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我带你一起见见他,萧天是军人,难得休假一个月回来北京陪我,他还说他挺喜欢电竞,嚷嚷着要找你切磋切磋。”左景城自顾自地说,完全没注意到江宿神色的不自在,“喂,江宿,怎么样?敢不敢和他切磋一下电竞?”
江宿皱眉,看向他,道:“好,约个切磋的时间吧。”
其实,江宿从不轻易和业余的玩家切磋游戏技术。
但是,当左景城说出萧天早想和他切磋的时候,江宿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职业选手天生不怕挑战的精神,也或许是因为内心过于在意萧天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宿都在等待左景城通知他什么时候和萧天切磋,甚至因为这个事情,他日夜不停的练习自己的手速和反应能力,说真的,那一点都不像对待一个业余玩家的态度。
可真的确定切磋时间后,历经百战的江宿居然会紧张。
那天,左景城带着传说中的萧天一同出现在俱乐部,他修长的手臂轻搭在萧天的肩膀上,姿态傲人的看着江宿:“呐,就是他,FAE手速最快,战术最精湛的顶尖电竞职业选手江宿,天哥,他可是我发掘的,我有眼光吧?”
江宿目光放空的凝望着眼前的萧天,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左景城为何对他如此着迷和崇拜。
身穿军绿色迷彩服的萧天,一米九的海拔身高,坚实硬朗的胸肌清晰可见,那张小麦色的俊脸,棱角分明,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浓眉大眼,笑起来的时候,像在散发无形的魔力,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他朝江宿走来,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萧天,常听阿城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不一般。”
江宿睨着眼前的大手,皱了皱眉,凤眸闪过一丝暗厉,转身就坐回自己的电脑前。
萧天的那只手被凉在了半空中。
左景城见到,脸生不耐烦,“江宿,怎么回事?没看到天哥要和你握手吗?”
江宿背对着他们,目光阴沉的盯着电脑屏幕,冷冷道:“客套什么,不是要比吗?开始吧。”
这小子什么情况?
左景城蹙眉,睨了一眼江宿冷漠的背影,转而笑容灿烂的看着萧天,“这小子刚20岁,年轻气盛,天哥别和他一般见识,等没人的时候,我再替你好好收拾他。”
萧天无所谓的笑了笑,眸底染起一层深意,“那就开始吧,只不过我用谁的号呢?”
“用我的,”左景城热情道,主动的拿出自己的游戏账号,“我的装备你随便用,不然我担心你打不过江宿那小子。”
一旁的江宿听到,好看的秀眉都拧巴很是难看,淡漠道:“放心吧!我用低级的装备,毕竟我是专业的,不会欺负业余的。”
“不用,”萧天浅笑,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你尽管发挥全力和我比。”
他说着,便拿起左景城的游戏账号,选择在江宿对面的电脑前坐下。
江宿抬眸睨他一眼,心口压在莫名的烦躁。
游戏开始时,左景城走到萧天旁边,细心和他说些游戏技巧,随后便全神贯注的盯着萧天的那台电脑。
此刻,在左景城的眼里,似乎全都是萧天,而他们对面的江宿显得尤为孤单。
江宿皱了皱眉,俊秀的小脸上十分难看,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游戏身份,冷冷一笑,右手快速滑动鼠标,一记绝杀过去,萧天所用的角色已经掉血一半。
按理说,左景城的游戏角色身为鼎峰级别,不可能轻易被江宿这么容易偷袭。
可他偏偏将价值上百万的游戏账号拿给别人用,那就别怪他江宿不客气。
如果这时江宿在趁他没有防备之际,来一记重杀,他必死无疑。
游戏间隙,江宿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左景城,他应该是担心萧天快输了,而感到焦躁吧,俊逸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和情绪。
江宿不满的努了努小嘴,左手快速点击键盘的同时,右手迅速滑动三下鼠标,帅气凛人的红色绝杀技能映出偌大的电脑屏幕,如同骇人的鲜血一般。
紧接着,随着一声声“triplekill”、“Uory”的激昂的声音响起,江宿轻轻松松地赢了萧天。
原本,江宿以为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左景城也会一如既往地夸他。
然而,游戏结束后,左景城的脸色拉的又长又臭,厉眸直勾勾的盯着江宿,质问:“赢了业余的玩家很光荣吗?”
江宿怔愣着看他,心头揪地很疼。
“不过是让你陪天哥玩一局,你还真的认真了?”左景城继续凶巴巴道。
江宿倔强的撅起小嘴,委屈巴巴,明明是他自己让用尽全力的。
萧天倒很坦然的笑,拍了怕左景城的肩膀,“算了阿城,游戏而已,再说是我让他用全力和我比的,不能怪他。”
即便是这样,左景城看江宿的眼神依旧很冷。
江宿又气又委屈,一怒之下,跑出了俱乐部,任左景城怎么喊,他也没停下脚步。
奔跑在夏风中,直到累的气喘吁吁、双腿发软,江宿才停下来,望着街边商店玻璃上倒影出的人儿,他忽然有些看不明白自己。
其实,这场比赛,他也不想赢的,他知道赢了业余的选手,非但不光荣还很丢人。
左景城很早以前就和他说过,可以和业余玩家玩,但是要输。
可偏偏,今天的江宿在左景城的面前,赢了他最在乎的人。
江宿突然不知该怎么面对左景城,回到学校,一颗心还是堵的难受,洗洗澡,将手机关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起来后,江宿郁闷的心情仍然没什么好转,早餐也没吃,就一个人去了学校对面的一家健身房。
这家健身房里有他认识的一个熟人,是个早他两届的学长在这里做健身教练。陆学长见江宿一早就来到健身房,默默地站在跑步机上,脸色也很不好,关心地问:“江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江宿说。
陆学长没多问什么,他还要忙着招呼那些喜欢早练的健身会员,拿给江宿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之后便走了。
江宿摸着热乎乎的早餐,心头暖洋洋的。他在健身房泡了将近一天,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最后半躺在旁边的休息区,目光迷离的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