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会。

“愚者”先生的手边，纸牌多了一张！

在相互问候过后，正义小姐抢在“隐者”嘉德丽雅前，望向斑驳长桌最上首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搜集到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这其实是建立“鲁恩古物搜集和保护基金会”获得的，如果年代久远的古物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或许里面蕴含着更多的惊喜，或许林诺也会想要成立一些类似的组织。

只是很可惜，即便是类似奥黛丽小姐家中第四纪元‘魔镜’，阿尔杰的‘天气瓶’，嘉德丽雅的‘星象盘’这些足以与灰雾产生联系的古物对林诺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从古物里面捡漏的土壤...

阿尔杰的幽灵船不算，那是另类的。

而这个时候，“隐者”嘉德丽雅没有插言，似乎并未拿到新的罗塞尔日记。

“神秘女王”暂时没回复她？或者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事情上？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着“正义”小姐复现出那三页日记，并让它们跳跃至自己的掌心。

林诺也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阅读起了今日份的罗塞尔日记。

一眼扫过，林诺的嘴角险些抽动，不知道算不算是某种聚合，因为他巧合地又遇到了熟悉的‘罗塞尔猎艳记’。

因蒂斯共和国...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在那里，罗塞尔的行为不算做是猎艳，他这位堂堂的罗塞尔大帝只是被不同的贵族夫人小姐们轮流征服了而已。

真是...民风淳朴...

紧接着，日记上记载的最有价值的内容就是精神缝合怪。

高序列强者死亡后，析出的非凡特性都会有本身的精神印记残留，这很强，也很坚韧，单纯依靠时间，或许几百年上千年都不会完全消逝。

当那非凡特性与周围物质结合，形成神奇物品时，必须有足够相似的精神才能使用，否则负面效果会大的超乎想象，而这非凡特性保存下来，成为魔药主材料时，服食者同样得有相似的精神体才能承受，要不然大概率失败。

前者，塔玛拉家族的封印物就是最好的佐证，没有受到不定之雾污染之人贸然使用，代价几乎和自杀没有任何的区别，除非你有着另一片更加浩瀚而又神秘的灰雾。

至于后者，乔治三世有点类似这种特殊的状态，鲁恩王国想要培养出一位黑皇帝的计划不可能是在乔治三世即位之后才开始的，乔治三世只是这个计划的接力者，乔治三世的父亲在位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在暗中准备。

林诺不愿意相信亚当帮助乔治三世模拟的是罗塞尔的精神体。

真不像...乔治三世也没有表现出对美色的太多喜好，在计划开始之后，他甚至连王后的寝宫都很少去，那种古板严肃中又狡猾阴险的黑皇帝形象或许模拟的是他的父亲，鲁恩上一任的国王。

即便不是上一任国王，那也应该是奥古斯都家族的某位祖先，如果乔治三世‘同频’的是罗塞尔大帝，他应该会更加的不遵守规则，而不是看似不遵守规则，但还是在规则的限制之内将自己困在国王的宝座上。

既然连自身所处的层次都可以瞒过正神教会了，还在王位上接受约束，在最后一搏的时候，才扭曲出一个替身将自己解放出来，早做什么了？

如果国王乔治三世早就是替身，那乔治三世的本体在做什么？

解放本体出来，不积极准备，还是将自己困在虚假的王座上。

这么守规矩，你跳什么黑皇帝啊？

克莱恩原时空利用查拉图和安提哥努斯精神烙印对冲天尊意志的行为值得学习。

愚者途径有一个好处就是，即便不知道如何具体微操，只要能够想到这一点，直接将两者嫁接在一起就可以省去很多研究和实验的时间。

因此，愚者途径除了代表着心灵领域的盲目痴愚，也不需要如何思考和学习，他不需要知道如何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直接概念性地嫁接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错误途径还需要营造一个充满错误的环境，愚者途径直接降智所有人一起连连看，这是一个很容易上手的序列0。

“尊敬的‘愚者’先生，您手边多出来的那张牌是‘亵渎之牌’吗？哪一张？”

奥黛丽小姐暂时没什么缺的，所以优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暴君。”

克莱恩心中偷笑，这么轻易地就混过去了一个问题。

林诺暗中白了克莱恩一眼，不想说他，瞧这出息...

