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洞房花烛夜(1 / 1)也望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哐——”

膝盖撞上圆凳,卫辞倒吸一口气。

宋吟下意识要掀开盖头去瞧,却被温度偏高的掌心?握住,他急急道?:“别动。”

而后一阵窸窣,卫辞捻起喜秤,不自觉屏住呼吸,随着如雷心跳缓缓掀开覆住她的大红盖头。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滚烫、压迫,掠过华贵凤冠,落至朱红唇色。倒是头一回见宋吟用浓艳口脂,衬得肌肤瓷白赛雪,眼?波风情?流转。其下是嵌着名贵珠子的喜服,需得二人并坐,绣纹方能完整,寓意“天作之合”。

卫辞恍似踩上了一团云,身躯变得轻飘飘,笑容也几乎要咧至耳下?。

宋吟被他难得的傻气逗乐,推开?横在面前的秤杆,催促道?:“好了没有,我脖子都快被压坏了。”

“等等。”

卫辞动作滞涩地放下?喜秤,端过合卺酒,与她膝并着膝,目光盈亮。

宋吟配合着饮下?,入喉刺辣,五官登时?皱成一团:“嘶,这是什么酒,好辣好辣。”

他坐近一些,动手拆去繁重的发饰,解释:“大师父专程为我酿的喜酒,上回带了半坛去岚河,除去这两杯,余下?的今日拿来招待太子他们了。”

卫辞头上亦戴了纯金发冠,宋吟现学?现卖,替他也拆去,一边问:“听说你天未亮便出府忙活去了,可有好好用膳?”

平素的关切自她口中说出,仿佛浸了无尽蜜意,听得卫辞身心?舒畅,忍不住垂首去寻她的唇,浅浅品味过后,方答说:“用了,否则容易醉,扰了洞房花烛夜可怎么办。”

呼吸交缠,宋吟竟觉得晕乎乎,却也不知是烈酒害的,还是气氛所致。

卫辞很快埋头去解喜服,神色专注,俊秀的脸在烛影之中生着光,煞是好看。宋吟忍不住抬指摩挲,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他一顿,茫然抬眸,恰好含入了半截葱白指尖。

他后颈微昂,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这一幕,莫名像是无声撒娇的小狗。

宋吟自是不敢说与他听,可细细琢磨,愈发觉得相像,一时?难以忍笑,削瘦的肩抖个不停。

“竟这般开?心??”卫辞轻啄她的侧脸。

他显然是误会?了,宋吟也懒得纠正,剥下?喜庆长?袍,珍惜地挂了回去。

某人死皮赖脸地跟上,下?巴抵着她的肩,不厌其烦地重复:“吟吟,以后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了。”

“是小夫人。”宋吟纠正,“正妻才配称夫人,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卫辞将她揽入怀中,直至胸膛严丝合缝地包裹住纤薄后背,以亲密姿势带着人穿过小门,去往撒了满池花瓣的浴房,一边道?:“你在怨我。”

她理所当然地“嗯”一声。

“吟吟。”卫辞面上闪过一丝受伤,唤了她的名字也不说下?文,眼?中含着迷惘。

对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宋吟很快心?软:“今日不谈这些。”

她其实并不埋怨卫辞,便是自己,思想也在逐年更?迭。许多事情?,都从初次听闻时?的震撼,渐渐习以为常,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变得备受推崇。

改变,向来是潜移默化的过程。

既漫长?又慢。

却也给了她灵感——

看话?本时?,每每遇上令人气愤的情?节,她总爱拿出来同卫辞“探讨”两句。久而久之,卫辞亦在悄然改变,譬如他知晓原来这般的人、这般的事会?惹恼宋吟,那自己便不要去做。

若她在自个儿的话?本里?多加歌颂平等唯一的感情?,传得广了,读得多了,在众人心?中种下?细芽,总会?长?成参天大树。

温热水流没过小腹,带着淡淡花香。宋吟自思绪中抽离,才发觉卫辞将彼此剥了个干净。

她俯身摸了摸玉阶,触感滑腻,令人爱不释手,却不知愈发圆翘的弧度叫身后的卫辞眼?睛发红。

他重重吞咽一下?,情?不自禁地贴上去,手中握着澡豆:“今日我来服侍你。”

宋吟惊呼着要躲,却被危险地嵌入,滚烫掌心?轻轻摩挲她的双臂,倒还真摆出一副要服侍她沐浴的姿态。

然而,沐浴需得眷顾每一寸肌肤,隐秘的、不隐秘的,皆要细细搓洗。

她很快浑身发软,若非腰间横着男子强劲有力的手臂,随时?能跌入水中。卫辞爱怜地吻过她已然变为朱色的耳珠,哑声道?:“吟吟也帮我,好不好。”

说罢,将她提坐在某一处台阶。虽是台阶,却弧度平滑,或躺或坐都不硌人,并且,两人某处的高度竟因此持平,很难不怀疑是卫辞有意而为之。

他肌肤亦是蒸得红彤彤,欲色肉眼?可辨,仿佛连呼吸都在叫嚣着对她的渴望。

宋吟捻了捻澡豆,卫辞见状躬下?身,方便她动作,一边操着粗重喘息说着再正经不过的事:“再往下?,嗯,要认真些。”

