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洁白无暇的小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宛如美丽的银色蝴蝶在翩翩起舞。雪，越下越大，雪花漫天飞舞，似烟非烟，似雾非雾，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茫茫大雪之中。

李长顺看着窗外的雪景，这要是下个一整天，怕是能没小腿。

在家里待了大半天，这雪还真就一直没停过，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李长顺也在家里待不下去了，跟家里的弟弟妹妹说了一声，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就出门了。

不是为了别的，李长顺准备去看看订做的皮大衣弄好了没。按说离定好的日子还差两天，就算没都做好，也基本差不多了。

刮风下雪的走路的速度都慢了好多，不过好在现在是顺风，十多分钟后，李长顺出现在一片看着不怎么样的胡同口，这时候胡同口已经被雪堵上了一半，好在就胡同口这一层，被风卷出一個小雪堆。里面雪也不浅，不过倒是不影响走路了。

进了胡同第二户就是李长顺的目的地，这户人家姓王，从东北那边来的，夫妻两个打过猎做过皮货生意，后来到了四九城就靠男人一个人工作，家里连生了四个小子。

最大的19岁了，花了些钱，弄了个临时工，剩下三个小子也都十多岁了，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家里过得紧吧，就私底下接了些做衣服的活，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混口饭吃。

这家人还是老蔫那伙人给李长顺推荐的，之前老蔫那伙人收到的一些皮货都是这王家人给做成衣服的，手艺确实不赖。

当时李长顺来了这，看到他屋子里放着的两件没交货的成品，做工不错，针脚也密实。

之后就陆陆续续带着家里人来量尺寸，爷爷奶奶那李长顺带着尺子去量的，没办法，皮货太多了，就是这么豪横。

李长顺就委托王家人给做大衣了，之前说的是一个月交货，这还是王家人全家上阵才能有这效率呢。

这时候风不算小了，风呼呼的吹，李长顺脸颊都冻红了。这风吹的，要不是大白天就跟闹鬼似的，李长顺用力拍了两下门。

一道东北味十足的喊声传来，“谁啊？倍敲了，来喽！”

开门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个头比李长顺还猛点，骨架比较大，看着比李长顺大了一圈不止。

“哎呀，大兄弟啊！咋赶这天来了昵，快进屋，整口热乎的。”汉子迎着李长顺进了屋。赶紧把门关严实了。

屋里一个看着个头不矮的女人在做着活，看手上的应该是小雪的兔皮大衣。

汉子热情的给李长顺端过来一个碗，“来兄弟，整一口暖和暖和！”

李长顺还没端到嘴边呢，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还真是暖身子神器。

一路走过来，确实有点冷了，这个冬天冷的特别快，半个月之前一场雪气温基本就零上几度，这几天又降温，风还大，李长顺脚都有点冻麻了。

也不多客气了，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到肚子，瞬间就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涌了上来。

“小兄弟，来看看这虎皮大衣！带劲的嘞！”

把汉子递过来的虎皮大衣穿在身上，有点沉，即使里面因为穿着新做的厚棉衣，也有点大。不过这也是李长顺特意要求的，毕竟自己还不到16，身高肯定还能长，就算保持在175不长了，以后改小一点也容易的多。

因为里面穿的厚，整体来说还算合身，下摆接近膝盖，肩膀，衣襟能看到几处不太明显的修补，是拿虎头的皮补得。

花纹颜色深浅有一点点差别，不过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李长顺也是按着之前的枪眼找的，不然也注意不到。

里子是棉布的，特意做成那种能拆卸的，方便清洗。

汉子又递过来一对护膝，以及一小袋的边角料，“小兄弟，这些玩意也就够弄个手套，要我看，不如留个念想，或者之后弄点什么东西。”