“正义”小姐观察到“倒吊人”先生毫不疑惑地表情就知道这应该是“恋人”三人探索原始岛屿的收获，还是在哄她回去睡觉之后探索到的收获，这就让少女很不甘心。

“暴君牌对应着教皇牌，牌面的解读是，代表保守的观念，强调精神层面的服从，依靠威严和力量，制造恐惧，带来信仰……”

从小喜欢神秘学知识的奥黛丽解读着亵渎之牌缓解着内心对于无法参与探索的幽怨。

林诺对于风暴途径的了解更深，他作为先后走过全五家和诡三家的非凡者，能够明显感觉到上帝和天尊两者风格上的不同。

上帝的五条非凡途径，太阳、风暴、空想家、倒吊人、白塔，低序列都会近乎本能地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对上位者深深信仰，具体表现在精神层面的服从。

天尊的三条非凡途径，在三个最顶尖的天使之王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诡三家的上位者不会通过各种方式向着下位者强调服从，不用赞美太阳，不用恐惧风暴，不用小心观众，不用狂热疯狂，不用标准化地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主打的就是爱信信，不信滚。

诡三家里面的高序列，唯一一个建立教派的就是愚者先生。

三大天使之王都没有建立隐秘组织或者教派的心思，次一等的就是查拉图，建立了一个密修会，也是活动频率非常低，存在感非常薄弱。

真正建立正神教会，设计圣徽，编撰《愚者圣典》，大范围传播宗教典籍，拉人入教的还是只有克莱恩。

林诺偏头看了一眼愚者先生和小太阳。

虽然愚者教会的建立其实没有愚者先生什么事情更多的是白银城和新月城的功劳。

林诺的视线看向“愚者”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隐者”女士收回看向“愚者”的目光。

“隐者”女士只是微微点点头视线的余光扫过愚者桌子上的两件物品。

‘暴君’牌，象征‘海神’权柄的短杖。

“隐者”嘉德丽雅有些受惊，她怀疑“愚者”先生在悄然侵蚀“风暴之主”的权柄！

这多少有点冤枉愚者先生。

侵蚀一位序列0的权柄有点难度。

除非将序列0打爆，让完成聚合的3+1分离，否则错误途径的序列0都做不到通过偷走一份序列1将序列0挤下神位。

3+1是偷不走的，单纯权柄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魔术师”佛尔思、“月亮”埃姆林对序列0了解不多，两人在将“暴君”和“风暴之主”联系起来之后，前者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心中还是一阵惊恐，觉得自己亵渎了神灵，后者则顺势联想起人造吸血鬼那条途径的序列0叫什么。

两人的对比相当的明显，“魔术师”女士的心态就是七神成功塑造出来的模范信徒。

即便是鲁恩的一名普通的士兵，即便是一位不知道超凡存在，不知道神之途径，不知道教会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士兵，他还是会将风暴之主当成伟大的神明来信仰，哪怕在心中闪过一点亵渎的念头都会本能地后怕。

这种信仰是南北大陆绝大多数人的‘心中神’。

林诺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他小时候不知道七神存在的时候也在心中吐槽过七神。

他啥事都没有。

只要不骂出来，在心中不知道尊名的情况下骂两句，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不过，即便是海上最凶残的海盗都不敢在心中咒骂风暴之主。

