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想起陈文强上次在林家的自我介绍，那个时候，他用的化名就是陈肇功。

郭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文强。一团黑云，正架在陈文强的头顶上，显然，他还没从郁闷的状态中走出来。

“咳咳咳！”

“咳咳，咳！”

老头突然的咳嗽，让两人不约而同的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看着因为气息不畅而变得脸上通红的爷爷，陈文强再次焦急了起来，跑到了老头身边，“爷爷，你到底怎么了？”

“先别问这些问题，赶紧去倒杯水，让他慢慢喝上！”郭勇连忙说道。

“好！”

当一个人咳嗽不停地时候，喝点水，往往能压住咽喉中的那种冲动，特别是热水，更能通过水气的熏蒸，缓解咽喉部的不适。

陈肇功缓缓地喝了一整杯热水，这杯水下去后，他果然停止了咳嗽。见到老人的脸色再次恢复正常，陈文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老头，你真的没事吧？”郭勇略带关切的问道，“我记得之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活蹦乱跳的。”

他说的之前，自然还是梦中那次。

陈肇功放下水杯，怅然的摇了摇头，说道：“之前相见，毕竟是在梦里，我也很想像梦中那样一身无恙，但梦里毕竟还是虚幻的东西，和现实间，总是有差别的。”

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这个道理，郭勇还是懂的，不然的话，人们就只需要做梦了。

“是啊，如果梦和现实是重合的话，我现在也不用这么艰苦的奋斗了。”

“呵呵，奋斗是好事，最起码能证明自己活在这世上，你说是不是，郭勇？”

“我也觉得是好事，可就是有点太累了。”郭勇点了点头。

“嗯？”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刚才，他貌似还没有向陈肇功介绍过自己。

“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郭勇很是惊讶的问道。

陈肇功神秘的笑了笑，“我想知道你的姓名，难道很难吗？”

郭勇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就连陈文强第一次碰到他，都能说出他的名字和所经历的事情，那他的师父兼爷爷，岂不是更加厉害？

“呵呵，我知道你，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咳咳咳”老头刚准备向郭勇说点什么，却再次咳嗽了出来，他再次掏出手绢，放到了嘴边。殷红的血色，从叠起的素色手绢中透了出来。

【老头的身体状况，果然不太好】

“老头，你就先别说话了，好好的休息一会，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郭勇见陈肇功这样子，实在是为他担心，他甚至怀疑老头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老头已经不再咳嗽，他轻轻点了点头，透着手绢说道：“好，那这些事，就之后再和你说。”

他转过头，看向面露担忧的陈文强，声音嘶哑的说道：“你带他去西边的偏房，走了这么久，也好好休息休息。我也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调理一下。”

“好。”

“老头，你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虽然这话是对陈文强说的，但郭勇听得也很清楚，对于陈肇功的安排，他还是赞同的。

救人，不在乎这一天两天，孰轻孰重，也得因时而异。

“实在是对不起啊，小郭。”陈肇功脸上带着歉意，说道。“雪儿，帮爷爷好好招呼好客人。”

“.......”

“放心吧，老头，陈文强这小子，早就和我惯了，等晚上大家伙都休息好了，我们再边吃饭，边去讨论这些事。”

“呵呵，行。”

郭勇笑着向老人挥了挥手，转过了身，准备跟随走过来的陈文强一同出去。

当啷。

清脆的响声，从地上传来，让刚准备走的郭勇，将视线移了下去——一个铜制小塔，正在地上打着圈。

郭勇虽然有些纳闷，但还是连忙弯下了腰，准备将小塔捡起来。

“......”

小塔，居然摔坏了？

郭勇的手中，除了原本的小塔外，还有从塔底上掉下来的碎片。

他尴尬地笑了笑，想要将碎片重新填到小塔的缺损处，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放，都没法塞进去。

“你手里拿的是？”从不远处传来了老者的询问。

“呃.......老头，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你们给我的塔给弄坏了。”郭勇终于放弃了填回去的念头，乖乖的看向了陈肇功。

“什么塔？”

“爷爷，你忘了？是我临走时你让我带上的那个密檐塔。”陈文强一旁提醒道。

“哦，我好像有点印象。”

待老者点头后，郭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它之前好像就碎了，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又完整的出现了，我本来还想着拿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给忘了，现在倒好，又给摔坏了。”

“呵呵，就是一个普通的器具，摔坏就摔坏了，没事，没事。”陈肇功摆了摆手，很是随和的笑了笑，看起来根本不在意。

呼。

郭勇忍不住松了口气。虽说这小塔是陈文强之前送给他，让他保护自己的，但毕竟现在是当着原主的面，自己就这么弄坏，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还呆在这干什么，赶紧去休息吧，我还想着赶紧去休息会呢。”

“那这个小塔？”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随便放个地方就行了，真是的，快去快去，别打扰我休息。”

“那我可就真不管了啊。”

“你难道想和我一起睡觉？”

看着那熟悉的笑容，郭勇落荒而逃。当然，他将铜制小塔，连带那掉下来的碎片，一同扔到了一进门的木桌上。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注视着他们走入西边的偏房。

四周，再次安静了。

老头没有动，依旧安然地坐在轮椅上，轻抚着怀中的黑鸡，望着屋外这幅静谧的景色。

花瓣，落叶，翠枝，白云。

一阵微风拂过，让这静态的景象有了变化，周围，终于有了生气。

望着空中缓缓飘落的树叶，陈肇功笑了笑，他冲着空旷的院落，慢慢张开了嘴，

“既然来了，就出来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