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女子再次让道。
“好!”
小飞端起了酒杯。
冰羽神色顿时紧张起来,频频给小飞使着眼色。
小飞却视而不见。
酒杯抬起,慢慢凑到了嘴边,眼看着小飞便要将酒喝下,冰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唉,姑娘你也请啊!此等佳酿怎能独饮?那岂不是一件憾事。”
酒杯碰到嘴唇的一瞬间,小飞又将手放了下来。
“也好!难得有人来此,我便陪你喝上一杯。”
女子倒是豪爽,并不推脱。
她的话音刚落,桌面上便又多出了一个酒杯,杯里已是装满了酒水。
樱头小口轻启,一口酒水入肚,脸颊便已微红。
再看那杯中之酒,此时却已变了颜色,呈现出粉红色来。
女子再饮,眼神化作迷离。
酒水颜色再变,已然换做了翠绿之色。
“最后一口喽!”
女子的脸上呈现出温柔的笑容,人已经坐到了小飞身旁,手中握着酒杯轻轻晃动着,双眼顺势眯成了一条细缝。
“你知道吗?这酒我每三百年才能喝三口,多了便已承受不起。距离上次喝它,今天恰好又是三百年了。可这滋味,却是再过千年也难以忘怀。”
女子喃喃地说着,看上去已经醉了。
小飞二人专注地听着女子说话。
女子却突然抬手,一仰脖将那剩下的最后一口酒水吞入肚中。
一朵梅花在女子脚下浮现,托起女子漂浮在了空中。
口中吟唱着小曲,女子便在梅花之上翩翩起舞起来。
身影仿若蝴蝶纷飞,声音恰似泉水轻灵。
小飞二人一时间有些入迷了。
一曲终了,梅花渐渐闭合,将那女子包裹在了其中。
女子则侧卧花蕊之中,就那么沉沉地睡去了。
“小飞哥,她睡着了?”冰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看上去的确如此。”小飞也不曾料到会如此,内心的惊讶可不亚于冰羽。
“她要睡多久?”冰羽望着悬在头顶的梅花问道。
“可能是,三百年。”小飞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三百年?!就因为喝了杯酒?岂不是太浪费。”冰羽摇了摇头,她可不愿一觉睡去这么长时间,那将会错过多少精彩的人生。
“你不爱酒,你当然不会明白酒醉的滋味。其实,人生之中,能好好醉上一回,却也是万难的机遇。有时候,清醒会更让人痛苦。”小飞望着桌上的酒杯,心潮起伏。
这酒肯定是无毒了,既然如此,小飞肚中的酒虫便开始作祟。
此等可遇而不可求的美酒不尝上一尝,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涌上心头,差点让小飞忍不住将那酒杯抓起。
冰羽坐在一旁看出了苗头,此时可不是喝醉的时候,她必须要提醒虫小飞。
“小飞哥,这酒你不能喝!”
小飞半天没有出声,眼睛死死地盯着酒杯,呼吸有些急促。
扪心自问,用余生的时间来换这一杯酒,到底值不值?小飞的内心挣扎着。
“寻常酒仙无觅处,自此已是梦中人。”
长舒了口气,小飞站立起身,转身离去。
桌上的杯酒仍温,却是抵不过太多的牵挂。
吱嘎一声,房门关闭,一切归于沉寂。
也许,未来的某天,虫小飞终会再次打开这扇房门,若是那时杯酒仍在,他定会痛饮三口,来让自己大醉一场。
“冰羽,你会不会认为我太胆小?”小飞表情凝重,低声问道。
望着虫小飞有些落寞的表情,冰羽心生诧异,却又随即明白过来,她摇了摇头,说道:“小飞哥,我不认为你胆小。不喝这杯酒,是你的责任。此时不喝并不代表以后不喝,只是时候不对而已。若是真到了喝酒之时,我冰羽答应你,一定陪你喝上这三口酒,让我也体会一下喝醉的滋味!”
“好!一言为定!”小飞眼中瞬间恢复了神采。
人生一世,有多少人能做到任性而为?小飞自认为自己是无法做到,至少此时是肯定做不到。既然无法做到,又何必勉强自己?勉强的东西,即使得到也不能识得其中的真滋味。也许,这就是冰羽所说的,时候未到。
是的,现在的确不是喝酒的时候。
他虫小飞可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终有一天他还会回来,这杯酒注定会属于他。
心中彻底放下了那杯酒,小飞这才得空观察四周。
四周的梅林已经没了动静,阵法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了半点启动的痕迹。
过关了?二人简直不敢相信。
就这样过关,只能说小飞二人的运气足够好。
可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谁说不是呢?
没了阵法的阻拦,路途可就顺畅多了。
二人好似闲庭信步,悠悠哉哉地走出了梅花之林。
眼前一片翠绿。
风过,哗哗的响声传来,一望无际的竹林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这又是闹哪出?”小飞一看竹林便知这又是一个阵法,不由得暗暗感慨,此番可真是前途漫漫,充满荆棘啊。
“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走吧!”冰羽也知道竹林定不会简单,却总不能调头回去。既然如此,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走吧!”小飞一甩衣袖,昂首步入了竹林之中。
冰羽紧随其后,神情轻松,就好似来此游玩一般的随意。
二人的心境从未如此平静。
可惜,没过多久,便被打破了。
风起,穿过竹林。
一阵嗡嗡之声响起,咋听之下就好似黄蜂的鸣叫一般。
“竹林里有蜂窝?”冰羽惊讶地问道。
“嘘!”小飞急忙示意冰羽禁声。
风势加大,嗡嗡之声更胜了几分。
二人的双耳已经隐隐间感觉到了些许不适。
“音波功?”小飞面色忽变,惊呼了起来。
“快堵住耳朵!”小飞大喊道。
“什么?”
嗡嗡之声大作,冰羽已经听不到小飞的说话之声。
小飞手舞足蹈,示意冰羽堵住耳朵。
费了好大的劲儿,冰羽总算明白了小飞的意思。
可是,却为时已晚。
一声异常刺耳的萧声响起,二人的双耳之内,顿时流出一行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