她已然分不清是水温还是体?温,只知道?周身发烫,胸口止不住地起伏。

待一寸一厘皆搓洗干净,卫辞终于以吻替代?澡豆,去照拂泛起薄粉的肌肤。宋吟难耐地窝在石阶之上,愈发觉得这分明是张玉质小榻,专供他做些坏事。

卫辞被瞪得无辜:“我不过是想你能躺得舒服些。”

宋吟只觉自己似是砧板上的鱼,被他狠戾搓磨,却始终不知刀光何时?落下?。干脆抬手捧住他的脸,用蓄满泪花的漂亮眼?睛无声地邀请。

他被刺激得脊背一阵酥麻,终于要开?始动真格,热吻停在她娇嫩的两瓣唇肉,大力吸吮,舌尖在温热口腔内搅弄,直至传出细碎的轻吟。

有水流一同灌了进?去。

“吟吟。”卫辞垂首直视她的眼?睛,几近喃喃地问,“你爱我吗。”

宋吟如何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拿绵软的拳头去砸他,心?中却想,在床第间自然是爱的,爱得死去活来,爱得头昏脑胀。

她避而不答,仰头亲吻他的喉结,断断续续地挤出音节:“把吟吟填满,好不好。”

卫辞最后的理智被燃烧殆尽,臣服于本能,密不可分地依偎。

眼?前是大汗淋漓的健壮身躯,余光里?能瞥见大红大绿的婚品。宋吟的心?也随着气氛发软发胀,甘愿与他一同攀向顶峰。

“吟吟最喜欢阿辞了。”

卫辞低吼一声,相拥颤栗,深觉销魂的滋味不外如是。

宋吟看中的铺子,一间隶属于卫府,一间租借给了外地商户,卫辞给了后者优渥的补偿,不过半日便腾得干净。

木工按照她绘的图纸忙活了几日,柳梦潮也将需要采买的书籍罗列成册,倒比在锦州时?来得有序和轻松。

另一边,宋八郎要去书院,杨胜月闲来无事,便替宋吟挑选绣娘。虽不及京中贵女见多识广,却也是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眼?光毒辣,商谈间亦懂得恩威并施。

身为东家,宋吟亦是不清闲,白日出府监工,夜里?绘些成衣铺要用的花样。

卫辞知她乐在其中,便歇了指派人的念头,只说她若寻到合适的伙计,可出借一位经验老道?的掌事去提点。

待书肆装点得差不多,宋吟与柳梦潮解释起分区事宜,她道?:“游记、诗文、策论这些摆在左间,话?本则摆在右间,但也需细分出‘武侠’、‘灵怪’、‘公案’……”

柳梦潮一点就通:“所以,在左间沿窗摆放这些桌椅,是为了供文人借阅时?休憩?”

“对。”

宋吟参照了后世的图书馆,她道?,“话?本乃闲书,只卖不借,否则再大的屋子也挤不进?这些个人。正经书则不同,唯有柳掌事这般爱书之人才能耐着性?子去读,买也好,借阅也好,都能为铺子增添人气。”

其实还有一点,上京赶考的学?子当中,出身寒门的不在少数。

书籍沉而贵,她开?辟出免费借阅的区域,也算是向同为外乡来客的人们抛出善意。

柳梦潮听后感触颇多,对时?运的怨怼也随之减退,如今只想发挥余热,打?理好书肆。

说话?的工夫,门前停了两辆马车,车头相对,似是偶然相遇。左边坐着熟悉的华发老者,宋吟快步上前:“李公公,您怎么来了?”

李公公但笑不语,抬手掀开?车帘,搀着有段时?日没见的赵桢奚走下?。

“宋姑娘,近来可好?”

宋吟款款施礼,噙着笑:“托十六殿下?的福,一切都好。”

赵桢仪自另一架马车跃下?,骤然瞧见十六弟,用手背搓了搓眼?皮,确认不是看错,惊奇道?:“你和卫小夫人认识?”

长?街纵然宽阔,可堵在门前终究不成样子,她朝不远处的仰止居望上一眼?,招呼道?:“两位殿下?进?来说话?。”

赵桢奚手中拿着雕工精美的木盒,语气温和道?:“我昨日刚回京中,未来得及去府上讨杯喜酒,小小心?意,还望姑娘笑纳。”

打?开?一瞧,是只粉彩睡莲吸杯。

宋吟小心?翼翼地接过,连声道?谢,俨然是欢喜极了。赵桢仪顿觉郁闷,心?道?自己也送了,却不是当着面,便也无从得知她的反应。

“十六。”赵桢仪屈肘推了一推,“还未告诉我你如何认识卫小夫人。”

真相已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赵桢奚含糊答说:“七皇兄讨要的棋盘正是宋姑娘绘的。”

“哦?”

赵桢仪果然忘记追问,笑得没心?没肺,“走走走,咱们四个去仰止居下?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