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废墟，白述心中的愤怒要远远多于震撼。

“你……你都做了什么？！”白述眼眶通红地盯着站在桌子上的啸天。

啸天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白灿灿的锋利前爪依然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没什么，你不觉得这样就安静许多了吗？”啸天扬起头，颇有些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你杀了他们！！”

白述忽然陷入癫狂之中，他一个箭步冲到桌子前，双手掐着啸天的脖子，大声地怒吼起来。

“呜呜！你······你快放开我，要······要喘不过气了。”啸天抓住白述的手，疯狂地挣扎起来。

白述的力气之大，完全超出了它的想象，一点也不像是个平凡者。

对于啸天的挣扎，呐喊，白述无动于衷。

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可怕，双目通红，面目狰狞，状若癫狂，和他以往的样子大相庭径，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

白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若梦呓。

并且每说一遍，他掐着啸天脖子的手便愈加用力一分，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啸天便已经被他掐的满脸涨红，几欲窒息而死。

“主······主人，你······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没杀他们，他们······他们没死，没死。”

啸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死？！”

白述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不过他手上仍是没有放松半分。

“你，什么意思?“白述问。

啸天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似乎马上就要被白述掐死一样。

”主人，你······你再仔细看看。“啸天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于是，白述再次抬头看向四周。

这时，令他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的一切又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人群依然喧闹，烤肉店依然存在，长相甜美的女服务员脸上依然带着标准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惨剧只是白述的一场短暂噩梦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述疑惑不已地看向被他掐住脖子的啸天。

”手······手，脖子。“啸天艰难地说道。

”哦哦，“白述这才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啸天十分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这才双目通红地看向白述，”你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知道吗？”

看到啸天如此狼狈的样子，白述顿时是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咳咳！”

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啸天方才开始解释起这一切。

“我刚才只不过是对我们布下了一个幻象而已，我经常这样做的，算是作为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吧！”

“你真的以为我会在城中公然杀人不成？我可不是那些没有自我意识的蠢货异能兽，成天就知道拿着自己鸡蛋一样的脑袋去往天云卫的刀口上撞，你不死谁死？”

说到这里，啸天十分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天云卫？“白述有些惊奇，这个啸天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啊。

它这一段话里的信息量可是很大啊！

啸天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瞥了白述一眼，”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白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啸天再次翻了个白眼，”从来到天云城开始，便一直跟他们打交道，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倒是主人你，似乎对我知道这件事情，感到很惊奇的样子。“

白述奇道：“有吗？没有吧！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我有什么好感到惊奇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我就提了一句，你能说一大堆，还说没有？”啸天摇了摇头，“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已经吃饱了，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白述一愣，“回家？”

这家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你主人的？我敢带你回家？

白述摇了摇头，然后表情有些严肃地说：“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说真的，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的主人。”

看着啸天由疑惑接着转为震惊，然后又变成迷茫的眼神，白述略微有些羞愧地道着歉。

“抱歉，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

“不，是我的错，我竟然认错了自己的主人，看来我真的已经老了，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为主人鞍前马后，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啸天了。”

啸天十分伤心地挤出了两滴眼泪，然后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烤肉店。

看着它孤独离去的背影，白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也是什么都没说。

啸天压着步子，慢慢地走出了烤肉店。

一走出烤肉店，啸天便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只见它得意洋洋地仰起头，然后尾巴一摆一摆地向着远处走去。

“唉！又骗了一个大傻子，这天天吃烤肉串，我都已经吃烦了，看来是时候换一个地方了。”

随着啸天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马路尽头，空气中只留下它这一声十分欠揍的叹息。

结过账后，白述走出了烤肉店。

站在店门口，他四处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啸天的踪迹。

“希望它能找到自己真正的主人。”

白述由衷地祝愿道。

“好了，回家。”

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白述开始分外怀念起方清韫所做的饭菜。

刚才在烤肉店里，从始至终，白述终究是一个烤肉串都没吃，全让啸天给吃光了。

经过遇见啸天的事情后，白述的心情已经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不管他是真的失去了一些记忆，还是他遗忘了一些记忆。

总之，无论如何，他的生活总是要继续。

所以，白述已经决定好了。

想不明白的就慢慢去想，实在想不明白的话，那就不要再去想了。

反正只是一些记忆而已，记忆这种东西啊，有时忘了，或许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情。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白述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世界可能并没有这句话吧！

不过道理这种东西，那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同样的，它也是可能在任何世界都适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