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还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对于国内的这些软件公司来说，白驹科技伸出来的橄榄枝，那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而且这馅饼还不是一个，而是馅饼雨。

有上进心的企业，那是铆足了劲儿的往上够，能多抢几块儿，那就是天大的富贵。

但偏偏……

有的企业它偏偏就不上进，馅饼砸头上了都不知道伸手去够一够，还摇晃着脑袋把馅饼甩到地上，看那感觉，就非得你喂到嘴里才知道吃了。

华扬软件股份就是这么一家企业。

“白驹科技，呵呵！这不就是排排坐分果果吗？还能少的了我们的那一份？随便搞搞就行了！”华扬软件的总经理对于白驹科技这一次的行为就是这么一个定性——排排坐，分果果。

作为央企中知名的上市公司，他们自认为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也肯定有自己的一部分。

而像他们这样的企业，还有不少，其中多数都是国央企。

他们的逻辑也很简单，白驹科技那么挣钱，不散财就等于吃独食，而吃独食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所以，这次就是借着带国产软件的起飞的机会，给大家分蛋糕来了。

华扬在自己的总部双庆市，刚刚开了一次会，会上圈下了自己应该吃下的份额。

研发经理回到办公区，跟大家同步了相关情况。

“可是，白驹科技已经分了很多的蛋糕了啊。”一位刚刚校招进来的实习研发工程师尤新杰说道：“ai轻创业，那么多的项目和机会，不都是白驹科技自己散出来的？”

“你说的不错，ai轻创业的多数项目，白驹科技完全可以自己做，将利润垄到自己旗下。但，这些项目散出去，不叫分蛋糕，你看看，参与ai轻创业的都是些什么人？

“小微企业，个人创业者，中年失业者，原本公司的普通员工……”

领导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尤新杰看出来了，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这些人也有资格上桌？

这个时候，他忽的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而且，这次在临州，公司可能讨不到什么好。

……

临州，郝成的办公室里，他正在大发雷霆。

就在刚刚，他和小沙一起，正在评估着各个公司提交的产品计划和ai能力的相关申请。

一份又一份的东西，郝成是越看越摇头，越看脸色越阴沉。

不多会儿的功夫，怒气值就已经积攒满了：“李清波，你给我进来！”

都没有让小沙通知，郝成直接打电话，然后喊了这么一句就直接挂了。

郝成一直都非常随和，极少有人见过他跟谁红过脸，不仅仅是现在，哪怕是在之前的公司也是一样的。

他看谁不顺眼，顶多是离他远一点，至于发脾气，那更是从来都没有过。

哪怕是之前openai搞出新人类，差一点弄出ai危机的时候，亦或是白驹科技被列入清单，英伟达的算力卡彻底对中国禁售，走私都买不到的时候，郝成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更遑论眼前这个模样——今天这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李清波都吓一个咯噔。

他是真的第一次见郝成这种神色，虽一言未发，但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得到空气中的暴戾。

李清波甚至有一种感觉，身边的那个凳子，随时都有可能被郝成拎起来，然后锤自己一下子。

“你自己看看，这一个个的都什么玩意儿你说？”过了许久，郝成缓和了缓和，才如此说道。

项目李清波过了一遍，但毕竟是商务人员，招聘进来最初的目的也是替自己挡一些应酬的，很多事情他不懂，是可以理解的。

但，有一个东西，郝成理解不了。

“国内的软件行业，尤其是专业软件的传统国央企，他们就这个实力，指着他们去做什么让人惊喜的事情是不大可能的。”

李清波开始解释自己的思路：“我觉得……”

没等李清波说完，郝成直接打断了他：“能力有强弱，但最起码得态度，最起码得决心要有吧？

“他们这计划，好家伙，小沙可以开发，小沙有强大的ai能力，小沙可以赋能，小沙可以干这个小沙可以干那个……

“啥都让小沙干完了，那还要他们干什么？白驹科技没长手？还是曹松敲不动键盘了？

“他们哪怕把现在这个当做第一阶段，然后给第二阶段画一个饼，我都不会这么生气，这一个个，纯吸血啊！”

