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反兴奋剂调查小组在一天的时间里,早中晚抽查了川北一中三名队员三次。
再加上采访和拍摄宣传片的活动,耽误了整整一天休息时间。
后来,郑松泉专门去别的队打听了一下,发现他们都没有受到此等“优待”。
这种针对性的待遇,只发生在了川北一中一家学校身上。
郑松泉把此事跟校长说了。
两人都知道,川北一中这是被人暗中搞了。
而且还是那种,拿别人抓不到把柄的搞法。
川北一中已经吃了一次哑巴亏,庄凌云不可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遍。
上次,耽误了一天,就算了。
毕竟之前由于轮空和对手弃赛的缘故,川北一中休息了不少天。
但是,今天也被恶意打扰的话,那么对于明日的第七轮比赛,就会非常不利。
庄凌云和郑松泉迎着三名反兴奋剂调查小组人员走去,拦住他们。
为首的工作人员皱起眉头,道:“请让开。我们是依照规章制度进行抽检。”
庄凌云不急不慌,微笑道:“稍等一下。”
工作人员一愣:“等什么?”
“等一个人……哎,她来了!”庄凌云脸上绽开笑意,招了招手:“晓悦,这边!”
从电梯上下来的李晓悦,娇小的身体扛着摄像机,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
郑松泉半路去迎,替她扛摄像机。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趁着李晓悦摆弄机器、镜头对准他们的时候,庄凌云介绍道:“这位名叫李晓悦,是滨城日报的记者。哦对了,也是我们队的随队记者。是社长专门指派她来的。对吧晓悦?”
李晓悦乖巧点头。
因为庄凌云说的没错,她的确是被社长指派过来的。
当然,庄凌云话里有意隐藏了,她只是一名实习记者而已的事实。
工作人员不耐烦:“那又怎样?你们请了记者拍摄,我们也要检查。这都是符合规定的。”
“当然,当然。”庄凌云好整以暇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前天的无赛日,你们组为什么抽检了川北一中三次?据我了解,别的队伍要么只检测了一次,要么一次没有。可否请您解释一下呢?”
郑松泉扛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那名工作人员,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
“已经开始录上了哈。”他有意无意说道。
工作人员脸色变难看了一些,瞥了一眼摄像头:“因为是随机抽检。随到你们的次数多了一些。”
李晓悦掏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刷刷记录,问道:“那么今天,也会凑巧随到川北一中,更多次吗?”
李晓悦故意把凑巧两个字加重了读音。
工作人员有些恼火:“概率上的事情,谁说得准……”
李晓悦紧接着道:“那你们的规则是不是有问题呢?如果抽检一支队伍十次,别的队伍是都不用检查了吗?至少要保证,每支队伍的抽检次数差不多,才公平吧。”
“还有,你们一大早上就急匆匆过来,抽检川北一中,你们也派人员去抽检别的学校了吗?还是说……只来川北一中这边了?”
工作人员表情不善:“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李晓悦透过厚眼镜片,毫不畏惧的直视工作人员,目光坚定:“代表大众,以客观求实的态度,监督和报道赛况,是我们新闻从业者应有的责任。”
“对了。”她又补充一句:“我待会,会去采访反兴奋剂小组的总负责人。届时,和您交流的内容,也会如实和他说明,并最终呈现在滨城日报的某个板块上面。”
工作人员脸色变了数变。
他缓和下来,强露出一副笑脸,不去看李晓悦,而是对庄凌云道:“请问,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庄凌云连连摆手,仿佛跟自己无关一样。
“你们该如何抽检,就如何抽检。我们川北一中,绝对配合。暴力抗检的事,我们做不出来。我这个老头子,只希望,能对所有队伍,都一视同仁,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思虑一番。
他声音放低了一些:“我们今天,只会抽检川北一中一次。”
校长得到想要的答复,满意的点点头,让开拦住的路:“好的,您请便。”
三名工作人员急匆匆过去,去向于途所在的个人武道训练室。
“对了!”
在他们身后,庄凌云喊道:“如果今天,你们赛委会还安排了别的什么活动,让我们队员参加,麻烦给回绝了。”
“若是一定要参加的活动,那么我们要求,也必须是全部八支八强队伍一起参加,才行。否则,川北一中拒绝。”
“麻烦转达!感谢!”
为首的工作人员脚步一顿。
他本来想回一句,这事不归我管,想了想,算了。
心中生出一股疲惫。
他也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
这天的无赛日,川北一中只在早上接受了一次兴奋剂抽查。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都没有赛委会的工作人员来打扰。
他们得到了充足的休息和训练时间。
赵泰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赵氏集团,毕竟只是火种杯赛事的协办方,很多事情,他也不敢弄得过于明目张胆。
万一闹大了,不好收场。
他对川北一中的憎恨,加深了一层。
……
从八强赛开始,比赛对手,会在前一晚公布。
给每支队伍留出一晚上商量对策的时间。
晚上八点的时候,川北一中的第7轮对手出来了。
是A级种子队,常达中学。
……
滨城。
某全息投影室。
房间中间,投影出来一张床。床上躺着一名干巴瘦的老者,身上插着管子,用高科技仪器维系着生命。
这名老者,就是向上生长集团的董事长兼创始人,顾有信。
原本,顾有信是一个常年保持健身习惯,人高马大,身体健硕的人。
如今,由于常年躺在病床上的缘故,他的肌肉流失,皮包骨头,仿佛一架骷髅。
投影十分逼真,分毫毕现。
肉眼根本难以分辨出来,这是投影还是真实。
片刻后……
全息投影室的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
正是顾有信的一对儿女,顾阳和顾晚意。
“爸!”顾晚意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比前些时间又憔悴不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倒床边,却扑了个空,因为那只是投影,而非实体。
顾阳也装模作样的来到病床旁边,“爸,您身体还好吗?”
听到声响。
顾有信费劲的睁开浑浊的双眼。
他看了看这对儿女,脸上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咳咳……阳阳,晚晚……明天,你们两个各自签约的队伍,就碰上了……我想问问你们俩,都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