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暗流涌动

一辆黑色蒸汽汽车缓缓行驶。黑色的蒸汽拖出长长的线。

哈利.朋克打开车窗，扔掉手中的酒瓶，双眼愤怒。

“啪”的一声，酒杯碎裂。

怎么可能？父亲怎么可能让我去送死？哈利握紧拳。

他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父亲的眼里还是只有他的哥哥肯尼斯.克拉彭？在家中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有什么重要决定时也从来没有让他参与过。

对、我还要努力。哈利对自己说。只有努力的人才不会被抛弃。

他童年时在贫民窟和母亲一起生活，他的母亲为了生活，在那儿开了一家酒馆。

贫民窟什么人都有，总是有一些人对他的母亲动手动脚，虽然他的母亲都会巧妙地躲避这些骚扰。

但是哈利很愤怒，他愤怒于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强大，母亲就不用遭受这些屈辱了。

他每天都在疯狂锻炼身体，并且期望着快速长大，那样他就有能力保护母亲。

有一天，来了一个带着黑色高帽的人，将他们带离了贫民窟。

男人的双眸锋利如刀！

他也想像这个男人一样强大。

父子两对视片刻，男人叹了口气，“我的儿子，你是个懦弱的孩子啊。”

那个人就是里奇.克拉彭。

那之后他和母亲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不过自己的母亲在一个月后就病倒了。

原本健康红润的母亲突然病倒了，每天脸色苍白如纸，睡在床上萎靡不振、奄奄一息。

女人感觉到生命气息快速消失，摸了摸哈利的头，露出最后一丝笑容。

那笑容不美，带着垂死之人的暮色。

她轻吻哈利的额头，缓缓闭上眼睛。

“我的孩子，你是个懦弱的孩子啊。”

哈利满脸泪水感受着女人渐渐冰凉的体温，悲痛使他无法言语。

那之后里奇.克拉彭再次出现，带走了他。

哈利如今也是个人上人了，他现在穿着最华美的礼服，带着绅士的高帽，也带上了象征贵族之间流行的手套。

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命运总是如此搞笑，想要保护的人却离他而去。他再也抓不住母亲的手。

想到这，他苦涩的笑了笑。

但是，他还有父亲，这一次他要亲手守护好父亲的斯诺机械厂。

“少爷，到了。”侍者打开车门。

哈利一怔，微笑的看着面前满是皱纹露出和蔼笑容的老绅士，“福特，不用喊我少爷。你都陪伴我那么多年了。”

是的，这个人从贫民窟就一直陪伴着他了。

福特微笑不语，只是看着哈利，双眸中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和的光。

福特和里奇完全不同，是个十分温和的绅士。也没有他们这些所谓的黑道中人的狠厉，每天就是煮饭和负责的哈利的出行。

理由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哈利完全无条件信任他，可能是感觉如果说从小就陪伴他的人如果背叛他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呢？

咦？不过为什么？哈利露出手腕，看了一眼银表。

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一般父亲都已经进入睡眠了。可是院子里不时有奔跑出的人。

出什么事了？哈利心中疑惑。

哈利推开门。只见整个城堡灯火通明。

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圈白色的栏杆，歪歪斜斜的竖着。栏杆里青草旺盛的生长着，偶尔见一些粉红色的花朵。

白色的大理石石雕正不断向外吐出水滴，不断地灌溉四周的草木。

“让开。”一个奔跑的人撞到他。

哈利眉头大皱，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个区区手下竟然敢对他如此？

他下意识的想掏出枪，却发现自己的枪被斯坦利取走了。

“先生。”福特伸出手，神色波澜不惊，“你冒犯了。”

那个满脸都是疤痕的男士露出冷笑，盯着这个和蔼的老人，“你算什么东西？”

面容和蔼的老人回答，“根据斯诺规定第一卷第八条规定，家族追随者不可冲撞继承者。”

那人脸色犹豫片刻，直接“哼”了一声离开。

哈利冷冷的盯着这个男人，绝对要让他付出代价！不过现在要明白到底什么情况。

哈利穿过花园，来到里奇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响彻男人狂暴的怒吼声，手杖不断地击打着地面——显然里奇已经愤怒到极点。

“什么？我们又死了十六个？对方呢？对方死了多少个？”那是里奇.克拉彭的声音。

“什么什么？对方只死了四个。一帮废物。你们他妈的竟然被轻鲸鱼的那帮废物打成这样？”

“我的安巴托。”里奇怒骂。“快喊我的儿子肯尼斯，让他动用警察厅的势力来帮助他的父亲。晚一点，他的父亲就要死在一帮赌棍手里了。”

“对了，把那个出现在轻鲸鱼酒馆的小丑也告诉他，让他好好查查这个小丑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他有什么魔力，可以使轻鲸鱼这样不惜一切代价和我们开战。”

——

轻鲸鱼那帮废物和我们开战了？他们脑子抽了吗？哈利看着飞出的机械鸟信使，心中逐渐狂热。

这是他提高在父亲心里的地位的好机会，绝对不能丢失。

哈利下定决心，“福特，带上十个人，我们去斯诺二号场。那里轻鲸鱼那帮狗杂碎正在进攻，我们去送他们见射手之神。”

福特微微一怔，但是看见哈利的神情，知道阻止不了。

于是回答道，“是，少爷。”

——

离斯诺二号场不远处的一处小酒馆，阿米尔正仔细研究着地图。

上面插满了黑色的棋子和红色的棋子。

他双眸中两只“一”皆是化为了“零”。

战场的几个关键地方都被他布置了【控制守卫】，虽然说不能贯穿全局，但是大致情况都在他的掌控下。

针对地方的薄弱部位就是他此刻要做的。

“在往锅炉动力室派十个人，守在那儿，马上将有二十个人经过。和潜伏在工房的狙击手配合，争取全部击杀。”阿米尔迅速吩咐。

“好的，先生。”劳伦特转过身，怒斥，“还没听见吗？赶快去。”

雪莉儿一脸昏昏欲睡，摇晃着洁白的小腿，嘴里是“卡擦卡擦”的饼干声。

——

这个房间书籍密布，灯光明亮。

肯尼斯.克拉彭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上的信。

“小丑？”肯尼斯双眸寒光闪烁，“你是谁？”

“最近发生了什么？”他思考着，“父亲的仇敌太多了，但是那些都是胆小鬼。那么最近呢？好像是一个叫阿米尔的学生和父亲在作对吧。然后这个小丑救了奥斯特。”

“快来人。”

一位警员立即走了进来，”先生。“

“立即发布逮捕令，阿米尔杀人，立即将他逮捕。”

“可是先生，我们并没有证据。”

“你无需怀疑。”肯尼斯嘴角扬起冷笑。

肯尼斯后背后滚滚雾气生成，一个灰色的阴影缓缓出现。

这个人影无眉、无须、无鼻。双眼极其狭长，此刻睁开了眼，猩红的双眸注视着警员。

阴影微微张开口，声音洪荒太古，仿佛玉石摩擦——坚硬无比。

“遵从我的命令。”

肯尼斯挑了挑眼镜。

“对了，还有让我的父亲把瑞丝女士一家立即全部逮捕。”肯尼斯拿起一本《论服从的心理》，“想救人？有这个能力吗？。”

灰色阴影在他的身后缓缓隐没于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