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五十章 忍辱负重,忠心日月可鉴(1 / 1)抽象派作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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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停留的地方是一块山清水秀的平原之地,

脚下长满了新钻出的绿芽,周围有成片的绿树环绕,

春天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弥漫着淡淡的草香味。

陆云逸身骑战马,静静立在那里,

看着对面的阿琚苗,嘴角勾起微笑:

“阿琚苗将军,久闻大名啊,

本将记得,暹罗国主前往应天之时,

阿琚苗将军也跟随其中,见识过了大明的繁华昌盛,

如今怎么就如此想不开,与大明作对?”

阿琚苗将军没有否认,脸色也恢复了以往那般平静,淡淡开口:

“明国强大无比,但同样有困苦之地,

尔等迟早有一日会进攻我等南方诸国,暹罗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陆云逸在他脸上来回打量,轻轻点了点头,

“有了麓川珠玉在前,暹罗有如此考虑理所应当。”

说话间,陆云逸的神情猛地严肃起来,

眼中射出了两道冷光,打在了阿琚苗脸上:

“我大明乃天下中央之国,做事何须顾虑尔等?”

“现在尔等所做,就是在逼大明动手啊,

若是暹罗日后落得如同麓川一般下场,怪不得旁人,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

声音阴寒肃杀,压得阿琚苗有些呼吸困难,

这一点国内也想到了,

但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决定出兵!

收起心中思绪,阿琚苗缓缓将脑袋抬起,将手中信件亮了出来,问道:

“陆将军,信上所写为真?”

“自然为真,本将现在总督大理南线军务,可以做主,

只要暹罗迷途知返,我大明可以既往不咎!”

说着,陆云逸指了指一旁的李景隆,

“此乃大明曹国公,就算信不过本将,也应当信他。”

阿琚苗有些震惊地看向那面露愤怒的年轻人,

眼睛微微瞪大,连忙举手抱拳:

“见过大明曹国公,曹国公可是姓李?”

“家父李文忠。”

李景隆声音冷冰冰的,盯着阿琚苗。

阿琚苗的神情舒缓了一些,

在洪武十年他随国主去往应天之时,接待之人就是韩国公与曹国公。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曹国公节哀。”

李景隆没有再说话,一旁的陆云逸淡淡开口:

“对于信上所说,若是阿琚苗将军觉得不妥,

现在就可以转头回到军中,我等再行厮杀一番。”

阿琚苗陷入了沉默,沉默许久,他缓缓抬起头,沉声开口:

“思伦法真正要进攻之地是大理。”

这是他所展现出来的合作的诚意。

但很快,阿琚苗便又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十余人脸色平静到了极点,似乎对于此等答案并不例外,

甚至..

他还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一丝嘲笑。

“此事本将知道,阿琚苗将军不必多言,

既然暹罗想要抽身而出,置身事外,就要拿出真东西。”

阿琚苗心神一沉,呼吸略显急促。

果然,这场仗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陆云逸笑了笑,声音平淡:

“这样吧,回去之后,

阿琚苗将军将安南所属尽数绞杀,你手中的文书便自此生效,

阿琚苗将军也就成了卧薪尝胆的忠义之辈,如何?”

阿琚苗略有苦涩地摇了摇头:

“陆云逸,此等废话还是不必再多说了,你们真正想要什么,直说吧。”

“爽快。”

见他不卖关子,陆云逸索性直言:

“算算时间,思伦法此刻应当到定边了,

我部打算奇袭麓川营寨,一举将其攻破,阿琚苗将军觉得如何?”

阿琚苗脸色灰败,陷入挣扎,轻轻点了点头:

“今夜我部巡营,尔等若是前来,我部可以放任不管。”

此话一出,阿琚苗身旁的诸多军卒也算是听明白了,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跳反此等事,可能是最明智的决定。

陆云逸却摇了摇头,嘴角露出笑容,轻声开口:

“不是今晚,是现在。”

说话间,陆云逸指头转动,指了指两侧的山林,

原本安静的山林中突兀地响起了‘哒哒哒’以及‘咔咔咔’的轻响,

阿琚苗脸色大变,猛地看向四周,

原本空空荡荡的山林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黑甲骑兵,

静静屹立在树荫中,冷漠地看着他!

阿琚苗只觉得呼吸猛地急促,

浑身的汗毛如同炸开了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陆云逸,瞳孔巨震!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过的江...?”

