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梵是个从不吃亏的,他早就已经答应了凌书丞,但这大好的机会,他不会放过,他还要借着这事儿,让他哥欠他个人情,让凌书戎对他感恩戴德。
晚上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凌书戎和席文钊满意而归。
回家的路上,凌书戎又想起苏秉安,忍不住叹道:“都是弟弟,为什么亲弟弟不如别的弟弟可爱呢?”
他家书丞就比苏秉安可爱多了。
凌书戎掰着指头算了算,“离放假还有三天了,终于可以好好玩了。”
“嗯。”席文钊单手开着车,另外一只手和他十指紧扣,“时间过的真快。”
“对呀。”凌书戎嘿嘿笑了两声,“今年过年,我们可以一起过呢,不过年后就又有好长时间不能在一起了,爷爷肯定会带着我去各种亲戚家走动。”
他抠了抠席文钊的手心,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两个人回了市中心的那套房子,那里已经渐渐有了凌书戎的影子,门口玄关处有双人拖鞋,原本空空的洗手间也一点点被他的东西占满,衣柜里也挂了很多他的衣服。
这里,就像是他和席文钊的秘密基地。
两个人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才回房,凌书戎一颗心都不在电视上,拉着席文钊回房去做羞羞的事情,原本刚开始还放不开,现在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
舒服的时候就哼哼,不舒服的时候就直说,什么时候轻了,什么时候又重了。
气氛和谐的简直不要不要的,凌书戎的喘息声诱人至极。
“文钊哥,”事后,凌书戎懒懒的躺在席文钊怀里问他,“过年后,你跟我一起回家吧,去见我爸爸。”
他说的这个爸爸,自然不是苏柏承。
虽然席文钊之前就见过凌父,但那时候不是以他男朋友的身份去的,他这次带他去,就是想跟爸爸坦白了。
在他的心里,凌家的人很重要,所以,他和席文钊的关系,最想得到凌父的认可。
席文钊点了点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好。”
他前几天试探着问了一下爷爷,可是爷爷的反应很激烈,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凌书戎说这件事情,他也想着过年的时候带凌书戎去席家,把两个人的关系给定下来。
凌书戎满心欢喜的等着过年,放假之前他和公司的管理层一起吃了团年饭,又单独和许霖羽还有安泽聚了聚。
他俩目前仍旧没什么进展,凌书戎看着着急,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方法。
叶岩倒是年前约了他一次,凌书戎不敢赴约,只把这人的约见视而不见,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跑去问席文钊打算怎么处理叶岩的事情。
那家伙手里握着苏秉谦的裸照,时时刻刻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约他见了一次。”提起这个,席文钊的眉心也拧的很紧,“照片,他不愿意给。”
他这话说出来就短短一句,可这中间的较劲和角力却并非那么简单。
席文钊找叶岩要照片,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和人做交易,当然是既要诚意十足,又要把柄足够。
他半是威胁半是妥协,都没能成功。
叶岩在市的势力,远没有他想的简单,这些年叶岩人虽然不在市,可却没有一天耽误过和这边一些人的联系。
那些往日里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也一点点的,在转向明面。
席文钊手里有叶岩以前做非法生意的证据,拿给叶岩看,他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尽管让他交给税务去查。
这话一出口,席文钊便明白了,叶岩不惧这些。
若没有让他畏惧的,那这样一个人,他就没办法威胁到他。
席文钊走了,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用其他的办法。
凌书戎却很乐观,转而安慰席文钊道:“没关系,那就慢慢想办法,这事急不得。”
他怕席文钊铤而走险。
而席文钊又岂会不知,他伸手抱了抱凌书戎,一颗心都是满满的,两个人正要出去吃饭,老爷子又给他打电话了。
临近过年,介绍相亲的人越来越多,老爷子从去年催到今年,愈发的着急了。
席文钊接通电话,敷衍的说了几句就挂了,和凌书戎的事情不能再等了。
他叹了一口气,晚上把凌书戎送回了家,进门就去书房找老爷子去了,这些年,但凡重要的事儿,两个人都是在书房说的。
所以席文钊说晚上在书房谈谈,老爷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而且说的这件事其实他早就知道,的确很严重,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今天给你介绍的那个,是陈家的小女儿,你见过的,小时候还跟你一块儿玩过。”老爷子噙着笑,看着他。
席文钊被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的无所遁形,“爷爷。”
他斟酌片刻,叹息般的道:“我不喜欢女人,之前的照片,您应该看过的。”
有一段时间,老爷子曾经派人查过他,许是那时候,老爷子就在怀疑他了,而席文钊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想的并不是隐瞒。
那时候他身边没有伴,又刚好认识了蒋宁,就和他走的近了些,两个人的照片应该被发给了老爷子,他以为,看过照片以后,老爷子应该不会再催他结婚了,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只当作不知道的,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原来你知道,故意让爷爷看的?”席老爷子问。
席文钊点了点头,有些愧疚的道:“我知道您一直以来的心愿,如果您真的想抱孙子,我明年就去国外找个代孕。”
“当年小梵和秉谦两个人的事,让苏家和林家成了整个市的笑柄。”席老爷子皱着眉道:“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怎么玩都可以,但这种事情上不了台面,我也不允许它被端到明面上来。”
席老爷子陷在沙发里,平日里总是一副笑模样,此刻却是严肃无比。
“可我若一定要把它端到台面上来呢?”席文钊问。
“那你就没我这个爷爷。”席老爷子目光如矩,不肯退让的看了过来,他年轻时就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人,此刻话说出口,就没有反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