郝成顿了顿，喝了口水，接着骂道：“还有这个，竟然还想着小沙的这个能力给它独家使用，他么的哪来的脸啊提这种要求？”

李清波不用看，他筛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华扬国际，一家主要做外包和政府项目的上市公司。

他们方案中提及的企业竞争优势：拥有独家的小沙相关能力，就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国内国外市场无人能敌。

当时李清波就吐槽了，那是你的竞争优势啊，还是小沙的优势啊？

不过，当时李清波考虑的偏了，现在看来也会错了郝成的意。

“对不起，郝总！”李清波说道：“我对您的安排理解上有误差。”

“你怎么理解的？”郝成好奇的问道：“以为我是准备交朋友？我就是在交朋友又怎么样？朋友的朋，两边还一样高呢。

“这其中的一些人，这么积极的跑过来，怕不是抱着‘排排坐，分果果’的心态来的吧？真当自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小沙那么强大，随便和自己的软件结合结合，那不就是一款世界顶级的软件吗？

做的再差都没关系，小沙不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吗？

国际市场？随便搞搞，份额都差不了！

成功了，那都是功绩，至于失败了，不存在这种可能性，退一万步说，即便真的失败了，锅也是小沙的。

郝成虽然没有在国央企软件公司待过，但看这作风也知道是什么样一个情况了。

就这作风，换做其他行业，早挨整顿了。

但是，软件和操作系统这个行业自有其特殊性——国家为了网络安全、为了可控自主，每年都在扶持，真金白银的投入不谈，每年光是信创领域的采购都不少钱。

但是，这么多年了，有一点儿起色吗？还是在信创领域打转转，在民用市场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

而且，他们也有借口啊：国外起步早，我们起步晚，市场都被占光了，我们根本没有发展空间。

努力了吗请问？以前郝成还不敢下这个结论，但是现在，可是明了了——给他们提供这么好的条件，馅饼都砸脸上了，就只会张着一张嘴，就连手都不带伸的。

“这次，我们后续的计划调整一下。”郝成改变了想法，有些企业那是带不动的：

“以有上进心的民营企业为主，另外，不论规模不论大小，只要有想法的，都重点支持。”

依靠国内巨大的市场，国内互联网企业倒是有几家巨头，但要说做专业软件行业软件的，哪怕办公都算上，能在民用市场占据一定份额的，非常知名的也就一个金山一个360了。

行业软件的话，用友金蝶等等，倒也有一些，但市场规模比之国外同类企业又都差的太远了。

白驹科技既然趁着这个功夫搞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的行业软件，包括操作系统、数据库、开发工具、erp、crm甚至eda等各个领域，还包括数学软件、工业软件等都抓在自己人手里。

这些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关键时刻的作用甚至不亚于芯片。

比如，哈工大被列入限制名单之时，影响最大的竟然是一款数学软件叫matlab的，国内甚至都找不到任何一个替代品。

还有华为，很长一段时间的芯片设计，都受限于eda被禁用，国内也没有任何替代品，最后还是自己上手研发解决的。

“芯片的生产问题，确实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郝成看着眼前的李清波：

“所以，趁着这个功夫，我们就是要把所有潜在的问题全部都捋一遍，别到时候，芯片解决了，其他地方再出幺蛾子。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现在我们在做的事情就是在积蓄粮草，还在这排排坐分果果，以为过家家呢！”

郝成说的是某些不争气的国央企系统和软件公司，但李清波总觉得自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因为最初他的理解也是这样。

“行了，你帮我约一下mongo系统的林文和即刻图像的严诗。”

这两个算是为数不多还能给到郝成惊喜的两家企业了，尤其是林文，郝成对他印象深刻。

当然，这个深刻不仅仅是这一回留下的，郝成早就知道他了。

这不，没有两个小时的功夫，林文就来到了郝成的办公室，而郝成第一句话就是：“我当年还用过你们发布的ghost p和 ghost win7。”