不仅是阿琚苗,就连周遭的军卒都觉得浑身冰冷,

他们无比庆幸大人让军队停了下来,

若是再继续追击下去,以寡敌众的就不再是明军了,而是他们。

陆云逸淡淡一笑,声音平缓:

“过江的地方也不止那一处浮桥,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阿琚苗将军现在带我们返回麓川营寨,

我等现在就要对营寨发动总攻!

至于阿琚苗将军麾下,充当先锋即可。

毕竟,我等也不是阿琚苗将军肚子里的蛔虫,不知尔等如何想。”

阿琚苗再次陷入了沉默,知道这是要交投名状,

想要在战事中跳反,并且获得明国的既往不咎,必须付出代价。

阿琚苗呼吸急促,侧头看了看跟随自己前来的十名军卒,

奇怪的是,他们脸上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战意,

是这段日子阿琚苗从来没有见过的战意。

他侧头看向两旁那充满葱郁的树林,

看着一个个同样充满战意,整装待发的明军,脸色复杂。

他没得选。

若是拒绝,不仅自己要死在当场,就连身后的军卒都要被尽数绞杀。

在他面前看似有两条路,但只能走一条。

阿琚苗忽然变得平静下来,淡淡地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军卒低声说了两句。

那名军卒面露凶光,连忙调转马头,跑了回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陆云逸与李景隆静静立在那里,看着那名暹罗兵离开,

阿琚苗等一行人同样如此。

很快,他们便见到了暹罗军中有几分骚乱,

队伍两旁陡然掀起了厮杀,

不过几息的功夫,两伙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阿琚苗这时才缓缓开口:

“陆将军,先前死的人是麓川大营安置在军中的眼线,

现在他们死了,我们可以行动了。”

听到此言,陆云逸一改先前的冷酷,

转而变得和善,脸上也露出笑容。

“阿琚苗将军,大明会记住暹罗的忍辱负重以及复出,

等待战事结束,阿琚苗将军可以随我等一同回到应天,觐见大明皇帝陛下。”

一旁的李景隆似乎也没有那么生气了,轻轻点了点头:

“朝廷打算在战事结束后就派人去往暹罗,

帮助尔等兴修水利,阿琚苗将军可以与他们一同返回。”

听闻此言,阿琚苗嘴唇颤抖,

用力紧抿,心中陡然生出了负罪感。

平心而论,大明对待暹罗,已经是南方诸国中最好的了。

长吁了一口浊气,阿琚苗声音恢复了坚定,像是找回了以往权势:

“还请曹国公与陆将军放心,此战我暹罗军卒,定然一马当先。”

说着,阿琚苗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我部可以纠缠那万余麓川军,为此不惜代价!”

陆云逸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阿琚苗,心中陡然生出一阵荒诞,

此等南方诸国在背刺时总是毫不犹豫,倒是十分奇怪。

他笑了笑,沉声开口:

“阿琚苗将军不必如此,

尔等只需要回去占据浮桥,而后打开城寨大门即可,

若是还想要做什么,就牵制住安南的兵马吧,麓川兵交给我部来解决。”

阿琚苗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此等安排,

他向着陆云逸以及李景隆拱了拱手:

“陆将军,曹国公,先行告辞!”

...

阿琚苗带着十余骑离开,

相比于来时,他们多了一些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十余骑奔跑起来,像是千军万马。

前军斥候部见他离开,连忙靠了过来,将陆云逸以及李景隆牢牢包围。

李景隆有些疑惑地看向陆云逸,问道:

“云逸,为何不再劝降安南部,

若是能让他们二人都行反叛之事,

麓川的营寨不攻自破,我等也会省下一些力气。”

“有暹罗一家便足够了,他们现在的骑兵大多都是麓川的马,

几日下来,我看他们已经当宝贝护着了,俨然已经打算据为己有。

现在让他们与你我争斗下去,士气全无,

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们好规劝。

至于安南,硬骨头一个,没必要多费工夫。”

一边说,陆云逸一边将手中长刀插了回去,目光深邃:

“对大明,安南的位置要比暹罗重要,

若是朝廷想要拿下安南,可以此为由头,

若是展开合作,让他得了跳反的机会,岂不是师出无名?”

李景隆猛地瞪大眼睛,

周遭一众将领也有些面面相觑,

现在还在战场上,麓川战事还未结束,便已经开始想安南战事了?

