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如此结果
很快,官府接到报案,仵作旋即赶来验尸。经现场勘查,死者皆系刀剑所杀。
奉天府知府林有国匆匆赶到现场,因案件涉及朝廷官员,他格外重视。
“仲大人,本官已勘查完毕,接下来便着手调查线索,还请大人稍候几日。”林知府拱手说道:“大人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若有证据,烦请提供。”
仲康略作迟疑,便将叶阿牛之前在仲家村鬼鬼祟祟出现的情形,一字不漏地告知了林知府。
“林知府,本官认为,他出现在此地,必然与本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知府听后,思索片刻说道:“仲大人,虽说他出现的时机颇为可疑,但若无确凿证据,本官也不好妄下论断。”
仲康虽怒火中烧,但仍理智地说:“不过,我们可先将他控制起来,以防其逃脱,若查明他无罪,再行释放便是。”
林知府点头称是,随即率领一队衙役向客栈赶去。
另一边,阿牛离开仲家村后,心中预感大事不妙。稍作思索,他决定将计就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迅速写了一封信。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信藏在客栈房间的一个隐蔽角落。
就在他刚做完这些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一队衙役蜂拥而入,不由分说便控制了叶阿牛。
在被押解途中,阿牛悄悄靠近仲康,压低声音说道:“仲大人,请您务必仔细搜查。”
仲康闻言一愣,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他这是在提醒我?
随后,待阿牛被带走,仲康即刻动手搜查,很快便找到了那封信。信中的内容令仲康大为震惊,婉君竟并非死于意外!
大牢之中。
这里阴暗潮湿,令人极不适应。好在阿牛并非首次身处此地,还能勉强忍受。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面对衙役的审问,始终一言不发,衙役们甚至准备动用私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斥制止了衙役。
“住手!”来人竟是林知府和仲康。
原来,仲康看到信后,预感到事情蹊跷,当即前往知府府邸,请求知府允许他去大牢单独询问阿牛几句话。
“仲大人,你可以单独问话,但时间不宜过长,否则不合规矩。”林知府坦言道。
“多谢林大人。”仲康拱手回礼,二人级别相近,相互照应也属正常。
待知府带着衙役离开后,仲康这才将目光投向叶阿牛。
叶阿牛见仲康前来,缓缓站起身。经过一系列推测,他判断林婉君并非仲康所害,或许仲康也以为她是死于意外。
“说吧!”仲康沉默片刻,又沉声说道:“把你所知道关于婉君的事,统统讲出来。”
“不知大人可曾听过在下讲述的千鲤湖故事?”阿牛拱手,语气平静。
仲康闻言,心头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你有何证据?”他厉声喝问。
“并无证据……”阿牛摇头,淡然道:“但在下怀疑此事与仲达康有关。此次前往仲达康家中调查,他随即遭人灭口,想必是背后之人不想让他多言。”
说着,叶阿牛从怀中掏出那封引他前往仲家村的信,递给仲康。
他心里明白,十有八九背后主使就是李青梅,但他不敢明言。他不敢冒险去赌林婉君与李青梅在仲康心中谁更重要,这样的赌局风险实在太大了。
毕竟一个是相爱多年的原配,一个是相伴十多年,相亲相爱的现任,换做是他自己,也难以抉择。
仲康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果然如阿牛所说。看来有人杀害了婉君,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心中不停否认: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现场气氛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叶阿牛打破沉默。
“仲大人,凶手定然不会就此罢休。”阿牛稍作停顿,声音低沉道:“还请大人严查。”
仲康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离开大牢,他要弄清楚真相,看看是否如自己心中所想。
一旁的鬼魂,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痛苦不堪,鬼影在牢房中微微颤抖。
“你说,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来主动杀我,还是公布真相呢?”叶阿牛低着头,低声询问婉君。
林婉君低声道:“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认死理的人。”
沉默片刻,阿牛沉声道:“你怪我刚刚阻止你现身吗?”
林婉君没有回应。
阿牛见她沉默,淡然道:“人心易变,这样的抉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是痛苦的煎熬。”
“所以我才没让你现身,目的是做两手准备。万一……我还有你能救我出去,届时还有翻盘的机会。”
哎……阿牛轻叹一声,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他始料未及。好在怀中的推荐信,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与此同时。
“什么?”长公主听闻国舅的叙述,顿时起身,语气严厉道:“这案子显然与他无关,为何要将他关押?”
