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有人精与战阵
亲卫们听到陆云逸的命令,瞬间反应过来,将陆云逸和汪晨围在中间,
手中兵器紧握,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城防军。
手中的弓弩已经瞄准了对方那百余人!
气氛在这一刻突然紧绷起来!
陆云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自称城防军玄武卫千户的将领。
尽管对方拿出了令牌,但令牌的磨损程度与正常使用的情况不太相符,是刻意做旧。
而且,此人眼神闪烁,在提到身份时,不经意间微微皱眉,
细微的表情变化,透露出心虚。
再看他身后的军卒,虽然身着甲胄,看似整齐,
但队列却隐隐透着一股松散,全然没有正规城防军的严谨。
他们的眼神中,也没有那种长期执行城防任务所应有的沉稳,
反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兴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陆部堂?”
那将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陆部堂在此,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尸体?这些所谓的逆党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云逸的反应。
陆云逸的目光在眼前众人身上依次扫过,
在他们腰间以及马袋上着重停留,轻笑一声:
“怎么?玄武卫是穷到连弓弩都无法配备了吗?”
那将领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
“陆部堂,我等接到消息,说是此处有异常动静,这才急忙赶来”
陆云逸心中冷哼,他注意到那将领在解释时,
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刀柄,这是一种下意识的紧张动作。
而且,他的言辞太过急切,解释得过于牵强,明显是在掩饰。
“是吗?”
陆云逸目光如电,扫过那将领身后的军卒,
“你们紧张什么?”
那将领脸色一变,知道陆云逸已经起了疑心。
他不再伪装,突然大喝一声:“动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佯装成城防军的众人纷纷抽出兵刃,
朝着陆云逸一行人扑了过来。
“果然是逆党!”
冯云方怒吼一声,手中长刀挥舞,迎向冲来的敌人。
亲卫们迅速投入战斗,喊杀声瞬间响彻了这片血腥的战场。
然而,刚一交锋,他们就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伪装成城防军的逆党,
身上的甲胄一看就是废甲拼凑,但依旧坚固!
长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难以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亲卫们,多数仅穿着轻便的软甲,在防护力上远远不及对方。
一名亲卫勇猛地上前,长刀狠狠劈向一名逆党。
那逆党身形不闪,将左臂撑了起来,以甲胄的坚硬硬抗这一刀!
而后反手一刀,砍在了亲卫肩头。
亲卫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软甲在对方的利刃下毫无招架之力,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攻其要害!”
冯云方一边大声呼喊,提醒着同伴,
一边挥舞着长刀,与一名逆党将领战在了一起。
那将领身材魁梧,力大无穷,
手中大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风声,
冯云方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勉强抵挡。
陆云逸站在后方,手中的牛角弓一刻也没有停歇。
他不断地射出羽箭,试图在混乱的战场上压制住敌人攻势。
然而,一个个逆党倒下,但这并不能阻拦他们的攻势,
甲胄给了他们很大的底气与安全感,在不停地向前倾轧。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弟兄们伤亡惨重!您先走!”
一名亲卫冲到陆云逸身边,焦急地说道。
陆云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环顾四周,发现亲卫们已经有不少人受伤,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左右腾挪,离开官道!”
陆云逸大声喊道,同时拈弓搭箭,瞄准了一名逆党将领的脖颈。
“嗖”的一声,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
精准地射中了那将领的脖颈。
那将领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
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摇晃了几下,最终倒在了地上。
亲卫们听到陆云逸的命令,纷纷脱离战场,策马离开官道,朝着一旁一望无际的麦地冲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那些伪装成城防军的逆党们,
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也跟随着冲进了麦地。
麦地里的泥土松软,战马奔跑起来十分吃力,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逆党们仗着身上的甲胄,以为亲卫们是在逃跑,于是更加疯狂地追了上来。
他们一边追赶,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口中还不断地叫骂着。
陆云逸骑在马上,目光冷静,脸色古井无波。
他看到逆党们已经追了上来,而且阵形有些散乱,心中暗自盘算着。
“准备反击!攻其侧面!”
他声音冷静,在麦地里回荡,让人感觉到久违的心安。
亲卫们听到命令,甩动马缰,
战马纷纷转身,在麦地里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形!
等到马头调转,已经能看到那些逆党的中段,
而且能够看到他们惊恐的眼神!