“云逸,此事还有些为时尚早,等将思伦法打赢再说不迟。”

李景隆淡淡开口,扯了扯马缰,让战马安稳一些。

“曹国公,只要我等下一仗打赢,大明必胜!”

汹涌澎湃的战意从陆云逸身上涌了出来,

多日的疲惫刹那间消失不见,尽数化为锋锐,

如一把冲天的利剑,在阳光照射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远处,暹罗军已经结束了骚乱,并且开始渡河。

陆云逸眼神凝视,将腰间长刀拔了出来,高举在头顶,发出一声大喊:

“这些日子弟兄们都辛苦了,也劳累了,

本将想要告诉你们,苦尽甘来就在眼前,

只要攻破眼前的麓川营寨,

杀死该杀死的敌人,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们!

眼前营寨中停留了十余万人,但大多都是乌合之众。

就算是其中战兵,也不是你们手中长刀的对手。”

“传令全军,打下营寨,钱财尽取!”

随着声音落下,李景隆瞪大眼睛,猛然觉得周围都热了起来,

冲天而起的战意似乎要将如今明媚的天气所扭曲,

身旁安静,但他能感受到军卒内心中的喧嚣。

就连远处向着山林奔走的传令兵,

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带着的一抹激动,热切!

军卒敢战能战,方为强军!

......

前军斥候部军卒在悄无声息地汇聚,

从山林中隐秘前行,很快便到了礼杜江东岸。

两刻钟后,礼杜江西岸陡然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百余名骑兵从营寨中冲杀而出,

快速前往浮桥位置,见人皆杀!

在不到一刻钟内,九座浮桥的留守军卒就被尽数斩杀,

这一幕让不少处在营寨中的军卒都呆愣在原地,

尤其是靠近江岸的箭楼上,不知多少麓川兵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们看到浩浩荡荡从林中冲出,向着浮桥而来的黑甲骑兵时,

心脏有了刹那间的停顿,瞳孔骤然放大,

就当他们想要大喊敌袭之时,

从身后射出的箭矢,干脆利索地了解了他们。

前军斥候部不再隐藏行踪,剧烈的马蹄声陡然响起,

不仅仅是营寨东侧的江岸,

营寨西侧的山林中也有两千余骑兵冲出!

二者一北一西,从敞开的大门蜂拥而入,

就这么直直地冲入了麓川营寨最重要的北部!

这里,原本是麓川与暹罗的驻扎之地,

二者一步卒一骑卒,相得益彰,足够将营寨守得固若金汤。

但现在,原本安稳的营寨一片厮杀,

暹罗的骑兵率先开始了冲杀,

如同闯入麦田的蝗虫,蜂拥而过,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之际,给了北方营寨一个重创!

中军大帐,阿琚苗率领一千步卒来到此地,

他此刻脸色冷冽到了极点,恢复了以往久经战阵的威势,

他冷漠地一挥手,周遭的军卒顷刻散开,

向着因为喊杀声而走出军帐的麓川精锐冲杀而去!

听到喊杀声,麓川留守将军岱旺连忙冲了出来,

身上的甲胄还有些歪斜,显然是匆忙穿上。

这些日子明军一刻不停地袭扰,扰的他不厌其烦,

以至于只能在白日清晨睡上那么一会儿。

今日他刚刚躺下,就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

还以为明军又来了,便匆匆穿上衣服冲了出来!

但没承想,眼前的老熟人让他忍不住瞪大眼睛,大脑陷入呆滞,

他看向四周,在周遭厮杀的都是熟面孔,暹罗精锐。

到了这时,他若是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白当这个麓川将领了!

“阿琚苗!你干什么!!

就算是战败了,也不能在这里发疯!”

岱旺发出了一声怒吼。

说话间他隐晦地扫视四周,想要找到一个逃走的方向,

但让他失望了,整个中军大营已经被暹罗军包围,警惕地盯着他。

阿琚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岱旺将军,尔等迟迟不进攻大理,

就是想要我等在这里引诱明军来攻,造成大理空虚,

好让思伦法国主趁机从楚雄杀入大理?我说得可对?”

岱旺脸色一变,纵使心中慌乱,但面上不显:

“阿琚苗,你在说什么胡话,

明明是我等要在这里守住大军后路,等到国主进攻后再行进攻!!”

阿琚苗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这些骗人的鬼话就不用说了。

换家之策,思伦法国主果然高明,

但奈何...明人更加高明,早就识破了尔等的谋划!”

