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来,小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蓦地睁大了眼。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口吻,还有话语里与记忆吻合的亲和关切……
顾斯嘴巴张大,万分熟悉的称呼徘徊在唇齿之间,几乎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
“等一下。”
正拆着一次性消毒抽血针的医生们停下动作,望向走到关系席中间的顾念。
宋桢一眼就认出这是穆子言那争议不断的妻子,勾唇,带着轻蔑,“穆夫人这是做什么?知道即将败露辩无可辩,所以提早一步阻止?告诉你,不可能!事情到了这一步,这场比对,必须得做下去!”
“我不是来阻止的,确实要测。”
顾念点头,她打量着审判庭,觉得声音太小,和宋桢被话筒放大的声音比起来,首先便输了气势。
穆子言一眼看出顾念的意图,挥手,示意身旁的小法警送上手握话筒。
接过话筒,顾念兴致正高,还顺手向穆子言比了个小心心。
“证明这位到底是不是顾念还有其他办法,就算是验也有不同的验法。”顾念凑在话筒上说道,“我一直不懂,顾叔叔顾阿姨都在世,为什么要和系统里顾念的数据比对,不能直接做亲自鉴定?”
宋桢:“有差别?”
“没有,所以现场用亲自鉴定来做,怎么样?”
宋桢点头,“好。”
他只看重证据。
而且换不同方式,得出同一个结论,穆家也会无话可说。
冥狐乖乖巧巧,向医生伸出手臂抽血,淡定而坦荡,就好像真的问心无愧。
顾昌德也被抽了一管血。
现场作业,几个医生把工作效率发挥到了极致,没超过半小时便出了结果。
“经比对测试,两份样本相似比例1839,无亲属关系存在。”
宋桢蓦地睁大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冥狐。
“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
顾昌德整个人被抽去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终于……终于有证据证明她不是念念!
他声音颤抖,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不是我女儿,看到没!她果然不是念念。我的念念已经死了……死了整整半年,终于不再连死亡都被人唾弃。我的女儿没有错!我的女儿清清白白!”
每一个字都像在泣着血。
“案子翻了,罪魁祸首抓了,念念呢?!……谁还我女儿?!”
顾斯一双眼死死盯着顾念,没说话,任由顾昌德宣泄着所有哀痛。
比失去还要痛苦千万倍的,就是失而复得后,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梦醒时分,什么都不曾改变。
这段日子所有的苦涩、欣喜、激动,都化为更深沉的悲恸,在泪水中爆发,嘶吼。
“爸,别伤心……”
冥狐蹙着眉尖。
顾斯立刻瞪着她,“到这时候了还喊爸,还不死心!”
冥狐抿唇,长叹,“我原本就不是爸和妈的孩子……小斯你不知道,爸其实也不知道,妈妈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顾念不可置信得望着冥狐。
“爸你没发现么,你是稀有h阴性血,我却不是。我其实根本……不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