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母听说子轩去西南岭镇回来了。就忙着叫秀姑给子轩端了一碗水饺进来。
说是给徐伯父刚煮的,老头没吃。就算给子轩的奖赏。
子轩还是早上在西南岭吃的一碗面,还真的有些饿了。于是接过秀姑拿的水饺。也没管七姑娘和龙飞云,自顾自吃了起来。
七姑娘梅如雪悄悄看了一眼龙飞云。这一看不打紧,看见龙飞云刚好咽了一口口水。
她刚要叫秀姑再做点水饺。
龙飞云就好像看穿她心思一般。用一种莫名的眼神阻止了梅如雪。两个人都不禁笑了。
子轩风卷残云很快就把一碗水饺吃个精光。秀姑乐呵呵地把碗拿走了。
秀姑临走前对梅如雪说:
“七姑娘,以后咱们家谁再去西南岭镇,告诉我一声啊。我有个远房表妹在西南岭镇。
前几年见过一次,一直喜欢我的刺绣。让我给她做一件裙子。我一直没得闲。
自从来了梅府。徐老夫人和七姑娘对我像亲人一样。我也有了一些空闲时间,就想给她缝制一件裙子。”
“好啊,秀姑。下次再去的时候告诉你。对了,你表妹叫什么名字啊?”
梅如雪忽然间对秀姑的这个远房亲戚有了一点好奇。
“七姑娘,我表妹叫刘晓茹。七姑娘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忙了。”
秀姑说完,拿了装水饺的大碗离开了小客厅。
梅如雪听完秀姑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自觉的一声惊呼:
“呀。”
龙飞云和子轩同时看到了梅如雪异样的表情。都同时投来关切的目光。
到底是子轩和梅如雪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也更了解梅如雪。
“雪妹子,是不是这个刘晓茹有什么问题?”
梅如雪低着头,好像没听见子轩的话一样,自然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呢?不,绝对不可能。”
“七姑娘,有什么事情吗?什么不可能?”
龙飞云的语气中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他明显意识到。七姑娘梅如雪不打算说刚才他问的问题。是不想对他说。
梅府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意识到,真的是越来越复杂。
梅如雪没回来之前。他觉得清水县都有种路不拾遗的感觉。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和梅如雪接触的时间多了,和其他的一些人接触多了,才发现,繁华的背后,处处是陷阱啊。
“没什么龙大哥。我就是有那么一点感触。这些日子以来,我对龙大哥的为人还是很欣赏的。
我也不瞒你什么。反正现在清水县甚至其他的州县都知道梅府的七姑娘回家了。也都在传说我回家来找宝贝,来寻仇。
我不怕事情闹大,越大越好。大到极致,就会有一些人跳出来。
只要有人跳出来,梅家的事情就越接近真相。
刚才秀姑说的那个远房表妹刘晓茹。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我大娘的侍女就叫刘晓茹。所以听了这个名字,我有一点激动。”
子轩也愣了一下。
“雪妹子,可是她们都死了啊。”
梅如雪看着子轩认真的样子。暗笑。
“子轩哥哥,就是名字相同而已啊。不过,小时候去西南岭,也没听见谁叫刘晓茹。没听见王伯伯说过。王伯伯可是万事通呢。”
几个人沉默不语。
因为徐伯母近几天有点上火。眼睛有些不舒服。梅如雪就去给徐伯母看眼睛去了。
子轩忙了大半天,去房间休息。龙飞云自己感觉这七姑娘和子轩好像有点回避自己的意思。
感觉无趣。也告辞。
他特意去了祥云客栈。又续交多天的房费。掌柜的见龙飞云又交那么多的房费。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龙少爷,是不是在追求梅府的七姑娘啊?”
龙飞云瞪了他一眼:“住房给你房钱,别管闲事。”
“是是是是,不管不管。外面都在说,我也就没忍住问了一句。您别介意”。
客栈王掌柜唯唯诺诺退了出去。吓了一身冷汗。
他自认为龙飞云是这里的常客。也知道龙飞云是知县的公子。平日里也不怎么去叨扰龙飞云。
今天好奇心重。想趁机讨好一下,没成想吃了闭门羹。讪讪的感觉。
不过这祥云客栈的王掌柜是有分寸人。今天也实在是没忍住。才去招惹龙飞云。
龙飞云在房间房间里忙碌一阵子后,又急匆匆策马回清水县衙的家。
这世间的事情啊,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会有很多很多,咱不说其他,就说梅龙镇的事情。
福满楼饭庄的李掌柜近几天是天天发脾气。小伙计欧阳小山天天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一会闲说上菜慢了。一会说对客人招待不周。一会又说食材不新鲜。把一个大小伙子骂的天天眼泪汪汪。
有人会说了,这福满楼饭庄,天天就差爆满了。
大把银子赚,这掌柜还不满意,是不是傻?
