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虽然在院子里还是个小透明,但在家里,她还是敢说话的,也愿意说出自己的观点。
她嫂子现在经常鼓励她多多发表意见,好歹也是个在读初中生,而且现在又很喜欢看书,她的看法总归会有可取之处。
何雨水有时候说的话略显稚嫩,但老话说三个臭裨将还能顶个诸葛亮呢,能说出来就很不错了。
他们一家三口,现在遇事习惯了商量,多琢磨,都快养成习惯了。
此时的三人就是如此,各自发表着对今天的这个事儿的看法。
不过傻柱多少有点心不在焉,他很是郁闷,原本一门心思想着,买点东西给媳妇炖来补身体。
没想到一下子炸出这么多的妖魔鬼怪。
一只简单的鸡,就这么多人惦记,要是以后再寻摸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那可怎么办。
难道不买了?那肯定不现实。
媳妇可是怀着孕呢,那可是他傻柱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补充足够营养的。
傻柱一时间,愁的有些挠头。
最后还是程秀云想了个法子。
以后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算买多了,也只拿出少部分来展示给大家,其余的就藏着一点。
买的少了,你总不好意思再来分了吧。
像是活鸡这样的,就带到轧钢厂去杀了,然后带回来分批煮着吃。
要是这样了,别人还来问,那就推说是跟别人合买的,自家只分了一小部分。
程秀云还特别嘱咐傻柱,以后不能在院子里臭显摆那厨艺了,省的香味袭人,让邻居们嫉妒。
傻柱听了也是后悔不迭,还扇了自己两耳光。
表示自己也是猪油蒙了心,并保证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贾家。
贾东旭又是空手而归,贾张氏这下子有些破防了,她想吃点肉怎么这么难啊。
棒梗不用说,哭闹的更加厉害,但是随即被贾东旭镇压。
贾东旭本身刚才去要鸡肉就觉得自己够丢人了,关键是去了两次,还都没要到。
不止贾张氏破防,他也有些绷不住了,要不是还记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都想大哭一场,发泄发泄。
这时棒梗还在哭闹,贾东旭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对他凶了起来,还差点上手揍他。
秦淮茹见贾东旭要动手,急忙起身护住了棒梗,嘴里也不停安慰起儿子来。
说着说着她也流起了眼泪。
贾东旭见此情景,也怕事情闹大了,自家会更丢人,也就就坡下驴,放下了举起的右手。
秦淮茹开始一直都没说话,她知道自己没啥发言权。
而且看着儿子的样子,她也心疼得紧,所以刚才婆婆建议的时候,她也默不作声。
不过她也明白,就算是要来了鸡肉,她肯定也是吃不上一点的。
只不过她确实有些心疼儿子。
贾东旭虽然镇压了棒梗,可心里还是很难受。
看着孩子和老娘这么想吃肉,自己却没法满足他们,只能恨自己无能,也恨傻柱,为啥今天要炖鸡,还炖的那么香。
尤其是刚才,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放下脸,却还是没能换来一口肉,让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人生了。
易中海端着鸡肉来到后院。
聋老太老远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可等看到易中海手里的碗,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
“小易啊,怎么就这么点?”
聋老太很不满足,这一碗也太少了。
自己给了一块钱,不说有一整只鸡,好歹你也用大一点的碗盛,多盛一点啊。
“老太太,没办法,就这点鸡肉,还是我去傻柱那里分的呢。”
易中海解释了一下鸡肉的来历。
“傻柱?他又愿意跟你接触了?”
聋老太这次没有装聋作哑,听闻他的话,有些诧异。
都没去管鸡肉,而是先问起了跟傻柱的关系是否恢复了。
要是恢复了,面前这一小碗算啥,以后还不是有的是么。
可惜易中海摇了摇头,说的话也让她失望了。
“没有,是我好说歹说,才分来的。”
聋老太也叹了口气,两人又说了两句,易中海这才离开。
等易中海走后,聋老太又琢磨了一阵,这才关注起面前的鸡汤来。
香味直冲鼻孔,嗅觉瞬间控制了她的大脑,不由得端起来就吃。
聋老太吃了鸡肉,喝了鸡汤,感觉人一下子精神不少。
暗赞炖的这么烂的鸡肉,真的好适合她。
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点,没有吃尽兴,让她不免有些遗憾。
她感觉要是现在一整锅这样的鸡,摆在她面前,她也能吃完。
她也不得不感叹,傻柱这手艺有一定水平,就快赶上他爹何大清了。
想到何大清,她内心深处又是一紧,不过随即又放松下来。
回味起刚才的鸡汤,聋老太心里不免又升起了一股子奢望。
随即又开始细细琢磨起来。
这边易中海回到屋里,拿着窝头,还没来得及咬一口。
就听一大妈说起了贾东旭刚才过来的事情。
心下也是有些恼火,他厚着脸皮去要了点肉,自己还没混上一星半点呢,徒弟又来惦记。
先是聋老太逼自己,后是贾东旭来求自己,自己是该他们的吗。
贾家也是,这都啥时候了,不想着怎么解决吃上饭的问题,还想着吃肉。
这家人也真是心大。
易中海正在生气之中,不免想的多一点,极端一点。
自己为贾家付出这么多,到底值不值得?
