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出于什么目的,安插一个弱鸡在他身边,就她这身子能行什么事?
风一吹都能把她飘走。
不过试了她两回,身子弱是弱,脾气倒是刚。
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过人之处吧,比如……
她是唯一被他碰过没有死的人。
攸妄小侯爷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唇角,摘了手上的金缕手套。
长得妖孽俊美的人,连摘手套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
就是举止中总是透着点邪肆的病态。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小爷身边贴身伺候。”
森然阴风般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乘虚端着剩下的金锭退到一边,有些不太明白主子为何主动将这个危险的细作放到身边来。
战九婴眼帘微掀,打量了一眼这行事乖张的小侯爷,他这种种不寻常的举动……
他在怀疑她?
从她出现在树下当了他的人肉垫子开始,他就在怀疑她的来头。
这小子,看上去疯疯癫癫,心思倒是异常缜密。
攸妄小侯爷垂眸,唇角勾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
“以后你每日都能跟在小爷身边,开不开心?小九儿?”
小九儿?!
战九婴直接摔了手里的金锭子,顾不上手抖身颤,扑上去就要捧他的脸看他的眼眸。
嗜血重瞳发作必然带着这个称呼。
要不要这么衰,一上来他就黑化了?!
攸妄小侯爷敏捷地退后一步,刹那间寒意顿生。
“这才刚贴身伺候,就敢偷袭小爷?”
“抬起头来,让我看着你的眼睛!”
床上那人“偷袭”失败,却毫不畏惧他周身遍布的寒意,虚弱的声音呵令一声。
攸妄小侯爷倒是愣了一下,看他的眼睛?
这个细作,为何行事比他还要乖张,竟让他看不懂她的意图。
视线相对。
两汪幽潭森寒,但眼底并无任何血色,也无重瞳出现的迹象。
战九婴心下一疑,他没事?
“好看吗?扑那么急,不会是想吃小爷豆腐吧?”
攸妄小侯爷眨了眨妖孽般漆黑狭长的美眸。
战九婴白他一眼,靠回床榻上。
虚弱的声音软绵绵,“为什么叫我小九儿?”
攸妄小侯爷在床边软椅上坐下来,唇角戏谑地勾起。
“哪个贴身侍女叫战九婴,这么霸气,你是伺候我,还是带兵打仗?”
战九婴蹙了蹙眉,是她多虑了?
只是巧合他正好叫了她小九儿?
“小侯爷,长公主派人送药膏来了,说您的脚骨硬生生地接上去,不敷药疗养会落下病根。”外面有人通报。
小侯爷神色倏冷,“放那儿吧。”
他似乎并不准备好好关怀下自己的脚骨。
战九婴扫他一眼,“把药敷了。”
“哟,这么快就想伺候小爷了?”
他翘起脚来,往她床沿上一放,妖孽般的眉眼微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呶,伺候吧。
战九婴叹了一声,“没力气,你自己敷,我看着。”
“呵?”攸妄小侯爷还真是开了眼了。
“你怕是不知道贴身伺候是什么意思吧,乘虚,给我的小九儿好好讲讲。”
“从今天起,小侯爷的生活起居、吃饭更衣,都由姑娘经手。”
乘虚面色如初,毫无波动地回道,心下却疑惑至极。
主子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要人伺候,难不成主子在……逗这姑娘玩?
战九婴无力吐槽,古代公子哥儿都是废物吗,吃饭穿衣还要人伺候。
“先给我吃饭,我没力气了。”
“这个点可没有饭吃,我们等下要进宫,皇上寿诞上好吃的东西多着呢。”
皇上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小侯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想看看她听到这两个字的反应。
战九婴忍,“那给我找点糖来,行吗,小侯爷?”
还挺能装,小侯爷悠哉地靠着软椅,“到底你是贴身侍女,还是小爷是?”
“你不是。”床上的人淡漠地回。
“嗯,有自知自明。”
“你是男的。”
怎么可能是侍女?
“噗嗤。”
乘虚憋不住笑了出来。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领罚。”
“回来!”攸妄小侯爷咬牙切齿,小丫头片子,竟然敢拿他寻开心?
眸中邪肆光芒闪过,他唇角勾起,朝乘虚道,“去拿糖来。”
乘虚端来一盘糖酥。
“这是主子昨日吃剩下的,姑娘将就下……”
战九婴鼻尖一抽,锋芒锐利地扫向那糖酥,“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