话已至此,岱旺心中再也没有侥幸,停止的腰杆刹那间萎靡,

“你降明了?”

阿琚苗勃然大怒:

“放屁,我阿琚苗以及国主都是大明之臣,

只是在尔等麾下忍辱负重,里应外合,

我暹罗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鉴,任何人不得羞辱!”

岱旺瞳孔猛地瞪大,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难怪明军像是开了天眼一般,

任何防御调动都能够避开,原来是出了内鬼

岱旺心中陡然生出一阵绝望,对于麓川未来的绝望。

阿琚苗盯着岱旺,眼神闪烁,发出一声大喊:

“来人,乱刀砍死!!”

岱旺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发出大喊:

“我愿降!”

但阿琚苗没有再说话,任由长刀砍下,长枪刺入,

直到这时,岱旺眼睛微微睁大,恍然醒悟,

暹罗不是暗子,而是当了墙头草。

.....

营寨之内,火把如昼,箭矢如雨。

熊熊的火势迅速蔓延,

吞噬着木质栅栏与帐篷,火光映照着军卒们茫然的脸庞,

发生了什么?

谁是敌军?

一行麓川军卒只能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煳与血腥气息,在一片混乱中被杀死!

在熊熊烈焰之中,麓川兵士们试图反击,

但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明军,

以及尤为起劲,士气正浓的暹罗兵,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终于,营寨的栅栏在猛烈的冲击下如脆弱的枯枝般断裂,

外围的栅栏终于轰然倒塌!!

“将士们!!不要吝啬力气,将敌人都给我赶到江里去!!”

陆云逸的军令被原封不动地通过大喇叭,以及传令兵传到了整个营寨北方战线上。

浓烟滚滚而起,冲向天空,

将这片血腥的战场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麓川兵败如山倒,面对刀柄以及骑兵冲杀,他们被迫向礼杜江撤退。

他们惊恐万分,在慌乱中四处逃窜。

然而,前军斥候部的攻势如同汹涌的潮水,

一波接着一波,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最后只能是一团乱麻。

许多麓川兵被驱赶到了礼杜江边,

他们眼里充满了恐惧,望着那波涛滚滚的江水,就像望着无底的深渊。

礼杜江畔,波光粼粼,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徐增寿身穿甲胄,冷漠的出现在队伍中,看着前方的敌军,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发出大喊:

“火枪所属”

“九段击!!”

得益于竹筒预装填的提前应用,

一直未能施展的九段击终于出现在世人面前!

“齐射!”

“砰!砰!砰!”

伴随着火铳轰鸣,一排排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

划破宁静,精准击中目标。

麓川兵们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瞬间乱作一团,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战友在瞬间化为了筛子,倒在地下。

他们尖叫着四处逃窜,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然而,这只是九段击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火枪兵们按照预定计划,轮番上阵,

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一阵轰鸣和硝烟弥漫。

手中火铳如同永不停歇一般,不断地向敌人倾泻子弹。

一波一波,不曾停止。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江边,

因为是白日,所有人都看得真切,恐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弥漫!

麓川兵跌入江中,挣扎着被湍急的水流吞噬,

在一次次齐射中,

麓川兵们被逼得不断后退,最后纷纷坠入江中。

江水被溅起高高的水花,水花很快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落水者在江水中挣扎,

他们呼救被战场上的喧嚣淹没的无声无息。

......

不知过了多久,趴伏在地上躲避枪林弹雨的麓川军猛然发现,剧烈的声响终于平息。

他们颤颤巍巍探头查看,呼吸猛地崩住。

岸边所能站立者,寥寥无几。

密密麻麻的尸体分布在礼杜江上,随波而下....

九次齐射,每一次都像是死神的呼吸,带走了无数人。

在这漫长的过程中,火枪兵保持着专注和冷静,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没有犹豫和迟缓。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

仿佛要将这股力量注入每一颗子弹中,

让它们在敌人的体内爆炸。

徐增寿以及郭铨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满脸唏嘘。

六段击到九段击,看似只增长了三段,

但火力的间隔已经变得寥寥无几,对敌杀伤所造成的效果也要远超以往。

粗略数去,被他们赶下礼杜江的麓川军卒,至少六千!

若是再加上死在枪下,将尸体留在岸边的麓川兵,

二人呼吸猛地急促,这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数字。

而他们,仅仅千余。

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军令就从身后响起,

“火枪兵,向南而行,前往安南营寨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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