他反复的在心里问自己。
他很想自暴自弃的把聋老太和贾东旭都放弃掉,以后再也不管他们了,只顾住自家就行。
可惜没一会儿,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始终是败给了没有后代这个现实问题。
易中海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对传宗接代,养老送终这一套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都有的想法,这种想法在二十一世纪才会逐渐败给社会压力。
而且他在贾东旭身上付出这么多,这会儿要他放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不可能放手。
更主要的是,院里已经没有更合适的养老对象,供他选择了。
刘海中虽然揍他儿子那么狠,你要是说让他把刘光天过继过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不说易中海看不看得上刘光天,刘海中首先就会跟易中海拼命。
我的儿子不管我怎么打,怎么骂都行,但你要是想要,那绝对是不行的。
…
五月底的时候,李木成的二姐住进了医院待产,这也是他和姐夫商量好了才定下来的。
核心的一条就是,为了二姐和孩子的安全,而且本身在医院就更加有保障一些。
高志刚对于舅子这么关心自家媳妇,也很高兴,对于他说的医院待产也没有不同意见。
在家找稳婆接生,和去医院找医生接生,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他也不缺那点钱,索性就随了李木成的意思。
反正是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高家人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还比较支持。
即便医院有食堂,高母也每天不辞辛劳的煮好饭给李霞送来,美其名曰,医院的饭没有自家煮的有营养。
这大半年来,李木成不间断的给二姐投喂各种肉食,补品,李霞的身体养的不错。
经过医生的检查,孩子状态也很好,现在就等着小家伙来到世上了。
没过两天,李木成中午正休息的时候,就接到姐夫的通知,说他二姐已经生了,是个闺女。
李木成没二话,立即去请了假,然后又去车间叫上了李丰年,三人一起去了医院。
路上还不时的询问高志刚,二姐的情况。
高志刚也没有不耐烦,而是耐心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此时的他还觉得李木成这个样子挺可爱。
等见到二姐,和她身边那个小不点,李木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是在医院生孩子,有医护人员看着,而且还有高母经常在。
但他还是不免担心,毕竟现在的医疗水平一般。
看着高母和高志远媳妇忙前忙后伺候着孩子,又仔细看了看其他人的态度。
没有发现什么重男轻女的表现,这才心下点了点头。
他李木成的外甥女,不允许被重男轻女的对待。
“姐夫,二姐是什么时候生的?”
二人来到走廊的尽头,抽起了烟(别喷,以前在过道,走廊这些地方抽烟是常事)
“昨天晚上快半夜了,生了之后太晚了,我就没去通知你们,今天上午也一直在忙前忙后的,这不,中午才抽出空来,我就立即去告诉你了。”
高志远知道他很关心李霞,所以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中午才通知他。
李木成点点头,母女平安,倒是不用急那么一会儿。
随即又说起了补品的问题。
“东西都够吧?有什么缺的,告诉我,我还有些路子。”
高志刚仔细审视了一下这个舅子,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告诫他一下。
“木成,按理说你的有些事情我不该干涉,不过我思考了好久,还是决定提醒你一下。
你那些路子最好还是少用为妙,毕竟不是什么正规路子,你要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你也知道我的职业,对那些方面了解的比较多一点,也亲手抓过不少,涉及到那些方面的,可都是没啥好下场的。”
高志刚这些话,也是思考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的,毕竟两人是郎舅关系,他也要估计丈人家的想法。
李木成听着姐夫的劝解,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空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呢。
他弄来的那些物资,虽然不是什么珍惜国宝之类的,但也是现在挺紧缺的。
正常人看着那些东西,能想到的,肯定只有那种不太合法的路子了。
“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不能告诉你,我掌握的是什么路子,但是你放心,我这个路子绝对安全。
我这么惜命的人,肯定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李木成也郑重其事的向高志刚做了保证,不过他下一句话,就又让高志刚无语了。
“姐夫,二姐生了,我改天再送点鸡蛋和老母鸡到你家去,你多给二姐补补。”
高志刚看着眼前这个还略显青涩的舅子,一阵的无力,看来刚才自己那翻话是白说了。
不过想着鸡蛋和鸡现在都不好买,而且给媳妇补身体要紧,高志刚索性就不继续说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舅子虽然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可主意却很正。
他也接触过李父和大舅哥不短时间了,感觉这小子跟他们俩都不一样,也不知道随了谁。
“对了,我大哥说想调你到他那边工作,听说你拒绝了?”
高志刚又说起了他大哥之前跟他抱怨过的事情。
“是,我暂时还不太想换岗位,毕竟这么清闲的岗位可不好找,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好动的人。”
“不管你好不好动,我还得劝你两句,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想着像这样混日子。
为国家建设做贡献这种话,你肯定听了不少,我就不多说了。
你至少得为你以后考虑吧,你要是一辈子待在现在的岗位上,会有多大出息?
况且你也不是没有能力,对吧。”
高志刚有时候也是很纠结。
李木成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成天惹是生非,给家人带来麻烦,可这样甘于平淡,他也是很不理解。
当然这个话也只是私下说而已,毕竟伟人都说了,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只是革-命分工不同而已。
“姐夫,再等一段时间吧,现在我确实不太想动。”
“你到底在等什么?”
高志刚很纳闷。
“没等什么呀,主要是不想动而已。
现在的生活安逸,又不需要我操心什么,每天就那么点工作,干完就可以随便自己看书,锻炼身体什么的。
而且还没什么危险,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吗?”
李木成随便就找出了几个理由来搪塞他。
高志刚对此也很无奈,怎么说都说不通。
这小子完全没有年轻人那股子朝气蓬勃劲儿。
见说服不了他,高志刚也就止住了话题。
二人又吞云吐雾一番,这才回了病房。
又闲聊了一会儿,李木成跟李丰年才告辞离开了,高志刚只当他去联系刚才说的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