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垮孙博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一直惧怕的项链,这条“阿帕契之泪”的项链,其实是国外失窃了多年的皇室宝物。
在黑市里转手多人,最终在B市的一家专柜里,光明正大地卖给了富家太太。
警察无意间拍摄的照片流露出去,被知道详情的人员一研究,最终下了定论。
因为找不到更多经手人,最终购买者崔阿岚成了背锅的人,而孙博也跟她承担相应的责任。
云钟一直有看报纸的习惯,看着十几天前还大言不惭给众人看饕餮的男人,现在锒铛入狱。
“爸,你在看什么呢?”难得见到父亲一副呆愣的样子,云莺不由觉得惊奇。
“没什么。”云钟放下报纸,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等着你母亲回来。”
“啊?好的。”云莺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父亲出了门。
云钟驱车来到西区别墅区,快到孙博的别墅时,被前面几辆家具公司的车堵住了。
他下车走过去,只见两个人从二楼阳台吊下来一个笼子,云钟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关押饕餮的笼子。
“笼子怎么是空的?”他过去问道。
搬东西的人一愣,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本来就是空的。”说着想起什么,掏了掏裤兜,拿出一张符,“对了,里面有一张这个。”
搬东西的小哥把东西递给云钟,“感觉好奇怪诶。”
云钟展开符咒一看,饕餮二字映入眼帘,心中充满了猜测。
“能不能把这个东西给我?”
“你要的话就拿去吧,反正就是一张废纸。”对方不在意地摆摆手,过去干活去了。
云钟驱车离去,半途给父亲发了微信过去,把符咒拍了一张图给他。
法庭上,孙博做出最后一个请求,“我能不能再去看我妻子一眼。”
破产,背上人命,成为国际罪人,这些事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孙博身上,喘不过气来。
“当然可以。”
下午的时候,孙博在警察的陪同下前往了医院,妻子还是没有醒过来,医生说的当天醒就像一个笑话一样,妻子不愿意配合的笑话。
“你们能不能出去等我,我想跟她呆上几分钟。”孙博语气似乎是哀求,民警没办法,只能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孙博带着手铐坐在床边,浑浊的目光看着变得枯萎的妻子,叹道:
“人这一生,总是会被贪字左右。白手起家是我的能力,坐拥亿万家产是我的魄力,守不住全是因为我的贪念。”
“对你,我虽然感念你多年相守不离不弃,最苦难的日子有你,最美好的日子也有你,而我却依旧心生邪念。”
“是我把你带入死亡。”叹息一声,“以后的黄泉路我陪你走,地狱我已经去过了,熟悉路,你不用怕会迷路了。”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把崔阿岚脸上的氧气罩扯了,盯着她看,没一会儿她的脸色就变得青白,明显的缺氧。
他动作温柔地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额……”崔阿岚口中流泻出几个声符,孙博顿时慌了,然而看着妻子越发难看的脸色,他的心又渐渐平静下来。
待得妻子全无了反应,孙博嘴角徐徐勾起一抹癫狂的笑,“不就是死吗,我不怕,你也不要怕。”说着又给崔阿岚戴上了氧气罩。
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他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两个民警,口气近乎悠闲地说道:
“我亲自杀了我的妻子,她不用开庭了,我是不是该从无期徒刑改成枪毙了?”
民警大惊,冲进病房里一看,到底是迟了一步。看着门口无声笑的癫狂的男人,他们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
这个人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