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纷争(1 / 1)也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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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浓到方圆十里都能闻见。

宋吟唇角微微抽搐,并?不应声,只熟稔地牵过?他,上楼收拾行囊。

卫辞反握住柔若无骨的小手,感觉绵软一团,如何攥着都不会腻,口中却不忘质问:“不过是道谢,为何要冲他笑?”

宋吟神情复杂地看他一眼:“我方才莫不是该哭着说?”

“……”

她倒也不敢真惹恼卫辞,相牵的手晃了晃,毫无负担地哄道:“我家?阿辞最好看了,不然我当初怎么会一眼就瞧中你了呢。”

卫辞被?夸得心中熨帖,眼尾弯翘起细微弧度,虽不明?显,却令清俊容颜多了丝丝鲜活之意。

宋吟行囊不多,最贵重?的当属她构思《霸道师兄时涂涂写写的几张纸,仔细收整以后,忽而想起香茗与苍杏应当也来了漓县。

愧疚、无奈皆有。

总归不适宜碰面,否则凭自己三脚猫的演技,让卫辞看出端倪就麻烦了。

于是她放下包袱,以额抵在?卫辞胸口,虚弱地说:“阿辞,我怎么觉得有些晕乎乎。”

卫辞当即横臂揽住她的后腰,让她稳稳倚着自己,另一手探了探,推断道:“应当是元气尚未恢复。”

他轻松将人抱起,宋吟顺势揽着他的肩,整张脸埋至颈窝,一副体力不支的乖巧模样?。如此快步下了楼,马车已经候在?阶前,卫辞扶着她坐稳,转头交待人去取她的行囊。

待车帘掩下,她方抬起头,见卫辞脸不红气不喘,伸指戳戳他硬邦邦的臂上肌肉,艳羡地叹说:“我要是有这般强劲的体力该多好。”

卫辞扬眉:“以后晨起,和?侍卫们一齐围着护城河跑几圈。”

“……倒也不用这么拼。”

他却带了几分正色,掐掐宋吟的脸:“瞧瞧你这副随时能叫风吹倒的身?子,回京了我去寻位经验老道的医女,好好调养一下。”

宋吟巴不得,连连点头,翻出昨日儿?个新买的话本,自行解闷。

卫辞似是无意再骑马,所幸舆内空间宽阔得很,他将宋吟抱至腿上,整个圈在?怀中,挺秀的鼻梁轻嗅两下她的颈窝,继而埋了进去,磁性的嗓音染上疲惫:“让我靠一会儿?。”

起初,宋吟当他睡着了,连翻动书页都极力克制声响,谁知看着看着渐而入迷,压根不记得卫辞要休憩。

遇到逗趣的情节,她笑得花枝乱颤,是个人便会被?她抖擞醒来,更遑论正严丝合缝相拥着的卫辞。

可瞥见她弯翘如勾的笑眼,活像是没心没肺的小狐狸,白皙的肤色也透出健康血色,只觉得无处不香,无处不暖,无处不柔软。

除了……

“你看。”

宋吟曲指挠挠他骨相优越的下颌,确认将人挠醒了,点点话本上的小字,煞有其事道,“这三娘明?里暗里贬低慧儿?,长生却听不出来,还?胳膊肘往外?拐,埋怨慧儿?不大度,你说,三娘这算什么?”

连日奔波,卫辞的确累极,一贯锐利的眼眸此时罕见地浮现迷离。但仍是顺着她的话,略带迟缓地答:“算是,茶香四溢。”

“孺子可教。”宋吟满意了,亲亲他的手背,继续翻看下一页。

卫辞:“……”

短短几日,宋吟因材施教,教会他鉴茶、男德、眼里有活,总之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偏卫辞自小记忆力超群,虽是被?迫灌入耳中,还?真“学”了个十成十。

加之时常睡得云里雾里,半句都不曾反驳,待回过?神,早已错过?争辩的最佳时机。

却不能说拿她半点法子也无。

卫辞偶尔被?闹得耳朵生茧,便会细细嘬她后颈上瓷白光滑的软肉,宋吟登时语不成调,紧抿了唇,忍耐因摩挲升腾起的酥酥麻麻。

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带着股撩人痒意,她实在?忍不得了,便会缩成一团,软声求饶。

然而,卫辞可不是好打商量的主儿?,她愈挣扎,他愈有兴致。

热切的吻自耳后移至唇畔,并?不即刻满足她,只轻触轻离,像是单纯的逗弄。话本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宋吟脚尖也悬在?半空,随着马车富有规律地摇晃。

仅有她喉间溢出欲求不满的细碎呜咽时,卫辞方大发慈悲,掌心扣住纤细后颈,既重?且凶地吻下,丝毫不给人退却机会。舌尖抵开守卫不严的牙关,寻到含着果脯清香的暖热,任由阵阵马蹄掩盖住津液交融的羞人响动。

一吻毕,宋吟通常羞得肌肤通红,默默捡起话本,短期内不会再扰他。

……

卫辞嘴上不提,却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偶尔日头在?躲荫,便牵来一匹马,两人共骑,顺道舒展筋骨。

赵桢奚的护卫早已追上,是以虽说结伴,实则各自成一列,放眼望去皆是攒动人头,只隐约能瞧见被?围在?中心的华贵马车。

宋吟有些好奇,悄声问:“十六殿下今年多大了,可有娶妻,可有子嗣?”