这一句话，就让林文激动不已。

ghost p虽然只是一个盗版winp的镜像，靠内置预装软件和广告来获取一点微薄的收入，但在当时，真要算市占率，这玩意儿的市占率甚至比正版windows都高。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做ghost的市场也很不好做。”郝成开了个头。

“是的，”林文没有回避做盗版软件的黑历史，而是接下了话茬：“当时的竞争对手可是不少，深度、老毛桃等等一大堆。

“但是，我们也是有核心竞争力的。”

一个做盗版软件的，说自己有核心竞争力，郝成不仅没有反驳，还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做了非常多的外围工作，包括一些非官方的驱动，尤其是amd的某些型号的显卡驱动，做的比官方还好用，解决了很多蓝屏和掉驱的问题。

“扩展的很多功能也都很有想法，我记得最早你们就做了一键傻瓜式的驱动检测安装是吧？”

做盗版系统，能把微软和amd双方合作都没有搞定的问题解决了，据说后来微软和amd还管他们买了相关的方案，这事儿给谁说谁敢信？

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这事儿就是林文干成的。

后来大家都不用ghost了，林文也是专门注册了芒果科技，专门搞基于linu内核的mongo操作系统，不用说，内核他们都优化了不少。

这也是郝成极其看中林文的原因所在，这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技术宅。

mongo是linu发行版不假，但是，他们用的也并不是纯粹的linu的内核，而是魔改了很多版的自维护分支。

只是为了兼容linu获取更多的软件生态，才没有彻底剥离。

但怎么说呢，有些技术过了头。

很多功能朝着炫技的方向走了太远，专业人士看了，可能会赞叹一句：牛叉！

但是对普通用户来说，易用性不是很好，所以他们在社区吃的很开，拥有近千万的用户，但是普通用户没有搭理mongo的。

郝成不是技术宅，也不是技术狂人，更不认为一个系统还需要什么门槛儿。

让所有人都能用，包括农村大爷大妈甚至文盲半文盲都能用，那才是白驹科技的目标。

“所以，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做好了，要做一个真正面向用户的操作系统的准备。”郝成如此问道。

“玩儿够了，也该考虑以后了。”林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这么说道。玩技术、玩社区，得到的更多的是情绪价值，但是赚的钱不多啊！

他比郝成大七岁，眼见着奔四的年纪了，依然孑然一身呢，该考虑赚点儿钱了。

“所以，你的打算是？”郝成问道。

“我可以加入白驹科技吗？”

郝成差点儿一口水没喷出来，他是真没想到林文的打算会是这个。

不过转念一想，倒是挺合适的，现在要做的事情就不说，以后有了新的芯片架构，肯定有新的指令集，新的类型的操作系统，这可是一个现成有经验的人。

“mongo不做了？”郝成这么问了一句。

“mongo社区近千万人呢，大家还一起玩儿的。”林文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生活，我听说白驹科技都是朝九晚五双休的，有的是时间。”

“你真想好的话，我肯定同意，包括你现在的团队，都可以加入。”

林文的团队郝成之前就稍微了解了一下，一共也就十个人，因技术聚集起来的团队，能力肯定都差不了。

“说实话，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成为白驹科技的一员。”林文实话实说，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没想到还没开始呢，就实现了。

“那行。”郝成点了点头，并喊来了曹松，将林文介绍给他：“这是林文，你收集的所有的用户有关windows和linu的问题，交给他。”

“这是你和你的团队试用期任务，拉出一个mongo的分支，解决这所有的问题，完成之后转正。

“对了，不用在意现在linu的生态了，在pc领域，linu本来也没有什么生态，小沙的系统级插件会会直接解决生态的问题。”郝成最后说道。

“好！”就这样，双方迅速达成了共识。

林文给团队找到了一个归宿，郝成收获了一个在操作系统领域有所建树的优秀团队。

这一波简直是双赢，甚至连早些时候积累的不快，这个时候都烟消云散了。

这还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