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老古董,因为简夙黎的造访却是开始了冷嘲热讽。
“黎公子不常于古武之内走动,不曾想这一来便是先拜访了水家。”土玄最先开口,有什么说什么,他从不支支吾吾。
要按着这些个老头们的委婉,那大家便都坐着大眼瞪小眼好了。
“玄老兄,你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的酸呢。”
这可是在水家,被土家人驳了面子说出去岂不是叫外人笑话。
“黎公子愿意来哪儿是他的自由,至于什么先后,确实是过于咬住不放了。”
这好歹是他们水家,不是土家试炼场,又岂能容忍某人肆无忌惮的破坏。
“怎么,如今的水家都不许他人随便说道两句了?水想,你可是一家之主,就不能大气点啊。”
一句话倒是不掩饰地在挤兑水想不让他土玄讲话一般,如此厚脸皮的事情也就这位做的出来了。
简夙黎兀自坐着静观两人争论,丝毫没有半分作为点燃者的自觉。
诚然,这两人的私交想来是不错的。也只有在熟悉之人的面前方才会无所顾忌。
主默不作声,益静却好想出去阻止这两人此番的喋喋不休。他们大老远的前来不是为听拌嘴来的。
“那个,黎公子,真是失礼了。”
水想看向土玄那方,谁知那人正好对着他得意一笑。
“无妨。”
若是有人留心简夙黎这边,就会发现其实他一直处于分心状态。对于两人那些所谓的对话他是半分都未听进去的。
“听闻相思落那位受了伤在静养,不知可否打扰?”
那个院子是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夫人时所借住的地方,说起来水相思他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既如此,前去拜访倒也合乎情理。
虽然,他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地方的。
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可曾有过变动修葺。
找相思的?相思落今天当真是热闹非常了。
“自然可以,我这就为黎公子引路。”
大概是间隔的时间久了,终是与记忆之中的印象不甚相同,多了好些的弯弯绕绕。
“我想一个人走走,家主先请回吧。拜访完相思落之后,大家再谈可好。”
前路明了,他想一个人踏入回忆之地。
人多了,难免损坏那份情感。
不止是他们,连益静简夙黎都让他不要跟着。
水想只当黎公子是知道相思落的规矩,便也没有再说道什么。转而招呼益静,打探出些许的口风也好。
这边,简夙黎在往里走。
那边,水相思在往外走。
一袭青衣,薄纱覆面,两相错过。
相思没了印象,可土玄连却记得。简夙黎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那瞬间土玄连当即便认了出来那人。
他,也是来找相思的吗?
可相思并没有认出他,至此,土玄连便也没有去多说什么。
“连公子小心前面。”
相思的提醒还是晚了一点,土玄连毫无意识的撞了上去。
前面,是墙。
“没事没事。”土玄连揉着自己的额头分明吃痛却还嘴硬。
思考的太过于认真了,没看见这堵墙。
所以说呢,走路之时万千小心。万一平路出现个大坑呢。
“你在想什么呢?这样入神。”
走个路而已,难不成还撞见熟人了不成。
相思就随口一说,也不指望听他的回复,权当打趣的意味。
“这次可别再走错了路,相思落距离这边已经是很远了。”
纵然再有人前来对她讲什么有人迷路她可也是不会去管的了。
土玄连还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两番回头消失在了那转弯之处。
相思好不容易出来散心自然不会当即折返,这不,换了个方向闲逛去了。
有时候,错过便是如此。一次擦肩,一个转身。
简夙黎踏入相思落的那一刻,迎面拂过了一阵风,些许的梨花瓣散散落下。
梨花,寓意离别,一般的院落是不会有的。
既见相思,便害相思,苦不得,纵如此。
这树仿佛又高了许多,枝繁叶茂,雪白点缀。
“哥哥是来找人的嘛?”
此时的相思落仅有小兮一人,瞧着有人来了,便端起了方才相思的待客之道。
不过,小兮总归是个小孩子,又配上那糯糯的声音,效果可想而知。
简夙黎全然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对于这番奶声奶气的问题并未加以留意,只当是院里的小孩罢了。
这个哥哥侧脸看起来好像阿禾呢。
好想看一下他的正脸。
欸,可是这位大哥哥真的是好高啊,一直仰头小兮的脖子都快要酸掉了。
他是没有听见小兮讲话的么,也不回应一下。
“哎呦”
小兮不知怎得摔倒在地,那手中端着的茶杯亦是随之打碎,一块又一块的碎片,稍微挪动便会被划伤。
“不要动!”
简夙黎迅速地将眼前的小女孩抱离开了这片危险区域。
但,小兮在简夙黎喊出那一句话时约莫是被吓到了,右手向后靠了一下正巧压在了一块碎瓷片上。瞬间,小小掌心不住的流血。小兮更是早已没了反应,六神无主,似是被眼前场景给吓到了,流血疼痛亦不自知。
“乖,不疼的。”
简夙黎捏着小女孩的手抱着她冲进了屋内。
“药箱在哪里?”
小兮用左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现在要拔出了这块碎瓷片,可能会有点疼的。小妹妹你抓住我的这个胳膊,若是疼了只管抓紧就是。”
小兮伸出左手抓住了简夙黎的左胳膊,大概是疼的打紧,简夙黎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小女孩特别的用劲,就好像是在握紧自己异常珍惜的物件一般。
他也怕弄疼了小孩子,格外的小心谨慎。
拿出那扎进肉中的碎瓷片之后,撒药,包扎,很是温柔。
“谢谢……”
小兮低着脑袋,眼中闪着泪花,右手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被包扎时的动作。
简夙黎不禁抬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真是个坚强的小孩。
受了伤之后他都不曾见到她落泪,如此这般,当真是像极了那人。
她是什么痛什么苦都自己扛着,不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