拜见燕前辈!”

“咱们是有许久未相见了,难为道友还记得妾身,叶道友近来可好?”

燕清薇一双雪白的赤足落在一棵枯树枝丫之上,其姣好的面容在温婉的月光映衬下显得尤为动人。

其对面的叶正文却是无有心思欣赏这番景色,只是语带警惕地开腔发问:“燕前辈今番来寻晚辈,是有何贵干?”

燕清薇盈盈笑过:“叶道友不消做出这副姿态,你与康大宝相交莫逆,我不信他不会讲他已成了咱们无畏楼麻衣弟子的话来与你听。是以妾身今日来此,你当也不该这般小心才是。

只盼叶道友莫要因了之前事情计较,而今道友也已跻身真修之列,前辈这称呼妾身却是愧不敢当,若是道友已不介怀当年之事,咱们还是平辈相论就好。”

对方话都已言到这等地步,叶正文也未有再多说什么了,只开声道:“晓得燕道友贵人事忙,叶某这边不好多耽误。若有什么吩咐,还请道友直言。”

燕清薇闻言目光微动,将眼前这独眼汉子稍稍打量一阵。

直叹道此人筑基过后,身上暴戾之气似是也已少了不少,反冒出一股子往日里头未曾见得的儒雅之气,也是稀罕。

燕清薇面上笑容稍霁,语气也不复初时那般甜腻软糯:“妾身也晓得叶道友近来日不暇给,是以于情于理也不该耽误道友太久。

妾身只是想问,贵宗康掌门等一众紧要人物陷在寒鸦山脉中,遭妖兽围困,州廷、费家、储嫣然三处都不曾驰援去救,这事情是真是假?”

叶正文听得这问,也未有隐瞒想法,只淡声应道:“贵楼探听得来的消息,又有几次是假的。”

燕清薇得了这意料之中的肯定回答,面上生出些微得意之色来,再开腔时候语气又变得粘稠起来:“如此的话,请一位丹主来助你家,够是不够?”

叶正文眼神一震,听得面前这妩媚坤道所言一时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燕清薇来前似也将叶正文的反应算到,只是笑容如常地言道:“怎么说你家康掌门也算我无畏楼麻衣弟子,总是要救上一救才好的。”

叶正文正色言道:“叶某在过去在楼中做了这般久的事,可这等事情却是闻所未闻。”

对面那美貌女子听过这话却也不恼,只又笑得将一双秀眉变作了弯月,朱唇轻开、贝齿微露:

“似你家康掌门那般赊欠了我们无畏楼这般多善功,却又半点力也未出过的麻衣弟子,此前也是未有。总要把人先救回来才能议得其他,毕竟这人死债消的赔本买卖,我无畏楼可不愿做。”

叶正文自是未有因燕清薇这三言两语便就信以为真,只是此时重明宗本就孤立无援,便算无畏楼是有其自身算计,但总能货真价实地借来一位假丹相帮。

至于其他计较,还是先等重明宗过了这个坎后再言吧。

“那叶某便代全宗上下,多谢贵楼此番驰援之恩了,”叶正文长揖拜谢过后,才起身问道:“不知那位丹主前辈何时能够动身?”

“已然去了,”燕清薇捂嘴轻笑,“妾身事前便料想到,叶道友也当无有拒绝之理。”

叶正文听得面色一怔,良久无言。

燕清薇却再不与他说话了,只是敛过笑容、拱手一拜便算行礼,继而这道倩影便就消失在了这茫茫夜色之中。

————

重明盟新集结的援军往寒鸦山脉去得很快,几艘灵舟上头的法阵负荷颇重,若不是每艘灵舟都配了一入阶器师、阵师以备随时援护,怕是不消半个时辰就要崩坏当场。

只是这般操使下来,哪怕现下能够勉力维持,其实内里也已被弄得千疮百孔,过后这些飞舟多半也只有拆卸大修这么一个下场。

可勿论是费疏荷还是许留仙却都无什么怜惜之意,他们二人比主阵的袁晋还要着急许多,哪顾得上这些灵舟安危?

