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爷你前天夜里还说我大哥被你的人护送着正回皇城的路上,再过两日就能够见到我大哥,你现在提起我大哥,可是我大哥已经到了皇城?”
皇甫瑾颔首点点头,“你大哥于两个时辰前到的本王府上。”
冷阳晔回来了,冷月华欣喜之余也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来,“瑾王爷你昨日可说了不会扣了我大哥,既然我大哥已经回到皇城,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你的人将我大哥送回将军府?”
“本王之所以没把你大哥送回去,是因为以将军府如今的力量,保不住他的命。”
冷月华在皇甫瑾的话中嗅出了些不对的苗头,追问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才本王的话还未说完,你大哥现下虽在本王的府上,不过他在回皇城的路上出了些意外。”
闻言,冷月华心头一跳,“什么意外?莫不是在路上遭到刺客截杀了?”
“不错。”
自己的猜想被证实,冷月华秀眉紧蹙成团,“我大哥的伤势如何?可是严重?”
“因为你大哥一直昏迷,本王的人带着他赶路用的是马车,被刺客截杀后,为了减小目标,其中两人带着他骑马突围离开,日夜兼程的赶路,不想在皇城门下还是被刺客追上了,这次刺客使用了弓箭,带着他的那两人虽然拼死相护,但还是让你大哥受了伤,他背部中了一箭,那支箭离心脏很近,且箭上有毒,眼下大夫正在全力救治中,至于他能活与否本王尚不知。”
皇甫瑾最后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冷月华心上,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当然这只是这具身体听到这句话后的本能反应。
她自己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倒没多大的感觉,因此她也没过多伤感,便很理智的向皇甫瑾问出冷阳晔被刺杀事件的关键问题所在。
“我记得瑾王爷你那日说过有将我大哥还活着的消息禀告给皇上,我想知道当时瑾王爷你和皇上说这番话时,除了你们外当时都还有谁在场?”
“那日本王是陪大皇兄进宫将啸天居内遭遇刺客的事禀告给父皇,提起你大哥还活着这件事时,当时御书房内还有大皇兄,以及张公公和两个宫女在。”皇甫瑾如实说道。
“原来当时皇甫瑞也在啊,我大哥被刺杀与他脱不了干系。”
“你为何如此驽定是大皇兄所为?”
面对皇甫瑾的追问,冷月华当下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皇甫瑞当初求娶我是娶的我身份,为的是让我大哥支持他当太子,我大哥一死,将军府没落,他就想把我休下堂,以至于闹成现在的局面,而他立马又得知我大哥还活着的消息,这个时候他已经和我闹崩了,想要打感情牌挽回我们的关系是不可能的。”
“而我大哥现在虽然处于昏迷,可如果在三个月内醒来,我大哥知晓皇甫瑞在其死后这般对我,肯定不愿意支持皇甫瑞当太子,皇甫瑞怎么会允许将军府这个势力靠向其他皇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杀了我大哥,这样将军府就会易主。”
“眼下皇室中几位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正火热,将军府这个职位皇上不管指派谁任职,这个人也断然不会和几个皇子扯上一丁点关系,到时新的人接手将军府,皇甫瑞可以尽力争夺一番,还有把将军府势力收为已用的机会。”
“你看事情倒是看得挺透彻。”皇甫瑾很是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瑾王爷过奖,如果这点事都看不透,那我可就真白活几十年了。”
“别夸你一句就自认为自己全都说对了,虽然你的话很有道理,但别忘了当时御书房内还有张公公在,那几人也都值得怀疑,总之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
“瑾王爷所言极是,关于你说其他几个人有嫌疑这点我也想到了,只是事关宫中之人,我根本没机会查探。”冷月华有些无奈的说道,随即又一脸殷切的看向皇甫瑾,“你找到我大哥,还护送他回来,将军府早些年于瑾王爷你的恩情,算起来如今瑾王爷也算是还完了,但还望瑾王爷念在这往日情分上,能够在施以援手,出面帮忙查探一番那几个宫人。”
“在得知你大哥遭遇刺杀那刻,本王已经写了折子派人送进宫内,父皇此时应该已经得知你大哥遇刺的消息,他会彻查此事,清查那两个宫女的底细也是时间问题,晚些时候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冷月华叹口气道:“如果是这样,这事最后怕也是要不了了之。”
“何出此言?”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人,消息必然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如果消息是那两个宫女走漏的,那两个宫女也断然不会说到底把消息传给了谁,这样线索就断了,如果查出刺客的皇甫瑞派去的,他身为皇室皇子,我大哥只是臣子,皇上也断然不会为了大哥就处罚他,更何况这个消息还是从瑾王爷你这里传出来的,这一路上也经手了好几个人……”
“你是在怀疑本王或者本王的人泄露了消息?”皇甫瑾开口打断冷月华的话,出口的这句话也满是质问之意。
觉察到皇甫瑾态度的转变,冷月华暗恨一时间嘴太快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没有。”冷月华摇头否认道,“我就事论事,只是想表达这个消息经手了好几个人,查起来太费事了,只要每个人都一口咬定没有泄露消息,没有头绪的清查到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
“你最好是没有怀疑。”皇甫瑾厉声道,“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王用的每一个人,都对本王绝对忠诚,这点毋庸置疑。”
“瑾王爷,话可不能说得太满,人心隔肚皮,很多人或许只是表面忠诚,因为这世间,会绝对忠诚不背叛人的只有死人和自己。”冷月华出口反驳道。
见皇甫瑾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这句话或许不中听,瑾王爷你听了也不舒服,但我这话道理却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