“可截至目前,有人看见他出现在那户人家附近,所以他嫌疑最大。”国舅沉声道。
长公主沉思片刻,说道:“先将他放出来参加考试,等考完试再行关押,调查清楚后还他清白。”
国舅闻言,有些诧异,这丫头似乎很生气,但他还是语气疑惑道:“这是不是有点滥用特权了?”
“特权?”长公主语气森冷:“他们不也在滥用特权?毫无证据就抓人,那我以权制权,又有何错?”
“明日我便去办。”国舅淡然道。
大牢中,烛火摇曳,四处传来低声呻吟,仿若鬼语般诡秘阴森。衙役们趴在桌上打盹,桌面上摆满残羹剩饭,显然是吃饱喝足后在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白烟,如淡淡的丝带般飘进大牢,径直飘到衙役们身旁。
打盹的衙役们毫无察觉,身体软软地瘫倒,陷入昏迷状态。
紧接着,一道黑衣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悄无声息地朝大牢深处走去,直至来到叶阿牛的牢房前。
黑衣人猫着腰,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竹,对准仍在熟睡的叶阿牛,轻轻一吹,只见一根毒针疾射而出,准确无误地扎在叶阿牛的肩膀上。
仅仅五秒,叶阿牛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直挺挺地倒下,重重摔在牢房地面。
黑衣人一愣,就这么简单?
杀完人后,他准备悄然撤离。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时,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巡逻队,他们走进牢房,看到衙役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怎么呼喊都不醒,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好,有刺客!”
黑衣人暗叫不妙,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
他咬咬牙,抽出宝剑,双方瞬间展开一场激烈搏斗。
黑衣人虽武艺高强,但衙役人多势众。一番激斗后,黑衣人一个不慎,被衙役的长刀划伤肋下。
不过,他也借此挣脱了衙役们的围攻,捂着伤口仓皇逃走。
巡逻衙役们顾不上追赶,纷纷围到叶阿牛身边。此时的叶阿牛已昏迷不醒,脉象微弱,陷入濒死状态,衙役们迅速通知了林知府和仲康。
仲康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叶阿牛,愤怒道:“这是有人想灭口!”
林知府也是眉头紧皱,立刻吩咐衙役将叶阿牛安排到解元楼,并寻找最好的大夫为其医治。
翌日清晨,国舅爷匆匆赶回,向长公主禀报阿牛中毒之事。
得知叶阿牛中毒危在旦夕,长公主瞬间雷霆震怒。
“备轿!”长公主高声吩咐侍女,她要前往解元楼。
与此同时,贡院的书房内,仲康和国舅爷面色凝重地商议应对之策。
最近发生的几起命案,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原本简单的凶杀案,因叶阿牛中毒濒死,已演变成有人为当状元而杀人的阴谋论。考生们人心惶惶,甚至无心备考。
仲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国舅爷,如今命案频发,考生们无心备考,这不利于朝廷选拔人才。”
国舅爷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仲大人所言极是。”
“我提议联名上奏朝廷,将考试延迟几日,让大家情绪先稳定下来,也给我们更多时间彻查此案。”
二人随即着手准备联名奏章,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朝廷。
做完这些后,两人又迅速前往客栈探望叶阿牛。
当得知叶阿牛服用长公主的解毒丹后逐渐好转,两人欣喜若狂,这无疑给破案带来了巨大转机。
夜幕降临,神色疲惫的仲康回到李青梅的住所。
刚一进门,李青梅便迎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乖巧地为仲康解下衣衫,轻声说道:“查案又不是你的职责,你掺和什么呀,看把自己累成这样。”
仲康微微一愣,心中微痛,但语气却淡然道:“哎,那嫌疑人知晓婉君的事,我这才……”
听到“婉君”二字,李青梅手上动作一僵,虽只是瞬间,却也被仲康察觉。
他紧接着将李青梅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耳坠,轻声细语道:“夫人辛苦了……我们歇息吧。”
李青梅轻轻握住仲康的手,安慰道:“既然长公主殿下亲自照料,你就别再参与了,反正查案本就不是你的本职。”
仲康点点头,两人缓缓走向卧房,解衣而眠。
三更半夜,万籁俱寂。
叶阿牛安静地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入。
黑影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冰冷寒光,他脚步轻盈,一步步朝着叶阿牛昏迷的床边靠近。
他缓缓举起手中匕首,正要朝着叶阿牛胸口狠狠刺下之际,叶阿牛身体突然一翻,同时大喝一声:“什么人!”