拿伙计出气。大不了猪八戒摔耙子......
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啊。摔什么耙子,积累经验,自己干。欧阳小山就是这么想的。这点小委屈都受不了,何以成为大才。
欧阳小山越发的小心,越发的勤奋。越发的让掌柜的找不到他的毛病。
就在子轩上西南岭镇的同时。欧阳小山无意间看见李掌柜对福满楼的常客秦雨和李良大骂绝声。
那是在李掌柜的休息室。和食物储存室紧挨着。欧阳小山一天进出食物储存室得有个百八十次的。也没人注意他。
这几天欧阳小山被李掌柜骂的,也是有气啊。
听见里面的吵闹声。就偷偷捅破窗户纸,静静地观看。
看着李掌柜暴跳如雷的样子,和人前的那副斯文样子截然不同。慢慢的他听明白了。
原来是秦雨和李良跟李掌柜说。在柳河没有找到那只狗头。
没有找到狗头,就没能拿出李掌柜想要的银钗。
欧阳小山不知道那只什么银钗怎么回事,但是看见李掌柜的神情。他知道银钗一定很重要。
又听李掌柜恶狠狠地说:
“狗是你们俩埋的,怎么就会不见呢?”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其他的人。只有梅府七姑娘和一个壮汉在插柳条。也没看她们拿什么东西啊”。
李良涨红了脸说。
“插柳条?什么柳条?”
李掌柜警惕地问。
秦雨颇有敌意地看着李掌柜:
“河滩上的柳树苗,现在插上,过些日子下雨,就会成活。
以前梅老爷活着时候,春天的时候也插柳条。
那些长成的柳树,多半是梅老爷栽种的。十多年没人插柳条了。所以一到春天就风沙特别大。”
李掌柜脸上露出一种狰狞的笑容。
带着讥讽的口吻对秦雨说:
“怎么,是不是特别怀念梅老爷?还是想梅老爷的二房太太了?”
李良放下手中的茶杯,秦雨也站了起来。
李掌柜后退一步:
“你们想干什么,都老实点。有的是把柄在我手里。分分钟就可以让你们死。我上面可是有靠山的人。”
秦雨握紧的拳头又放下了。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些。
“李掌柜,这话可不能乱说,真会死人的。你就不应该把那银钗放狗头里试探七姑娘。”
“你说对了,秦雨,我就是想试探一下那丫头。
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是梅府的管家。
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她对我的态度很是不屑。是不是?
廊间都把她传的神乎其神的。我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她母亲的十分之一的精明”。
李掌柜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欧阳小山看见他这张种丑态,真是倒胃口。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可是您过您的日子,和她没什么关系,您要试探她什么呀?”李良淡淡地说。
“我发现,李良,你最近脑子不很灵光啊。怎么了?是不是天天颠鸾倒凤的。让你的精力和脑子都透支了。
你做什么了你不知道啊?
时隔十五年,你当她回家玩来了?
早不回晚不回,现在回来,你不得小心点吗?
年底,咱们是要分红的。
你们俩以后注意点。别七姑娘长七姑娘短的。把屁股都擦干干净净的,别给我添乱。”
李掌柜说完这句话,又是祖宗八代的,把两个人臭骂一顿。
李良和秦雨也是百口莫辩。就恨晚去了一会。但也没看见七姑娘动狗头。
他们当然不知道。七姑娘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把狗头里的银钗拿出去了。
他们本打算问问李掌柜,想试探就直接把银钗给梅如雪就行了。还这么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干嘛。
后来一想。爱干嘛干嘛,李掌柜有时候就是一个疯子。不管他。
李掌柜一通大骂。然后转身出去了。
李掌柜看见食材储存室的门开着,往里面瞄了一眼:
“小山。”
他吼了一嗓子。
欧阳小山两只手拿着蔬菜肉类慌忙出来:
“掌柜的,您找我?”
“滚滚滚滚,干活去”。
欧阳小山一路小跑离开了储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