李长顺接过护膝，“成，我回头琢磨琢磨再说。”这虎皮护膝接头处用的是粘扣，李长顺试着戴了戴，还不赖，要是再来个虎头帽，李长顺往雪地里一趴，不得跟头大老虎一个样。

李长顺对这大衣的满意都写到脸上了，汉子也在一边成就感十足的笑着，别看经手不少皮货，虎皮就见过一件，还是他小时候他爹弄的。自己真正参与制作还是第一次。

汉子笑着又拎过来好几个袋子。

李长顺也是挨个拿出来看了看，头一个是李老爹的狼皮大衣，这件大衣看着像是军大衣，基本是参照羊皮袄做的，汉子觉得皮子冲里穿有点浪费了，就给做成两面穿的了。

之前按照李老爹穿着厚绒衣量的尺寸，应该差不多。

关家慧的这大衣是做的最精致的，后背用的是一整张马鹿皮裁下来的，因为是夏季的皮毛，稍微显得有些薄，里子加了一层棉。

颜色属于浅棕色，李长顺让加了一条腰带，能更好的衬托体型。看着这件大衣，想着关家慧穿上之后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件大衣基本就是照着合身做的，一个是关家慧基本也不会在外面待太长时间，而且鹿皮李长顺还能搞到，就没往大了做，明年要是小了，大不了再做一身。

剩下的还有给钱二妮的，学文学武的，爷爷奶奶的，二叔二婶的，两个妹妹的。

李长顺手里存货多，全家一人一套还有富余。

狐狸皮按李长顺的想法想做个毛领的，颜色有点不太搭，就做了顶帽子。

其他的手套，护膝，围脖弄了好几套。

女人仔细理了理手里给小雪做的衣服，“长顺，这件也做好了，回头你拿回去让家里人都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给改改。”

兔子皮多，给小雪做的全套的，衣服裤子，连鞋子都有，最灵魂的是衣服上的帽子，特意把兔耳朵的皮毛修了一下。李长顺已经想到小雪跟个大兔子一样在雪地里跑了。

李长顺点了点头，“成，劳您受累了。”

女人笑着说道，“可别这么说，现在就靠着这点手艺混口饭吃呢，我们家还得谢谢你呢。做了你这一单生意，家里才真正能过个好年！”

虎皮大衣李长顺是直接穿到身上了，其余的王家夫妻打包成了一个两个大包，本来还有一部分边角料，量也不大，李长顺没要，算作是额外的报酬了。

女人看李长顺拿着两个大包，“长顺，这雪太大了，要不让你王叔送你一段吧，这东西太多了不方便拿。”

王家汉子也赶紧说道，“就是啊，我这闲着也是闲着，陪兄弟溜达一趟。”

李长顺赶紧拒绝道，“真不用，王叔，王婶，这也就包的大，真没多沉。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说完李长顺就提着两个大包出了王家，开玩笑，这要是有人送那就真得拎回去了，这大雪天也没什么人，装空间里就完事了。

出了胡同口，两个大包就消失无踪了。

李长顺顶着风雪慢慢往家里走，回去因为是逆风，正经走了好久，雪越下越大，这会深度已经没过脚面了。

踩在雪地上跟踩在棉花上一样，幸好身上不算冷，这虎皮大衣就是抗风，不像身上的棉袄，风一打就透。

走了半个小时，李长顺终于到了四合院门口，这会雪下的正大呢，院子里根本没有人，上班的没到点不能回来，在家的也不会这个时候出来。

李长顺也就懒得把大包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直到进了中院，才从空间里把大包拿出来，到了屋门口，用力抖了抖身上的雪，带着一阵寒气进了屋。

屋里温度还算热乎，家里就几个孩子，也没做饭什么的，火都压着呢，不过比外面可是强多了，最起码没那么大的风啊。李长顺长舒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啊！”

刚进屋学文学武就迎了过来，“大哥，你回来了啊！”“大哥，衣服取回来了么？”

两个人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长顺扔在一边的大包，李长顺笑着向大包使了个眼色，两兄弟就接着解大包的绳子。

李长顺把大衣脱下来扔到一边，捅了捅炉火，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又填了点煤，能烧的更久一点。

“大锅！大锅！抱抱！”小雪趴在窗台上下不来，小脚脚往下点，根本碰不到地面，急的不行。

李长顺也笑了，这是学文学武两个给抱上去看雪的，自己下不来了。

李长顺也怕小雪抓不住窗台摔倒，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兜着小雪的屁股给抱了下来。