几乎在一刹那,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逆党骑术不行,而且缺乏统筹!
陆云逸手中长弓用力拉开,瞄准一名逆党,羽箭飞速射了出去!
嘭!
散发着寒光的羽箭狠狠地刺入疾驰战马的脑袋中,
一声哀鸣响起,战马陡然失去力气,其上军卒翻滚而出,
战马倒地,后续的几名叛逆刹车不及,狠狠地撞了上去!
“冲杀!”
陆云逸大喝一声,没有抽出手中长刀,而是拿着长弓,射向叛逆的头部位置!
那里,一行人速度慢了下来,想要调头!
陆云逸没有犹豫,羽箭一根根射出,
每一箭都折在转弯或者减速的关键节点!
又创作了几起战马相撞的惨状!
而另一旁,二十余名亲卫已经骑着战马,
义无反顾地朝着逆党中段撞了过去!!
马蹄轰鸣,随着距离靠近,
亲卫们甚至能看到他们竭力扭转马身的执拗,也能看到他们眼中惊恐!
冯云方似是回到了北疆以及麓川战场上,浑身冷静到了极点!
旁人主将不会轻易冲阵,亲卫十分安全。
但前军斥候部的主将不一样,
往往亲自破敌,亲卫甚至比先锋军都要危险。
在这等危险境地之中,冯云方早已不复当年的稚嫩!
轰——
双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天地间似是有了刹那的暂停!
“杀!”
冯云方大喝一声,一马当先,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他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砍在了一名逆党身上。
那逆党虽然穿着甲胄,但在冯云方的全力一击下,
还是被砍得后退了几步,失衡坠马,而后被后方的同党淹没!
其他亲卫们见状,也加入战斗!
一时间,叛逆人仰马翻,
原本狭长的百人长队,几乎在刹那间就被撞成了两截!
只剩下了混乱!
亲卫冲入阵中,顷刻间换了指挥,
不再跟随冯云方,而是跟随更擅长洞察破绽的巩先之!
巩先之手持长刀,用力将一只马头砍掉,发出大喊:
“向前而行,跟随敌军!”
顷刻之间,亲卫与叛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亲卫似乎取代了原本逆党的后半段
这一场景怪异万分,烟尘缓缓消散,
后方的逆党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敌人呢?
很快,前方传来的惨叫声唤醒了他们,
“他们在在我们的阵中!!!”
“追追追!”
一人惊讶了片刻,很快便反应过来,策动马缰追了过去!
亲卫们与逆党同处一队,大肆砍杀,
没有去击杀军卒,而是砍向战马!
人仰马翻不绝于耳。
巩先之回头砍向后方,
虽然逆党被人仰马翻阻滞了片刻,但还是要追上来。
他果断下令:“脱离!”
冯云方观察四周,马上下令:
“与大人汇合,向官道而行!”
“是!”原本,正在缓慢减速的逆党队伍中陡然间分出了一队,迅速朝着相反的地方而去。
陆云逸收起长弓,轻笑一声,甩了甩马缰,一马当先,向官道而行!
一人一队开始在十丈外汇合,一切沉默无声,顺其自然。
“妈的,追追追!!!”
一名逆党将领见到他们如此轻松地摆脱,怒不可遏,连连催促!
原本还在艰难转向的一行人索性将战马停下,
各自向官道而行,
一时间,阵型有了明显的混乱。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早早进入官道的一行人并没有逃跑,而是五人排开,列队整齐。
尤为擅长战阵的卢康目光锐利,手持令旗,
眼前敌军越来越近,但他却不为所动。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中段位置!”
“三段击!齐射!”
“砰砰砰——”
随着卢康一声令下,“砰砰砰”的火铳声瞬间打破了战场的沉寂,一团团刺鼻的硝烟迅速弥漫开来。
排在前列的逆党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齐射打得人仰马翻。
血自胸前炸裂开来,战马也被打得四处摇头,身体失衡!
前排的几名逆党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排的逆党们见状,顿时慌了神,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变得更加杂乱无章。
还不等他们操持完毕,
“砰砰砰——”
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战马受到惊吓,纷纷扬起前蹄,嘶鸣不已,将骑在上面的逆党甩落下来。
一些逆党试图控制住受惊的战马,
却被慌乱的马群冲倒在地,惨遭践踏。
“砰砰砰——”
五人三排齐射,硝烟弥漫,烟尘滚天。
这一次,逆党们的伤亡更加惨重,他们的队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许多人惊恐地呼喊着,试图寻找掩护。
“杀!”
