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面部僵住,一向冷静的大脑顿时乱作一团。
当时他接到欣眠打来的电话,只是说景城和左伯伯闹僵了,需要他解围,他便来了。
可他没想到,此次来会让自己陷入囫囵中。
“小天,你不会不愿意娶我吧?”左欣眠紧张地问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星光。
萧天从沉思中回过神,目光一如既往的波澜无惊,冲左欣眠露出浅笑,“如果这是我父亲和左伯伯的意思,我当然没意见。”
左欣眠脸色一喜,激动地抓住萧天的大手,“这么说,你愿意娶我?”
萧天依旧淡淡笑,边点头边看向一旁的左景城和江宿,淡淡开口,“我愿意。”
“但是左伯伯,我有一个请求,”他接着道,诚恳的看向左父。
左父甚是欣喜,“小天,你说,不管什么请求,我都答应。”
“我希望左伯伯在景城的婚事上不要逼迫他,或者你给他一点时间考虑,”萧天很怕左父不答应,又委婉的加了一句,“或者你让我说服景城也行!”
左父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悦地看向自己那倔的像头驴的儿子,终是妥协了一步,“好吧,看在小天和欣眠订婚的份上,我再给这个不孝子一些时间!”
最后,左景城连声谢谢父亲的话语都没说,拉住江宿的胳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左家老宅。
可从老宅出来的江宿一直沉默不语。
尽管左景城被逼婚的事情告一段落,可他很清楚,这件事还没完。
而且给左景城争取喘息机会的是萧天,是他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换来的。
萧天肯为左景城的幸福牺牲自己,那是不是代表,萧天也喜欢左景城?
而且这喜欢要比他江宿伟大而勇敢。
江宿佝偻在后车座里,越想心情越沉重,所以接下来的这些天,他几乎都闷在俱乐部里。
坐在电脑面前,戴上耳机,开了一局又一局的游戏,似乎只有置身到游戏当中,他疲惫的身心才能得到放松。
而被逼婚后的左景城,比之前更加拼命的工作。除了开发新的游戏类型,他还在积极的拓展公司其他的业务,似乎已经从被逼婚的阴霾中走了出去。
在这个夏末的季节中,江宿如同脱离海水的鱼儿,垂死挣扎着最后活的希望。
这天晚上,下起了淋淋沥沥的小雨。
俱乐部里的队员几乎都回家休息了,江宿摘掉耳机,沉沉地舒了口气,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才发现身后一直站着个人。
江宿惊愕的看着一身迷彩服的萧天,“你,怎么在这?”
萧天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我们聊聊吧。”
“哦,好,”江宿很快恢复正常的状态,“你先在这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萧天淡漠道,伸出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看向江宿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江宿半垂着眼睫,不假思索,“因为左景城。”
“那你再猜,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江宿扯了扯嘴角,丹凤眸闪过一丝微光,“你想让我主动离开他?”
“看来你也不傻。”萧天继续道,“景城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不希望他因为感情的事情影响了他。”
“你觉得我影响了他?”
“难道不是吗?”萧天皱眉,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左家在北京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景城又是左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说说他一个继承人喜欢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传宗接代都做不了,这对左家对左景城会有什么影响?”
萧天的一番话着实句句像利刃般刺痛着江宿的心脏。
可一想到离开左景城,再也见不到他,江宿心里便难受的像被人剜去了心脏。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的感情只会比你多,既然我都能做出牺牲,你为什么就不能?”
“江宿,如果你真的喜欢景城,就该为他多考虑考虑。”
萧天越说越激动,两手用力的抓着江宿削瘦的肩膀,“如果你是担心自己的未来,你大可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江宿纠结的拧着眉头,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缓缓抬起头,张口要说什么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左景城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幽的目光紧盯着他们,“天哥,你怎么这么晚来俱乐部?是找我吗?”
萧天见是左景城,才不甘的放开江宿。
“景城,你跟我出来一下。”
随后,左景城就被萧天叫到了楼下。
空荡的二楼只剩下江宿一人,紧绷的身子突然松弛下来,冷不丁的跌到在椅子上,又陷入无限循环的沉思中。
“天哥,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躲着江宿说。”左景城两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谁知,他还没站稳,就被萧天突然按在墙壁上。
左景城震惊数秒,随后坏坏一笑,“干什么?天哥,壁咚我啊?”
“景城,”萧天低低唤着他的名字,磁性十足。
“嗯?干嘛?”左景城饶有兴趣的看向萧天,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把玩着萧天衣襟上的纽扣。
“二十多年了,你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吧?”萧天深沉的问道,俊朗的脸渐渐逼近左景城,他身上的烟草气息像一剂猛烈的催情药,诱引着萧天浑身发热。
“现在为了你,我要娶你姐,你能不能……”
萧天说着,便缓缓低下头,朝左景城性感的薄唇吻去。
然而,左景城却别过脸,伸手挡住了萧天的嘴巴,“天哥,你既然答应娶我姐,我希望你只对她好。”
“可你知道我只对你……”
左景城收起嬉笑的嘴脸,冷俊的容颜肃严无比,挣开萧天后,才慢慢开口,“从你十七岁入伍那天起,你就该想到今天,天哥,是你先放弃了我们的曾经。”
“那个时候,我没办法,我父亲以死逼我,我不得不入伍。”
“所以,你要记得,你现在是一名军人,”左景城平静地看着萧天焦躁的神情,浅笑,“天哥,已经回不去了。”
“可我不甘心。”萧天情绪激动,走上前想大力拥住左景城时,却被左景城无情的躲开。
“对不起,天哥。”左景城淡淡道,“现在的我心里只有江宿。”
“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