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甩上车门,英俊的脸庞略带疲惫。
北苑那栋别墅近在眼前,哥特式豪宅的磅礴气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裴彦扯松颈间的领带,大步流星迈上门口的石阶。
大厅内,电视声被开到最大,足有上百平米的空间沉浸在震耳欲聋里,上官夜双臂张开舒适的偎着沙发,阖起的眼锋倒更像是在欣赏音乐。
保姆端着一盘热菜从厨房出来,一见裴彦进门,她拔高音量招呼,“二姑爷!”
裴彦被四周的噪音扰得心烦气躁,他往沙发上看了眼,潭底的茶色更沉。
保姆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又进了厨房。
云舒炒了一份糖醋排骨,她厨艺精湛,以前在云家经常下厨,自从来到上官家之后,凡事都有刘妈和几个佣人操持,云舒便没有施展拳脚的空间。
她端着盘子,左膝的伤口高高肿起,走出厨房的脚步就显得有些慢。
裴彦余光晃到那抹娇小的身影,视线停顿在云舒膝盖上时,男人微微皱眉,一双长腿竟不听使唤的走向她。
这里是北苑,碰见裴彦的几率太大,云舒先前一直担心遇上了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这会儿裴彦毫不犹豫的朝她迎来,云舒反倒不知所措。
男人接下她手里的菜,眉宇间掼着的阴沉令他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生气,他几乎是冲到保姆跟前,“云小姐腿上有伤,你没看见是不是?”
电视声盖过了他口中的嗔怒,上官瑜拿着锅铲扭头时,嘴角轻轻勾勒下,很快又将视线转回去,“彦,是不是吵着你了?”
保姆愣在原地,双眼发直。
裴彦看上去很累,神色间一股烦躁压顶,他强忍怒火,同上官瑜在一起的这三年半,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到云舒身边,上官瑜一次次的柔情蜜意,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裴彦清楚,他对她,只有性,没有爱。
“我没事。”
上官瑜眼角的笑容包匿不住,“你先出去坐会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云舒回过神,作为一个女人,她深知上官瑜脸上洋溢的幸福有多美,那种东西,曾经她也拥有过。
云舒一瘸一拐来到上官夜身边,电视的声音真的特别吵,她拿起遥控器按下静音键。
上官夜缓缓睁开眸子,一双黑曜的眼锋噙着隐隐笑意,那笑却如寒冰般阴彻肌骨,“舒舒。”
男人双臂亲昵的缠到她腰间,刀削的脸庞埋入云舒颈窝,“你觉得他们幸福吗?”
云舒一怔,身体明显僵硬。
上官夜菲薄的唇瓣勾起浅痕,他微阖凤眼,鼻尖在她后颈蹭了蹭,“什么时候,你也为我做顿饭怎么样?”
这里毕竟不是东苑,云舒想要去推他,“我做的都是家常小炒,你的胃那么挑,吃得惯吗?”
上官夜用力将她抱紧,云舒差点喘不过气,男人暧昧的闻着她发丝间一袭清香,“只要是你做的,我就喜欢。”
云舒上半身前倾,尽量避开他的纠缠,“好。”
男人凝着深邃的眼眸,视线穿过云舒耳垂那枚钻石耳钉,望向她白皙精致的侧颜,“你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