甫一进了寒鸦山脉,便就是鸟兽鲜见、灵木稀疏,只看得到几块近一些的灵地上头,还有之前重命盟弟子在此占据开发的痕迹。

袁长生在途中从灵舟往下看去,都还看得见当时他与明喆介绍时的酒甑被打翻在原地。那是袁长生了不少心血方才盯着人打造出来的,现今也只得叹一声可惜,除此之外倒什么都做不得。

袁长生领了这酿贩酒水的差事都还未太久,怕是连本钱都未收回来,便就有了大股兽群侵袭而来的消息。

幸在他们这处灵地是在寒鸦山脉边缘,得了消息又快,是以弟子性命未受到太大的损失。便连那苦修半甲子还是练气二层的蔡供奉,都是全须全尾从那等险境中逃回来了重明宗的。

只是临近他们的其他几处运道倒是都没有他们来得好,或多或少都有人殒了性命。

也不晓得是不是主持兽群的鳄元心有分寸,追袭的兽群未有侵扰两县内地。

不过袁晋与叶正文却不管这些,只与州廷呈报上去,言称兽群已有攻毁凡人城寨的恶迹。州廷那边还未有答复下来,叶正文却已先把现场伪造好了。

援兵能求来与否暂且不提,至少不能生出别的事端。

不过而今兵员紧缺、那些从寒鸦山脉逃回来重明宗的人,也未能摆脱继续编练驰援的差遣。

袁长生作为重明宗内门弟子、长老亲子自然责无旁贷,要再为宗门效力。

只是他这一回却未有如大部同门一般留驻在袁晋所在的飞舟上头,而是如修明一般被外派到一支散修队伍中担当佰将。

比起前一样安排,带队散修的风险自是大了许多。

大到袁晋堂堂筑基真修,却直到临出发前,才敢将此事交待下去。这才算险险地避过了大董小董二女的轮番哭闹。

袁长生对这安排倒是无甚怨怼之言,更谈不上责怪乃父。

他心头却也清楚,身为重明宗年资最长的几名弟子之一,自该在这危急时候做好表率才是。

袁长生将目光从那破败的酒甑上头收了回来,朝灵舟内一张张心事重重的脸庞上看去。

他这佰队伍大部都是些修为良莠不齐、功法眼缭乱、法器符箓千奇百怪的散修。除了几个被各家派来充任火长的弟子之外,唯一值得信重的,或许就只有那个重明城出身的尤小宝了。

这尤小宝是兽群来袭之前,从前方送下来的养伤的。

本以为其拿了另一半安家灵石过后就会脱离队伍,毕竟依着其初时表现,此子也不似一个乐于在刀口上挣前途的亡命之辈。

孰料二次征发时候,伤势都还未好利索的尤小宝居然敢再次应募。

勿论其目的是若何,毕竟是给旁人做了表率。主管此事的外门执事牛匡便将修为才到练气三层的尤小宝破格提做了火长,辖有十余人马。

不过除了连同尤小宝在内的十人上下之外,袁长生确无其他可为倚重之人了。

念及此处,袁长生心头自是稍有忐忑。

毕竟他虽然岁数不小、但修为却是不高。吃了恁般多珍稀丹药,也不过在年过四旬时候达到了练气五层修为。

只因了这五灵根的资质。袁长生在同辈中也做不成一个出众人物。

虽然这些年来重明宗历经的战阵他都未缺席过一场,但要比起段、康等人,还是很有些差距的。

是以袁长生陡然要带兵直面这般险恶的战阵,心头有些惴惴,也是应有之义。

袁长生勉强将心头杂念抛到脑后,转头却见到了一大群金羽枭正络绎不绝的从后阵扑向前方。

操使这些金羽枭的龙兽师落在袁晋所在的奎星梭上,紧闭双眼,前方一双双锐目所看到的影像却间歇不停地投在他的脑海里头。

他时不时报出方位,操使奎星梭的重明弟子便随之转舵,飞舟上令旗变换不停,为旗舰身后的飞舟指明方向。

“还需得多久?”自出行以来便就立在船桥上头、未有开腔的费疏荷突地发问。

挨在她身后的袁、张二女自不接话,孙嬷嬷看过一阵过后,才道:“甲丑兵寨离得不算太远,如此疾行之下,应只要得个一二日工夫便就能到。”

“还要这般久么?也不晓得郎君现在那里是何光景?”