这一声大喝,瞬间惊动了守在解元楼的守卫。
黑衣人当即放弃刺杀,转身欲逃。
然而,当他转身面向房门时,却发现大门已被衙役堵住。
他环顾四周,知道已无路可逃,只好缓缓放下手中匕首,束手就擒。
这时,一名官兵走上前,伸手揭开他的蒙面,看清面容时,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讶之色。
这个试图刺杀叶阿牛的人,竟然是仲康!
为什么?他为何要杀我?难道他选择了李青梅,而放弃了林婉君?
但仔细一想又不对劲,若他选择了李青梅,按理在牢中就可动手,为何要挑此时?况且,他是唯一知晓自己假中毒的人,这不符合常理。
阿牛思索着,设身处地站在仲康的角度思考,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仲康?原来杀人案的凶手是你?”林知府大声呵斥,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充满威严:“本官真是瞎了眼!”
仲康却紧闭双唇,眼神透露出解脱,对他人的质问,只字不答。
“带走,明日本官亲自审问!”林知府怒喝一声。
待仲康被带走后,林知府拱手称赞道:“原来叶公子是以身为饵,引蛇出洞,本官佩服。”
说罢,他也转身离去,只有长公主和国舅留了下来。
“草民多谢公主殿下施以援手。”叶阿牛施礼,正欲行礼,却被公主拦住。
“无妨,本宫知你有大才,动了惜才之心。”她语气轻柔道:“国舅已上奏朝廷,乡试延迟几日,届时考试,可别让本宫失望。”
“还有明日审案,本宫希望你在场。”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叶阿牛感激道,这位公主怎么会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呢?
待众人离去后,林婉君随着一阵白烟飘出,随即跪地,语气轻叹道:“先生……求先生为阿康求条活路。”
“你不怪他选择了李青梅?”叶阿牛试探着问道。
林婉君摇摇头,语气释然道:“我早已逝去,来寻他,见他一面,除了了却心愿,主要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接着她叹息一声,继续道:“可我没想到他竟会丧心病狂到要杀先生!”
“不一定。”叶阿牛眉头紧皱,思索道:“仲康的行为很古怪,明日公堂之上,一看便知。”
仲康的种种行为确实古怪,很明显在大牢中吹毒针的人绝非仲康,况且他若真想杀自己,何须亲自动手?
翌日。
天空阴沉,仲康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被带到公堂之上。
旁听席上,长公主和国舅爷早已就座。
就在众人准备审案时,丞相也匆匆赶到现场。
林知府虽身为高官,但今日旁听众人级别皆比他高,就连拍醒木时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仲康,你可知罪?”
仲康抬起头,面露悲痛之色,双目微闭,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缓缓说道:“知罪,是我杀了仲达康一家。”
叶阿牛听闻此言,心中诧异不已,真的就这样认罪了?哎!难道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林知府也一愣,这就认罪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继续追问道:“你为何要杀仲达康一家?”
仲康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因为他们害死了我的妻子婉君……”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丞相一拍椅子,大声呵斥道:“阿康,不得胡言!”
国舅立刻站出来,道:“丞相,林大人正在审案,我等旁听不应插手。”
林知府无奈地环顾四周,人证物证皆无,如今犯人却已当众认罪,想包庇也无能为力了。
思索片刻后,他忍痛将手中令牌一扔,高声宣判道:“犯人仲康,罪大恶极,判斩立决!”
“……等等”就在这时,一道倩影闯入,正是李青梅。
她发丝凌乱,神色慌张,一路小跑来到仲康身边,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仲康却一言不发,情绪复杂地看着她,有愧疚,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
他微微转头,看向林知府,道:“请林大人尽快判我斩立决吧!”
李青梅紧紧抓住仲康,情绪失控,声音都变了调:“不,人不是他杀的,是我,是我杀的!”
