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中,少女一字一句,每句话,都让沐羽寒,痛彻心扉。
鲜血滑落,让她的表情满是凄厉。她痛,痛的快要窒息。
可她不会哭,就是再狼狈,她江时暮也绝不低头。
沐羽寒的双眸犹如钉在了江时暮的身上,原来那晚的漫天烟火,竟都是她为自己放的。
他为什么,为什么没去?
“江时暮,你何必将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沐夏嗤笑着上前,双眸含着轻蔑。此刻的江时暮有多么狼狈,她就有多么开心。
从小,江时暮就是小公主,母亲是当地有名的舞蹈家,家境殷实。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的富裕。
所有人都宠着她,爱着她。明明是她沐夏的爸爸和哥哥,对她却比对自己还要好。
她打从心底里,觉得不公平!
果然,老天爷也觉得不公平。江时暮家变了。
可就算她不再是公主,她哥哥和爸爸,却还是喜欢她。
所以,她把所有的美好,摔碎在她哥的面前。
她第一次看到江时暮露出了痛彻心扉的表情。
她感到无比的开心。
而这,是又一次。
“江时暮,你为何不说说四年前呢?四年前我哥生日的前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来?为什么跟一个学长呆在一起?哥,你都忘了吗?”
沐夏缓步上前,目光轻蔑。这件事,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计划。
不过今天也是,只可惜宋钧太蠢,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沐羽寒的喉结缓缓地滚动着。沐夏的话像一根刺,唤起了他之前的记忆。
他凝望着江时暮,轻声道:
“时暮,四年前,到底为什么?你真的,跟那个学长在一起吗?”
“呵。”
江时暮垂眸,微红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现在很累,她想休息一会儿。
所以,她转了身。
将身上的一切收拾干净,她有的是时间,跟她们理论。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出门时,沐羽寒却猛的冲了上来。
他拉住了少女的手腕,死死的攥住,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时暮,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他好恨,好恨她这点。
她为什么不解释,是觉得,已经没必要跟他解释了吗?
再次被拉住,江时暮苦笑回头。好,一定要现在说清楚,是吧?
“沐羽寒,我说了,我被人锁在了杂物间。我说了很多遍,可你相信的是谁?是你妹妹,是余念,是那个莫须有的学长。”
血色浅浅干涸,像烙印在少女额间最狰狞的伤疤。
“你可曾,有那么一瞬间,是相信我的?”
江时暮失声质问道。
这句话中,含着她一年卑躬屈膝的委屈,和整整三年的遗憾。
她真正痛不欲生的,不是他们的分开,而是十七年的感情,却抵不过别人的有心设计。
沐羽寒抓住江时暮的手一滞,江时暮这句话,真真正正的,触动到了他。
“时暮,我……”
“你别说了!”
少女面色冰冷的打断他,眼底的雾气流淌,凄厉却坚决的让人害怕。
“我为什么没来,沐羽寒。这句话你不该问我,你该问的,是你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