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自报家门,居然直接找他单挑。
他这么多年的电竞生涯,还没遇到过这么个怪人。
不过,全当训练好了。
果然,EB的人不能轻视。
和EB对抗的这些年,江宿很了解他们队员的打法。
但是像今天这个叫Faye的人,打法很奇怪,稳准狠,每一招都用的恰到好处,稍不注意,就可能被他一刀毙命。
江宿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顿时,激起了斗志。
再强的人,只要仔细观察,一定有破绽!
很好!
地爆天雷!全输出——冲!
江宿在他有所放松的一秒钟,立刻闪现,放出大招!
直击敌人的要害!
赢了!
PK结束后,对方又发来了信息,相比刚才字里行间的口吻,这次他似乎变得温柔了很多,“那个,你赢了,我能向你请教个问题吗?”
这种比赛后还能理性交流的对手真不多,江宿淡淡的笑,飞快的敲出几个字,“当然可以。”
江宿以为是电竞方面的问题,可在他看到对方发来的一句话时,噙在口里的饮料差点吐出来。
“我是个男人,可我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这种人,是不是很变态?”
显然,江宿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问自己这么敏感的问题。
可为什么看到这句话,江宿心里会泛起莫名的痛感?
沉默良久。
江宿放在键盘上的长指才有条不紊的敲出一行字,“不是,因为……我也是你说的‘这种人’。”
“所以,网上曝出的关于你和你老板的事情是真的?你和左景城在一起了?”
江宿怔怔的看着左景城三个字,再次沉默了。
“如果是真的,你有为自己和他的未来打算过什么吗?”
“难道要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事被媒体拍到实锤的证据,会对你、对他甚至对家人有什么影响?”
“你害怕吗?”
“……”
陌生人一针见血的话语,像一把把利刃刺进江宿的心中。
僵在电脑面前许久,都没勇气回复一句反驳的话。
“你还在吗?”
江宿沉沉地舒了一口气,双手如铅重的在键盘上慢慢敲字,“在。”
“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过分了,那个……我还能有个请求吗?”
“你说。”
“如果PGL比赛上,我们两人谁赢了,就要答应输的那个人一个要求,可以吗?”
江宿心绪烦乱,无心思考别的事情,稀里糊涂地便答应了。
直到左景城过来俱乐部视察训练情况,江宿才从漩涡般的沉思中回过神。
“饿了吧?我特意让人送了蒜蓉龙虾过来,快出来和他们一起吃。”左景城走过来,霸道地捧住他的小脸,看了又看,露出宠溺的神情,“别那么拼,眼睛都熬红了,心疼。”
江宿眨眨眼,脸颊生出两片红晕,淡淡道,“我没事。”
“没事就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龙虾。”左景城说。
“让他们先吃吧,我不太有胃口。”江宿回道,佝偻着身板僵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左景城愣下,恍惚觉察出江宿不太对劲。
蓦地,“砰”地一下,关紧房门,步伐强劲的逼近惊到的江宿。
只见,左景城长手长脚的往沙发上一趴,死死盯着江宿的眼睛,发出魅惑地嘤咛,“啊~好痛,做了一天的策划案,脖子肩膀好痛,要江宝宝亲手按摩才能好。”
江宿惊诧地看着他,心头微微发热,上前坐在沙发一角,温凉的手轻轻地按压着左景城的脖子,“是这吗?”
“嗯~啊~大点力。”左景城闭着眼,嗯嗯唧唧的享受,撩拨地人心痒痒的。
江宿红着脸,双手加大力,“怎么样?力度够吗?”
左景城皱了皱眉,冷冷地两个字,“不够。”
随即,从沙发上坐起,把江宿往自己怀里一拉,凶猛火热地亲了上去,吮吸完了才松开气喘吁吁的江宿,“这才叫力度,感受到了吗?”
江宿:“……”
江宿冷着脸把左景城按趴在沙发上,继续刚才的按摩,好不容易给他按舒服了。
左景城又一把搂住江宿的脖子,“又会打游戏又会按摩,这么能干!要不让我娶回家,好不好?”
“不好。”江宿躲闪着左景城火热的目光,“我目前只想好好做电竞。”
他深知左景城想干什么,可是现在的江宿连公开两人关系的勇气都没有。
更不敢奢想和左景城的未来,所以,正常的恋爱和婚姻在他们这里,应该真的比登天还难吧。
左景城也没逼着江宿怎样,反正不管他跑到天南海北,只要他左景城还活在世上,江宿这辈子都甭想逃离他。
晚上离开俱乐部的时候,江宿借口期末学校有很多考试,需要回去奋战温习。
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能抱着软乎的家伙入眠,左景城冷俊的脸上立刻阴云密布。
“就三天而已,如果我再挂科,我就真毕不了业了。”江宿委屈地恳求。
左景城拧着眉,傲娇道,“那三天后,你必须好好陪我。”
“嗯。”
随后,左景城才开车送江宿回到学校,见他下车,左景城忽的想起一件事:“暑假的时候参加完PGL比赛,我们去日本旅游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国外看看吗?”
江宿惊愕不已,没想到左景城还记得很早以前自己对他讲的话,眼神中泛出感动的神情。
“还有,带上萧天一起去,天哥平常都在部队,很难申请到去国外旅行的机会,这次我们三个一起人出去玩,绝对会非常热闹!”
“……”
瞬间,江宿火热的心冰凉至极。
也对,毕竟在他的心里,萧天一直占有很重要很特殊的位置。
江宿垂着眼睑,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浅笑,坚定道,“暑假比完赛,我要回家。”
“回家?”
“嗯,去年春节没回家,所以暑假的时候想回去好好陪下父母。”
左景城不疑,只是略有遗憾,“那你几号回家?我让人给你把机票定了,或者我安排人直接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和同学一起订票,回家的时候刚好有个伴。”江宿努力放轻松地说着。
只是心头却痛的快要窒息。
这是在干什么?
他居然很无耻很霸道的渴望,左景城心里头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