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诀一看宋柠溪脸上从慌乱、无奈到释然的一系列丰富多彩的表情,也就明白了,她也是意识到了自己之前行为的不妥了。
“小溪,你赶紧想办法回去,将文件放回去。”许长诀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在宋柠溪低头的时候,许长诀看着宋柠溪的发旋儿,眼神中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只是宋柠溪心思繁杂,并没有注意到。
“没有必要了。”宋柠溪眼眸低垂,客厅的顶灯打出柔和的灯光,在宋柠溪的眼睫毛上打下去,在她的眼睑上面留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随着宋柠溪不停地眨着眼睛,那片阴影如同跳动的蝴蝶,在宋柠溪的眼睛下方栩栩如生。
许长诀盯着那可爱的小蝴蝶看了许久,觉得心里面痒痒的,就仿佛那朵小蝴蝶从宋柠溪的眼睫毛上飞了下来,直飞到了他的心里面一般。
“小溪,你”许长诀开口,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不过宋柠溪也并不没有在意,“诀,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早点儿睡,如果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我陪你一起。”许长诀握着宋柠溪的手,试图将自己身上的热度,通过那双手,传到宋柠溪的手上。
不过初秋,宋柠溪的手却是一片冰凉,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并不在一个季节。
“好。”宋柠溪点点头。
许长诀离开没一会儿,宋柠溪就接到了那边人打来的电话。
“宋小姐,不知道你的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
“东西就在我手上,我希望能够看看我妈妈怎么样子了。”
宋柠溪收到了一张图片,图片上祝明兰依旧是那么安详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各种各样的管子和仪器都在,看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不过环境倒还是不错的。
让人不由得怀疑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将一个植物人给弄走的。
“明天晚上九点,玫瑰会所的aaz包间,你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就好。”电话那边的人声音似乎经过了变声处理,是有些诡异的电子音。
宋柠溪点了点头,忽然又意识到电话那边的人也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就重新回答了一声好。
而年墨城开着车一路回了家,年小柔和年浅川、秦照也都还没有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
年小柔看到年墨城回来,眸子里面掩饰不住的失望,“我的哥哥啊,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你们两个人不会是就是单纯的送她到楼下吧。”
“嗯。”年墨城微微颔首,不知道是在回应年小柔,还是单纯的只是示意自己看到了他们,年墨城直接走去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边,扫了一眼自己桌面上面的那些文件,年墨城的手放在了小抽屉的把手上面,却迟迟没有动作。
沉默了许久,年墨城又点上了一根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吸烟了,或者说在家里面吸烟。
因为宋柠溪不是很喜欢烟的味道,所以年墨城也渐渐地不再在家里面吸烟,可是这一次,他还是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看着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一根烟终于燃烧到了尽头,红色的小火点儿一直向着年墨城手指的方向蔓延着,直到一直烧到了年墨城的手指,被那火光的温度灼烧了一下,年墨城才似有所觉地将那根只剩下过滤嘴的香烟丢掉。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个小抽屉,抽屉里面安安静静地放着几份文件,年墨城将他们都拿出来,只有三份。
年墨城看着那个抽屉的底板,似乎想要看出一朵花儿来,他在书桌下面也看了看,也许是文件不小心被自己弄掉了,在地上呢。
可是,地板上也是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
年墨城的心沉沉的,也凉凉的。她知道宋柠溪一定不是那种为了某些目的而专门来接近自己的人,可是她今天确实非常反常。
自己给了她那么多次的机会,她却始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而是选择了自己去做这一切。
沉默了良久,久到客厅里的年浅川和年小柔已经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年墨城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哥,我和大哥准备走啦,你还在处理工作吗?”年小柔他们已经站起了身。
“嗯,我正好有点儿事儿要和大哥说,秦照,你就送小柔先回去吧。”年墨城看到年浅川,觉得自己应该先告诉他,一定要做好准备才行。
“好,那我和小照照就先走啦,你们不要聊到太晚啊。”年小柔拉着秦照离开,而年浅川有些疑惑地走近了年墨城的书房。
安迪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叹息,觉得自己在这里确实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般,对于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在年墨城这里留着,安迪第一次陷入了纠结和迷茫之中。
“墨城,出什么事儿了?”年浅川看着年墨城黑漆漆的脸色,尽管自己和他距离很远,都可以感受得到那股阴森森的寒气。
吸了一口气,年墨城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自己早就发现了宋柠溪的不对劲儿,但是自己还是不忍心去阻止,而是一直等到了想在,在事情发生以后,才来告知,这是他的问题。
“的那份竞标书,不见了。”年墨城低着头,没有去看自家大哥的眼睛。
“在你的书房里?”年浅川挑挑眉,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惊愕,或者受到打击一般的样子,毕竟字啊商场上面沉沉浮浮这么多年,年浅川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是。”年墨城闭了闭眼睛,仿佛不愿意去面对这个让他觉得无比残忍的事实。
“宋柠溪?”年浅川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虽然是疑问句,不过话语里面的态度却完全不是疑问的,仿佛十分的笃定。
“是。”年墨城再次说道,声音艰涩,只是这一个简短的不能在简短的音节,年墨城将它从口中发出,也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都是我的错。”年墨城低低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