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牧坐在小院中，拨弄依依种的养魂花，吹着口哨，心情很好。

王金宝刚才来说过，今晚的票已经卖了两万多灵石，看来又能小赚一笔啊。

而且这家伙还联系了外门弟子，让他们准备许多灵果、灵蔬等吃食在场中卖，可谓是全方位压榨门中弟子啊。

而钟离牧只需要在家等着收钱就好了。

美事一桩！

“师兄，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王金宝急吼吼地冲进来，喊道：“师兄，有人不让我们借用水阳殿了！”

什么？

钟离牧站起身，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水阳殿本来就是无偿给弟子交流使用的。而且，钟离牧认为自己还挺厚道的，上次赚了一笔灵石之后，还给了五枚给他们当清洁费用呢。

今天怎么会不借给他们呢？

而且就算不借，那也要早说啊，为什么等票卖出去，才不借给他们？

钟离牧眉头一皱，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要整他们啊。

王金宝都快哭了，急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一天时间买了几百张票，其中大多是内门弟子，甚至还有护道弟子。

这要是临时不能开讲，那绝对会被这群人的口水淹死。

“好像是孤云长老，他不同意将水阳殿借给我们。”王金宝一脸焦急神色，“而且我让人去打点打点，他也避而不见。”

这分明就是故意搞他们啊！

王金宝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孤云长老。

“孤云长老？”钟离牧摸了摸下巴，脑袋里完全没这人的印象，随即问道：“那这位孤云长老身边都有什么人？”

“孤云长老只有个女儿，以前还有个徒弟，不过好像回家之后被人杀了。”王金宝如数家珍地说道。

“嗯？”钟离牧眉头骤然一皱，继续道：“他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朱……朱什么来着。”王金宝挠挠脑袋，为难道：“他离开宗门太久了，我也不太记得了。”

“朱无言？”

“对对对！”王金宝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就是这个人。”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疑惑道：“师兄，认识这个人？”

“难怪。”钟离牧摸摸下巴，淡淡道：“他的弟子是我杀的。我杀了朱无言之后，加入寒水宗了。”

在宗门中安稳了这么长时间，清水镇的恩怨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不到现在又被人翻出来。

王金宝一脸愕然神色，迟疑道：“这……这该如何是好？”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孤云长老的弟子就是死在钟离牧手中了。

这下，他们想借水阳殿，肯定是难上加难了。

“走，带我去拜见一下孤云长老。”钟离牧淡淡开口。

朱无言的死，是咎由自取。他愿意跟孤云长老解释一下，若对方是明事理之人，自己也愿意做出一点赔偿。

但是，如果是故意找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毕竟咱也是背后有靠山的人！

“好！”王金宝连忙点头，现在只能这样做了。

两人刚走出小院，与柳依依迎头相撞。

这丫头刚好从玄水塔走出来，体内灵气波动强烈，赫然突破了神藏二重天之境。

“钟离，你们现在去哪？”她娇声问道。

钟离牧将事情大致跟她说了一下。

“我跟你们一起去。”柳依依跟上来，瞪了钟离牧一眼，道，“你现在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冲上门去。就算没仇，人家都会觉得你是来寻仇的。”

“额……”钟离牧稍微一愣神，觉得丫头说得也有道理，当即点头。三人一同向水阳峰去了。

水阳峰。

一位面容普通的女子，脸上还有点雀斑，拉着孤云长老的胳膊，泪眼婆娑道：“爹，杀言哥的凶手就在咱们面前，你不为他报仇吗？”

说话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滚。

“燕儿啊。”孤云长老老脸一皱，无奈道：“爹爹不是正想办法帮他报仇吗？但是这事也急不得啊。”

他虽然有心帮朱无言报仇，但是钟离牧已经是内门弟子。若是以长老的身份杀了内门弟子，留下把柄的话，宗门不会放过他的，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可是，女儿偏偏中了朱无言那小子的邪了。自从朱无言死后，就跟魔怔了一样，每天朝着要为他报仇。

孤云长老无奈之余，心里也不好受啊。

“言哥在下面，一定很伤心的。”柳燕泪眼婆娑地说道。

呜呜！

她蹲在地上，哭得很惨。

唉！

孤云长老长叹一声。

门外，有弟子匆匆上前，喊道：“启禀长老，钟离牧来了！”

嗯？

孤云长老脸色一沉。

柳燕蹭得一下蹦得老高，惊声道：“钟离牧来了？”

她一把抓住那弟子。

那弟子吓得一哆嗦，头如捣蒜。

“爹，我们的机会来了！”柳燕一脸癫狂之色抓住顾云长老，恶狠狠地说道，“反正内门弟子这么多，多一个，少一个宗门也看不出来的！”

什么？

那弟子吓得脸色煞白，听这意思是要……

砰！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孤云长老一巴掌扇昏过去。

“我先去看看，你留在这里！”孤云长老冷声说道，“还有，这样的胡话，以后不准再说了！”

“可是，爹……”柳燕还想说什么，但是孤云长老已经哐当一声将门合上，离开了。

外殿。

钟离牧见到孤云长老，看他满脸含煞，来势不善啊。

“钟离牧见过孤云长老。”钟离牧还是很客气地打招呼。

柳依依和王金宝也分别见礼。

“你就是钟离牧！”孤云长老冷声开口，“你知道老夫是谁？还敢来找我？”

钟离牧很客气，他却率先摆起架子。

钟离牧等人弯腰行礼，孤云长老也不会让他们免礼，反而不善地抢先呵斥一声。

钟离牧自顾自地直起身，淡淡道：“之前不知道，刚才才知道。”

“高徒朱无言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若是我将事情前后告诉长老，相信长老也会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看向孤云长老，不卑不亢。

“哦？”孤云长老眼中闪过寒芒，冷笑道：“那我倒要听听见，你做出了什么选择，能说服我！”

钟离牧当即长话短说，将清水镇发生的事情告诉孤云长老。

若非朱刚烈想要强娶柳依依为妻，他就不会跟朱家发生矛盾。若非朱无言不分青红枣白，就要杀他们，他也不会反杀朱无言。

是朱家人错在先，他们只是被动还手罢了。

“胡说八道！”

话没说完，柳燕直接冲进来，指着柳依依，破口大骂道：“好啊，原来都是因为你这贱人！言哥的侄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若非你不识趣，我言哥又怎么会死？”

她模样到有几分癫狂，口不择言，听得钟离牧脸色一沉。

“我不打女人，你别逼我！”他目光直逼柳燕，吐出一句话。

“打我？”柳燕眼中闪过讥讽神色，轻蔑道：“就凭你这窝囊模样，也配？今天，我就要连你们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她可是长老之女，根本不将钟离牧这籍籍无名的内门弟子放在眼中。

啪！

话音未落，柳燕脸上赫然多了个巴掌印，神色也突然僵硬了。

不是钟离牧出手的。

王金宝一脸惊愕地看向钟离牧身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