小雪脚终于着地了，小腿倒腾的飞快，扑到学文背上，小拳头就锤了过去，“二锅坏，不抱我！打！打打！”

李长顺看两兄弟已经把大包打开了，在里面翻腾呢，“拿炕上去翻，掉地上弄脏了！”

学武听了也不翻了，抱着大包就往炕上跑，学文也赶紧抱着大包起来，背上还挂着小雪。

从李长顺身边过的时候，李长顺把小雪抱了下来，跟着进了里屋。

很快两兄弟就找到了自己的大衣，都是狍子皮的，棕黄色的皮毛看着十分的柔顺，学文直接就往自己身上套，虽然穿着棉袄也大了一号，不过这年月孩子可不怕大，大了明年就正好了，小了就得给弟弟妹妹了。

两兄弟倒也不用看镜子了，两人体型基本没差别，衣服大小也是一样的，看对方就知道自己什么样了。

没管看来看去的两个家伙，李长顺把李小雪那一套找了出来，一件一件给小雪换上，李小雪立马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一只小兔子。

小雪把玩着帽子上的耳朵，对着镜子一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

这场风雪来的太急，不过好在来的快，去的也快，李长顺领着弟弟妹妹吃了午饭就在炕上围着被看报纸，小雪吃饱了饭犯困，缩在被窝里，抱着李长顺的大腿呼呼睡着了。

李长顺时不时的看看窗外，发现雪似乎越来越小了，之前呼呼的风声也小了些。

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毛毛雪，院子里有墙隔着，风也小了些，李长顺在屋里就已经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的笑闹声了。

学文学武又把李长顺刚拿回来的大衣穿上了，还把李长顺准备的手套，帽子围脖手套都戴上了，“大哥大哥，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小雪本来靠在李长顺身上睡的正香，让学文学武吵醒了，揉着眼睛，“大锅，堆雪人！”

李长顺忍不住笑出了声，“成，大哥给你们堆雪人去！”

这大半年小雪虽然营养跟上了，长高了也胖了，不过毕竟年纪小，出去玩雪还是要捂严实点比较好。

能给小雪带的装备都给安排上了，除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基本都包上了。小嘴一直不停，“大锅，大锅，雪人，雪人！”

李长顺自己倒是没穿那么多，穿上大衣，戴上手套就抱着小雪出了门。

院里几个孩子打雪仗呢，棒梗带着小当跟后院两个赵家两个不大的小孩一伙，前院的吴家两个十一二岁的姑娘，大丫和二丫和他们七八岁的弟弟小宝一伙，两伙人绕着水池扔雪球。

“大虎，打啊！”“二丫，你给我团雪球，我来打！”“姐姐，救命啊！”

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棒梗这边小当和另一个年纪小的小虎就跪坐在地上团雪球，棒梗跟大虎就使劲扔。

对面那伙就不行了，蹲着团雪球就得挨好几下，等抬头扔的时候棒梗这伙又躲开了，明显吃亏的很。大丫和二丫带着个毛线帽，满头满脸的雪，闹得帽子边上都是蒸汽。

刚才在屋里就听到他们的动静。

中院比较宽敞，这都跑中院野来了。学文学武跟他们都玩的熟了，两个家伙自成一伙，两边都打，局势立马就改变了，从两方对垒，变成了三方混战。

小雪看的热闹，在李长顺怀里一阵挣扎，“大锅，大锅，打打打！”

刚把小雪放地上，这小丫头也忘了堆雪人的事了，就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往学文学武背上扬，这丫头算不上第四方，纯粹是学文学武这伙的老六。

奈何手上戴着手套呢，还是不分指的，根本团不住雪球，都是飞雪，让风一吹，反倒糊了自己一脸，小丫头还不知疲倦的一个劲扬雪。

一堆小孩就没一个超过一米二的，李长顺能怎么办，看热闹呗！把小雪抱了回来，再让这小丫头扬一会，自己就把自己埋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