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猜测,胡锋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宋家与穆家的对立很早就开始了,一直在隐隐较劲,真正与穆家放上台面的针锋相对,正是顾念叛国案之后!
一想到那个清高孤傲的女子最后竟然是因为穆家而倒下,胡锋就忍不住眼里的快意。
他笑的越来越张扬。
“让她傲!让她狂!她以为她是谁?!最后还不是蝼蚁!是旗子,是牺牲品!”
胡锋笑够了,看着穆子言被震撼的脸,讽刺道。
“没想到?心爱的女孩因为自己而死的感觉怎么样?那话怎么说来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这话真好,真秒!我们老祖宗的智慧真是绝得刮刮叫!”
他被抓住了,那他也绝对不要让穆子言和顾念好过。
反正穆子言还需要他来了解更多具体的信息,胡锋有恃无恐,越发的嚣张,畅快。
“穆军长,你要是不喜欢顾念,她就不会死!”
如惊雷落下。
车厢里,穆子言瞳孔一沉,面上一片惨痛。
刚好到达目的地,胡锋还在癫狂得笑着,被戴上手铐,带去看守所等待下一步的审判。
穆子言坐在车里,直到人都散了,都还没有动作。
赵虎看着穆子言的脸色,斟酌着言辞劝道,“胡锋的话不能信,被逼到绝路什么都能说得出来,就连总统是不是真参与现在都还不能确定……”
“我知道。”
穆子言闭上眼,“出去。刚刚听到的内容,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夫人。”
“是。”赵虎还在担忧,他从来没有见过穆子言脸色这么难看过,“军长……”
“出去。”
穆子言对上赵虎的视线,语气加深,不容抗拒。
赵虎打开车门,迈下一只脚,又有些犹豫。
“我不想说第三遍。”
车门被关上。
穆子言还维持着原本的动作,缓缓闭上眼。
他清楚胡锋的话不可信,也清楚一切都只是胡锋的猜测。
越是清楚,越克制不住思维反复思考着,探究猜测的真实度。
探究的结果是,真实。
能将他调离的权力郁家有。
能将伪证以假乱真的能力郁家有。
宋家确确实实崛起就是这半年,而这半年穆家也确确实实因为顾念的叛国案而小心谨慎,不敢有太大动作。
穆家早就猜测到总有一天总统会对穆家下手谁会放任军权不受掌控呢?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并且,会从顾念身上下手。
为什么是叛国?
因为穆家必须清清白白,容不得任何质疑。
为什么是顾念?
因为她没有背景,无依无靠,却又偏偏被他执着高调得追求到,哪怕一直没有答应,却被牢牢打上穆家的烙印。
穆子言从来没有想过,他对顾念的执着与喜欢,会成为顾念的催命索。
多么可笑?
被他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女孩,竟然是因为他,被卷进这一场权力斗争,丢了性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摸出根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
自从顾念不让他抽烟之后,这是穆子言抽的第一支烟。
吐出烟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烦闷痛苦的情绪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