————甲丑兵寨,南面寨墙

兽群如黑云压城的一般围在兵寨下头,哪怕经历了十余日恶战,比起最初时候的规模,似也没有减少太多。

寨墙上的修士们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慌乱,护阵玄雷与各式符箓伴着各阶法器、灵器有序的漫天砸下,总算让这些没脑子的畜生稍有些忌惮之心。

“砰咔嚓。”

这熟悉的灵具破裂声陡然响起,便令得正在寨墙上鏖战的重明盟弟子心头一颤。

刚刚被断弦抽飞出去的射声火长低骂一声,随后这年轻的重明宗外门弟子便不顾那蜈蚣状的新鲜血痕已经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分成了两半,挣扎起身过后,只是吞口污血,大声在喊:

“佰将,射星弩又崩了一架!”

单家嫡脉出身的佰将费尽全力,持着已经龟裂的阵旗连挥数次,几道玄雷总算险险将外间那二阶翼虎的巨爪从护阵光罩丈前迫退。

做完这些的单姓佰将方才有空应话:“娘的,喊乃公有什么用?!那些后头只知道缩脑袋的器师呢?!喊上来修呀!!”

“乃公在这儿呢!叫你娘啊。”出自巧工堡的器师喝骂一声,他此时显是已经失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体面风度。

其一身法衣扛了不晓得多少力道,已经碎成布条,索性直接赤着身子,浑似个只剩条命的精穷散修。

他骂声时候手上动作亦是未停,手中金文锄瞄向外头一一阶上品黑甲罴脑袋凿去,却被那畜生识破,落在空处。

受了偷袭的黑甲罴未有善罢甘休,这畜生显要比寻常同阶莽撞许多。

哪怕顶着头顶一片符箓、玄雷不顾,也要在四足上头蕴起乌光,对着那器师向来珍惜的金文锄轮番践踏。

哪怕踩得四足都已血肉模糊,这畜生亦是瞪着一双血瞳动作不停,只在三两息工夫之内,就令得这质地颇佳的法器成了烂铁。

勾连心血的法器遭破,令得这器师口中呕血、面色煞白。他嘴里头又蹦出来几句脏话,却还是没有停下动作,东倒西歪地迈了数步,才走到一个已经断成两截的同门身侧,拾起其手中那把尚有余温的鲜红飞剑。

待得器师迈回寨墙,那飞剑便与他的怒呛声一道飞了出去:“尔母婢,什么器师不器师的,没见得我们都已经上来寨墙与这些畜生们互砍了吗?!”

单姓佰将勃然大怒:“尔母婢,你们自己有多精贵是不晓得么?!有我们在,何消你们上来拼命?!”

“叫唤你母!”器师见得自己掷出的那飞剑又是未能建功,转头过来睁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冲单姓佰将爆喝一声:

“整个兵寨里头哪还找得到半个合用备件,要我等拿什么补?你胯下那二两肉?!且切下来试试!”

后者被骂得面色通红,正待再呛声反击,另一侧的一佰队伍中又传起来了一片惊声:

“西面副阵破了!”

“西面副阵破了!!”

单姓佰将心下一慌,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巧工堡与寒山派这般无用吗?!”

那器师又骂了声娘,过后才瞪着单姓佰将吼道:“能敌假丹的妖兽来攻你们单家,你们要能撑得这般久,我把我胯下这半斤赔给你用!”

二人争吵声未能持续太久,只是一声更为尖锐的厉啸声过后,寨墙下头本就亢奋的兽群则变得愈发嗜血,攻势比起先前还要猛烈许多。

内忧外患之下,这支由斤县乡兵组成的队伍人心自然不稳。

窸窸窣窣的人声在此时尤为扎耳,单姓佰将哪怕不消故意去听,也一字不落地随风灌耳:

“战到这等时候了,是该走了吧?我木原苏家六个练气都只剩四个了,也算对得起他康大宝这些年的善政了吧?”