然而仲康立刻大声怒喝道:“住口!知府大人,无需听她胡言,立即判我斩立决!”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李青梅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挣脱阻拦,说出了真相。
原来,多年前仲康和妻子婉君遭遇匪患,不幸失散,婉君侥幸逃脱,回到家中。
而仲康身负重伤逃走,恰好被前来踏青的李青梅所救。
在她悉心照料下,仲康逐渐康复,而李青梅却不知不觉对这个相貌英俊、谈吐风雅的男子萌生情愫。
然而,仲康心中始终只有发妻婉君,面对李青梅多次表达的爱意,坚决拒绝。
就这样,李青梅的爱意逐渐扭曲,她偏执地认为是林婉君阻碍了她的爱情。
于是,她心一横,派人前往仲家村,用重金买通仲达康,诱骗林婉君前去寻夫。
可怜的林婉君,满怀欣喜踏上寻夫之路,却最终惨死在黑山之上。
事后,仲达康对仲康谎称林婉君因寻他意外身亡,尸骨无存。
仲康听闻此噩耗,如遭雷击,一病不起,在李青梅的再次照料下,才渐渐走出阴影。
李青梅泪流满面,继续哭诉道:“如今突然有人知晓林婉君的事,我焦急之下,派人杀了仲达康一家,还想嫁祸给他!”
“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罪大恶极,该死的是我。”
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李青梅仿佛解脱了一般。
众人听闻真相,瞬间一片死寂。
有的人面露震惊之色,有的人则摇头叹息。
仲康满眼含泪,缓缓将瘫倒在地的李青梅轻轻搂在怀中,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知道,其实前几日我就已知道真相。”
“这几日,我无法面对你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更无颜面对婉君的在天之灵。”
“之所以大费周章,只是想为你掩盖真相。”仲康顿了顿,温柔地说道:“我想,或许只有我死了,才能保全你,同时让婉君安息,让我的心得到慰藉。”
众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饱含的痛苦与无奈,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或许这样艰难的抉择,任何人都难以做出,仲康此举恰恰证明他有情有义。
叶阿牛站在一旁,也暗自摇头,如此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如此残酷的真相,任何人的心理防线都可能被击溃。
即便自己身处仲康的境地,无尽的挣扎与痛苦也会日夜折磨自己。
只能说,天意弄人。
紧接着,仲康忽然扭头,对着叶阿牛微微一笑,说道:“叶兄弟,这些日子我虽身在贡院,却一直让下人反复讲述那千鲤湖一案。”
说完,他转身面向长公主和国舅爷,跪地磕头,说道:“公主殿下,仲康有负圣恩。”
而后,又朝着丞相的方向磕头,说道:“岳父大人,仲康来世再报答您的疼爱之恩……”
“呃……”仲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子缓缓瘫软下去,语气艰难地说道:“吾妻之仇未能报,我该死。吾妻犯下的过错,我愿代她承受。”
“阿康……”丞相面露悲痛之色。
李青梅紧紧抱着仲康,看着他的体温逐渐消散,眼中的生气也随之褪去。趁众人不注意,她抽出刀,狠狠刺进自己心脏,身子随即倒下。
“青梅……”
丞相接连失去女儿和女婿,一时难以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阿牛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事情这样也算完美解决了吧。随后,他走到公堂外,婉君正在那里等候。
“李青梅就是害死你的凶手,”叶阿牛叹息着说道:“她已经畏罪自杀了。”
“阿康呢?”林婉君焦急地问道。
叶阿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告诉她:“仲康无法接受与自己朝夕相处十多年的妻子竟是害死你的凶手,他也自杀了。”
林婉君听闻,鬼脸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只见她的鬼影渐渐淡化,失落地转身。
“你要去哪里?”阿牛问道。
“我想回家看看。”林婉君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罢了!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叶阿牛摇摇头,转身朝解元楼走去。
另一边。
婉君终于回到了她和仲康曾经的爱巢。
鲜艳的朵依旧热烈地盛开着,在风中欢快地摇曳生姿。
她眼眶微微湿润,曾经的美好如同云烟般飘过,仿佛时光流转,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一阵风吹过,婉君的鬼影再次变得暗淡,也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婉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