冯云方趁着敌人混乱之际,大喝一声,
带领着亲卫们挥舞着长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他们在逆党中左冲右突,刀光闪烁,
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飞溅。
陆云逸则手持长弓,不停张弓搭箭!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一名正在试图重整队伍的逆党将领。
他拉满长弓,一支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射而出,精准地射中了那名将领的咽喉。
将领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摇晃了几下,最终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失去了将领的指挥,逆党们更加慌乱不堪。
他们四处逃窜,毫无章法,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亲卫们乘胜追击,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而,逆党们毕竟人数众多,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
他们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组织起反击。
“撤!”
冯云方一声大吼,亲卫们又急匆匆地从战阵中脱离,向着官道另一旁的麦地而去!
陆云逸身躯在战马上起伏,吩咐道:
“分兵,冯云方带十余骑抄后路绕敌,创造歼敌机会。”
“是!”冯云方眼中露出情分,挥了挥手:“走!”
十余骑脱离战阵,陆云逸将长弓别在战马一侧,抽出长刀,吩咐道:
“全军准备,这次要直杀敌军后方!”
“是!”
随着陆云逸的一声令下,亲卫们精神抖擞,
个个眼神中透露兴奋,攥了攥手中长刀。
此时,那些逆党们刚刚稳住阵脚,
正打算重新组织兵力,对亲卫们展开新一轮的围剿。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冯云方已经率领亲卫们重新冲上官道,
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他们的后方汹涌冲去。
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逆党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转身转身,看身后!!”
越来越多的目光被冯云方等人吸引,
刚刚启动的战马又停了下来,开始艰难转身!
但就在这时,官道上突兀地出现十余骑!
日光从他们身后照耀而下,在逆党眼中,
他们身上衣衫长刀面孔都已经变成了黑色,但尤为魁梧!
“后面后面,后面还有!”
刚刚转过身去的一行人又顿住了,
但由于之前的混乱和伤亡,
他们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许多,甚至马头都开始相撞。
陆云逸见状,手中长刀高举:
“弟兄们,冲杀阵前!”
“杀!!!”
陆云逸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他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将挡在面前的逆党纷纷砍倒在地。
脖颈间的甲胄在他的长刀下,似乎也变得脆弱不堪,根本无法抵挡他那凌厉的攻势。
亲卫们紧随其后,在敌阵中穿梭自如。
一时间,逆党的后方陷入了一片混乱,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与此同时,冯云方率领着那十余骑亲卫,绕到了逆党后方。
他们在麦地里快速穿梭,朝着逆党的背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逆党们腹背受敌!
他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冯云方等人趁势而上,他们挥舞着长刀,对逆党们展开了疯狂的砍杀。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逆党们在亲卫们的前后夹击下,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他们的阵型已经完全崩溃,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百余人的战阵在此刻不堪一击!
“杀!”
陆云逸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场上回荡着。
亲卫们听到他的喊声,士气大振!
逆党们如同惊弓之鸟,被亲卫们的勇猛杀势吓得肝胆俱裂,
一个个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陆云逸身先士卒,长刀挥舞间,血光四溅,不断有逆党倒在他的刀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整齐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陆云逸心中一凛:
“戒备!”
亲卫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聚集在一起,迅速拉开距离!
摆出防御阵型,警惕地注视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支身着鲜明铠甲、队列整齐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身披银色披风,威风凛凛。
他看到战场上的惨烈景象,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大喝一声:
“列阵!”
一队队手持弓弩盾牌的军卒从战马后涌了出来,
盾牌在前,弓弩在后!
阳光挥洒而下,官道上陡然出现了不知多少亮点!
陆云逸视线扫过,见他们神情沉稳,步伐整齐,
与之前那些伪装成城防军的逆党截然不同。
他或许就是真正的城防军,于是看向冯云方。
冯云方顷刻意会,拿出喇叭,朗声道:
“此乃太子宾客、工部右侍郎、大宁指挥佥事、新城卫指挥使、昭武将军陆大人是也!
这些人是假冒城防军的逆党,意图伏击于我等!
尔等何人!速来拜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