“尔母婢,过去大家还只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孰料这些高修却还是一丘之貉!康大宝这厮还要狠些,得了他的好处,竟要拿命来还!”

“跑吧!咱们又不是他重明宗的徒子徒孙!咱们在这打生打死,死了连个香火祭祀都无;人家回了宗门,照旧有费家贵女脱光了在榻上伺候!!”

“噤声!!”单姓佰将暴喝声后,迎来的却是一双双早已猩红如血的眸子。

他倒也不觉诧异,战到这等时候,谁不是杀红了眼睛?若是强要拦他们,怕是摆个筑基过来他们也该凑上去砍个两刀。

“一群愚氓,想跑?!怎不想想我们能跑得了吗?!!”

单姓佰将不顾背后那些似刀子一般的眼神,只落在阵位上操持阵旗,哪怕因玄雷陆续炸响而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也未能将他声音掩盖过去。

“尔等哪跑得过?外头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畜生,尔等在这些畜生眼里头就是块淌着肥油的香肉,难不成还能降了不成?!!”

这道理确是粗浅,众修被他这话喝得面色稍霁,单姓佰将却又言道:

“尔等当乃公自己不想跑?要知道那姓康的剥皮抽筋,真要我家从他儿那借来的筑基灵物借一还二还回去。若不然,乃公这时候都在族里头筹备筑基了,哪消跟你们这群泥脚汉一道在这里打生打死!”

“.”

听得这单姓佰将的骂声不似作伪,却令得阵中修士的对立之心散了大半。

巧工堡器师又拾起来了一件无主法器,跟着附和喝道:“莫想了!我巧工堡虽是罪家出身,但这些跟着他们重明宗征伐数次,丧了不晓得多少同门?可又哪有挣得许多好处?!

谁不想走?!可哪走得脱?!都莫干站着了!而今我等只有固守待援一条路子,若是守不住便只有一条死路!”

“砰”随着巧工堡那器师话音落下,那头一直在外游曳的翼虎终于寻到机会,一双铁翼交错划过,两道黑色玄光重重的斩在护阵光罩上头。

几个失了战心只顾哭丧的小家子弟当即被震飞出去,大片鲜血从周身毛孔与七窍泄出来,又给这古素的条石地砖加了一分颜色。

纵是千不甘万不愿,这生死存亡也还是要顾的。

阵中众修被吓得开始动作起来,为了挣得那一丝生机,又捡起法器、陷进了烂泥一般的战场里头。

而此时,距离此处不远的三个真修面色各异,立在中间的那昂藏大汉面上神色却最是精彩。

才带着门下弟子从西面寨墙败退回来的墨闻额头上面渗出细汗,朝着康大宝作揖不停:“墨闻御下不严,教出来了这等混账,还请盟主降罪责罚。”

墨闻身侧的单士杰年岁更轻、资历更浅、本事更是不济,比起前者来更要小心许多:“待得此间事了,晚辈回去过后,便将这不孝子弟打死在祠堂里头。”

康大宝却未有如二人所想的那般震怒不止,毕竟自己这一回事情确实做得差了,这些小修所言也不能说是无的放矢,被人骂一骂便骂一骂罢,左右又不会从老爷的储物袋里头摸一块灵石出去。

总不能自己当年都骂过了,现在却要来堵别人的嘴。

至于名声这事情,依着他康大掌门敦本务实的性子,确是不怎么看重。就算有碍重明宗声望,也是需得事后再想办法澄清便是。

毕竟西面寨墙的副阵,魏古等一行早已言过撑不得太久,失陷也是在意料之中之事,后手也早有让魏古等阵师备好,不消太过紧张心忧。

只是不做反应却不可能,他只淡声言道:“不过是些为振奋军心所做的手段罢了,二位道友何消如此紧张?”

似康大掌门这般能自己给自己寻得台阶下的上位者确是稀罕,墨闻与他相处时候不短,就坡下驴、恭声谢过,单士杰却还是有所顾虑,刚要再开口解释,却被康大宝拂手止住。

“老三怎在外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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