卫辞一向不喜她过?多关注旁的男子,但念在?是个“诋毁”人的好机会,悠然开口:“与我同岁,前年和?右相家?的小孙女成了婚,据说他们夫妻相敬如宾感情深厚,谁知道呢,总归都是过?去的事。”

“过?去?”

“嗯,身?子不好,死了。”

说罢,低头觑一眼同样?身?子娇弱的她,认真道,“往后莫要再贪睡,成日不挪窝,身?子如何能养好。”

其实宋吟如今已经远胜从前,只是为免他秋后算账,才装作?病恹恹。

“除了皇子妃,就没有其他女人?”

“怎么可能。”卫辞在?她饱满的唇上嘬了嘬,“皇室中人,十五六便要娶正妃,至于收了几位宫人,便不是本侯关心的事,只能告诉你有且不少。”

宋吟并?不意外?。

于古人而言,纵有若干姬妾,不续弦再娶便算是顶顶痴情。卫辞这般“晚熟”的雏儿?,反而稀罕。

她又问:“那太子呢?”

“他,一对龙凤胎都能下地跑了。”

见宋吟瞪圆了眼,一副要继续问的架势,卫辞拧眉,语气沉沉:“你关心别人做什么。”

谁知她听完这话火气熏天,在?卫辞青筋暴起的小臂上恨恨拧一下,泄愤过?后方答说:“我认识的人生在?锦州长在?锦州,问了你也不知道。不认识的拢共也就你提过?的几位,你说我还?能关心谁!你说我还?能问谁!”

宋吟俨然是动了怒,脸色一片涨红,睇着他的双眸似是能溅出火星子来。

可非但不慑人,反而令眼波盈盈,配合着软绵绵的语气,像是用羽毛在?心尖刮上一下。

卫辞将脸埋入她发间,肩膀止不住地抖,虽有意克制笑声,但分明?是愉悦至了极点。

“……”

“我家?吟吟怎么这般可爱。”

他眼尾逼出了泪,沾湿了茂密长睫,在?光下振翅欲飞。令人眩晕的俊美容颜,终究让宋吟无法厉声指责。

见她仍旧鼓胀着脸,卫辞温声哄道:“到京中寻些性情好的女子结交便是,不还?有锦州杨家?那位?”

也对。

宋吟被?说服:“那你回头帮我打听打听。”

逃跑落败,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宋吟暂且不想再折腾,免得徒增烦恼,只将精力放在?沿途风景与将来的铺子上。

再过?三五日便能抵达京城,天光极好,一行人也悠然放慢步子。偶尔,她与卫辞骑马并?行,赵桢奚会自然跟上,搭几句话。偶尔,她歇在?舆内,但夜里还?会在?酒楼主桌碰见。

赵桢奚其人,温润如玉,极容易令人生出好感。

至少由宋吟观察下来,当初伸出援助之手,应是品性使然,即便她生得尖嘴猴腮,即便她是沿途乞儿?,赵桢奚既遇见,都会关怀一二。

据卫辞道,太子亦是如此温良的性子,才能容下几位脾性各异的好友。

“不如我们三个来下棋吧。”

古人一到夜里便早眠,宋吟可闲不住,她将纯金打造的骰子与自行绘制的棋盘拿出,于桌下轻踢卫辞脚尖,“玩不玩?”

说到下棋,卫辞凉凉瞥她一眼:“你和?祁渊可是玩的这飞行棋。”

骤然提及祁渊,宋吟晃了晃神,她都快记不得那一号人物,怎么某些人还?斤斤计较。

“不是。”她歪头问一桌之隔的赵桢奚,“十六殿下可有兴致?”

所谓棋盘,实则是一张较为粗粝的方形纸张,用四色绘了交织线条,着实新奇,赵桢奚虚心请教道:“该如何下?”

趁宋吟去取镇纸,卫辞简单阐述一遍。

赵桢奚神色认真地听完,唇角微扬:“小侯爷与宋姑娘似是感情不错。”

旁人皆爱道“如胶似漆”、“天作?之合”,赵桢奚分明?善用措辞,却独独选了“不错”,且听语气还?带着微妙的询问之意。

落在?卫辞耳中,难免像是挑衅。

他把玩骰子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抬眸:“哦?”

宋吟借到四个镇纸,一溜烟跑了回来,无意中结束了不见硝烟的纷争。她远眺一眼外?头同皇家?护卫交待事情的李公?公?,凑到卫辞耳边:“李公?公?可有孙女儿??”

卫辞语滞:“你觉得呢。”

“……”

果然是骗她的。

望着她在?卫辞面前极度生动的神情,赵桢奚敛目,唇角依旧温和?,眼底却泛起冷意。

“姑娘擅丹青?”

宋吟轻轻“嗯”一声,难掩好奇:“十六殿下是如何知晓的。”

赵桢奚无视卫辞隐有怒火的眼神,掩藏好思绪后复又抬头,笑得坦然,答道:“简简单单的线条,最能看出丹青手的功力,是以斗胆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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