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玄倩见到面前如此之多的人来来往往,不禁愣在了原地。
是她眼花了吗?
这是怎么个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世家且有秩序的汇聚在此。
难不成里面的东西暴露了?不会的。
“别看我们,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这么多人了。”相思直截了当的明说了。
瞧着土玄倩如此的表情便是事先不知晓的。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土希长老做的。
不会吧,土家的事情就算土希长老心有不甘也不该扩散至如此范围的。
除非,土希长老是要破釜沉舟。
想到这层之后土玄倩的神情明显更加严肃了不少。
有内奸透露,这一行程要怎么做?
这一番,是不易的了。
“土家水是真的深啊。”相思靠着简夙黎对他说道。
她正奇怪水家怎么没人呢,然后就发现有三人穿着水家的服饰在一方角落之内。
“这三个人竟然来了。”
怪不得好久没再水家里见过他们了,原来是一早便来了试炼之地。
“他们走过来了。”
简夙黎刚看过去,只见那三人便也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走了过来。
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三个人啊。不用说,绝对是他们师傅嘱咐的。
水柒年:“相思姐,好巧啊!”
水柒月:“师傅所言果然不假。”
水柒天:“师傅嘱咐让我们跟着相思姑娘。”
瞧吧,麻烦来了。
这三位可是出了名的听话乖巧,让他们自己一边玩去儿,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他们师傅亲自开口。
“那就跟着好了。”
早知道就不覆面纱了。
覆面纱原是为了躲避宁,这下倒好,真的是……令人忧伤的小故事。
“水闻长老的爱徒,从左到右,依次为水柒年、水柒月、水柒天。”
三个人不仅相貌相同,连性格都近乎一般无二。
所以啊,分辨他们的唯一方法便是听声音。
“夫人这是要多三条小尾巴了。”
既是夫人肯定的人,自然也可放心结交。
“简夙黎。”
黎公子友好的自报姓名,年月天同回复。他们不经常出门,也不甚了解水家之外的格局,更别说能识得简夙黎是谁。在这里,他们只当是相思的朋友。
“你们如果有什么麻烦先来找我便是了,夫人那边不要轻易打扰,如何?”
黎公子一句夫人,年月天三人互相看了看,随即又统一整齐的看向了水相思。
“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种问题还是不解释的好。解释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相思既不愿意开口,年月天便也不多问。
诚然,他们对于简夙黎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相思姑娘可真是到哪都有人前来跟随。”
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为什么就要有所差别?
51
她还真是可怜了。
土玄倩的骄傲在这几天已然是被磨平了,一直顺风顺水的她,不止一次的独自面临了抉择甚至死亡。
其实,相思有许多的地方却是都值得她去学习。比如:她的临危不惧,淡然从容。
“不,你不会喜欢这种感觉的。你想想,要是走哪儿身后都有人紧紧跟着……”
这感觉就跟被人全天监视一般,别提有多难受了。
土玄倩听了相思的话之后想了一下,确实。任谁总是被跟着能保持平静的怕也是没几个了。
“一个人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管他什么家规,随他什么条框,自己开心最大。”
谁说身为世家之人就一定要永无休止的为世家卖命了。
她们是人,又不是工具。
有血有肉亦有情,并不冷血残忍。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土玄倩讲这些,她原先所受到的教育便是:身为土家子弟,便应为土家有所贡献,至死皆是。
五大世家最是严格。
开心?自在?那是什么。
土玄倩一直以来都谨遵师命,师傅要她做什么,为她领了什么任务她便去做去处理什么。
土玄长老对她来说便是一个亦师亦父的角色。
她这一世,前半生都是为了师傅的计划而活。
“土玄倩,你从前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情吗?”
从前,这个问题对于土玄倩来讲真的是很遥远了。
她的从前,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想不出来就慢慢想,不急不急,你只当我们在闲谈便好了。”
土玄倩能舍命去救土玄,其实她的本质还是好的,不过是被不同的方式给灌输过罢了。
所谓立场,观念,目的不同,便是如此。
这些,已然经过岁月成为了一种潜移默化的东西。
若是要更改,便如同要抛弃多年的性格一般,很难。
“有。”
相思都要以为土玄倩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了,却见她给出了答复。
她说,有。
是的,她有。
她曾有一件想要做最终没有做完的一件事情。纵然之后发生了许多,小事情的一些事情渐渐被淡忘。但是,那件,她一直都未曾忘却。
或许,这就是水相思曾说过的执念二字吧。
“什么?能说出来吗?”
咳咳,她这不是八卦,不是!只是单纯的感到好奇而已。
“我想放风筝。”
她曾有一个风筝,一个很是珍惜的风筝。
她记不得是谁送给她的了,但是她很喜欢那个风筝,每天,无论去哪都带着它。
有风的时候,她便会去寻一处空地,在那里一个人放风筝。
可是,后来师傅拿着剪刀剪断了风筝线。
师傅说,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绝不许她再去触碰。
土玄倩从来不知道原由,但她能清楚的感应到,师傅真的很生气。那是在她印象之内,师傅最为生气的一次。
在此之前,不论她犯什么错,师傅都会因为她是女孩子而下不去狠心处罚她的。
唯有那次,她被师傅亲自关进了柴房面壁半月。
在那半月之内,除了饭菜,她从没有见过师傅一面。
风筝,也是自那时起完全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之中。
自此,她在整个土家都未曾见过任何的风筝。就好像那样东西根本不存在过一样,宛然若梦,她做过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