七位真神在普通人的眼中还真就是‘先天而生’的‘自然神’。

黑夜女神代表的不是阿曼妮西斯，而是‘黑夜’这一概念的神祇。

这就是普通人不知道正神教会存在超凡还敬畏七神的理由。

不知道是七神中的哪位想出这么天才的设计。

舍弃人类的形象转变成概念性的符号以避免信徒认知对自身的污染和影响。

这样还可以有效地将正神和邪神给区分开来。

天才！

真是天才！

林诺险些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这种将自己洗成人机Al的天才设计是谁想出来的？

正神教会半神以下的非凡者都不知道黑夜女神是一位怎么美丽的女士。

圣者或许也只会知晓黑夜女神的某些极为片面的象征。

鲁恩王国98%的黑夜信徒对黑夜女神的印象都是黑夜圣辉的象征符号。

七神待在星界又不轻易地离开神国。

哪怕没有末日，再过两千年，阿曼妮西斯就死的渣都不剩，只留下黑夜女神这个Al。

或许不用两千年，现在黑夜女神的状态就不是很正常，往后的状态只会越来越糟糕，失去信仰立刻死，接受信仰逐渐被格式化，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是谁的安排？这也太高明了吧？

林诺连塔罗会都不想参加了，他的意识返回贝克兰德的音乐会，他俯下身凑在‘天之母亲’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阿曼妮西斯，现在七位正统神灵与四个大国统治北大陆的局面应该是你们相互妥协的结果，那么超凡隐于暗中，正神的形象使用圣徽指代是谁想到的？居然这么聪明？”

再一次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天之母亲’不由轻轻歪头，黑色的发丝擦过林诺的鼻尖让他有些发痒。

“第五纪元，地球的屏障减弱，外神的力量可以有限度地投射进来，将超凡和现实分隔是我们共同的意愿，天使家族管理王国，教会收取信仰，最大程度地维持锚的稳定。”

“最先开始使用圣徽的是永恒烈阳。”

‘天之母亲’没有说话通过灵性的沟通给他介绍了第四纪元结束七神确立第五纪元世界格局时的一些事情。

永恒烈阳？奥赛库斯？

太阳途径的真神将自己的形象从俊美，阳光，充满朝气的男子简化为太阳圣徽？

祂居然自己把自己的形象简化成为了太阳？

祂是真不怕上帝在祂体内活过来啊？

林诺现在有点怀疑永恒烈阳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怎么了？”

‘天之母亲’似有所觉地问道。

“我在想，‘特里尔’作为‘正义导师’的大本营怎么风气会那么的开放。”

“距离太阳最近的城市滋生着最为膨胀的欲望？”

林诺这一刻好像有点懂为什么混沌海就在地心，成为旧日的最优方式是序列0尝试掌握源质，但是风智白三人却没有一点动作了。

这三个还不如安格尔威德，空想之龙被混沌海污染之后还能剥离个负面人格封印起来，并以负面人格为纽带尝试接触混沌海呢。

而七神的平衡或许已经糟糕到了接近源质平衡就可能会崩溃的程度。

所有的序列0都知道先成为一条途径的序列0，接着掌控并融合源质，最后才容纳另外的唯一性，是最优的顺序。

混沌海、永暗之河的支流都在固定的地方...

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是不想吗？

“特里尔是第一座现代化、国际化的大城市，工业革命兴起的地方。”

‘天之母亲’还是在闲聊之间将因蒂斯当成法国嘲讽。

祂也没有想到林诺这时候在想的居然会是序列0为什么不去摸源质。

黑夜女神从来没有想过林诺会想着这种常识性错误的问题。

别说序列0摸源质，真实造物主在第四纪元还是可以部分利用混沌海力量的巨无霸真神，祂都没有去打开巨人王庭的大门。

序列越高受到的污染和侵蚀也越发的严重。

结果就是，可以接触源质，部分影响源质的，都是因为源质‘死’过的。

比如，小红，血皇帝，冥皇，不死鸟，真造，案板鱼。

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乃至‘死’过的，连影响一下源质都做不到。

比如，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