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

人工智能！诺亚最高指挥首脑！

诞生于三百年前，但至今仍影响着整个人族，在世界舞台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传说中最接近人的非人之物。

“诺亚！”

程非雨再次暗念了一遍，那一瞬间，无数纷杂的念头自其脑海中闪现而过。

她曾经想过程非海是陷入了特勤部或者朱雀高层的什么计划里，甚至没有排除其他势力插手的可能性。

但是，程非雨却从来未曾想到过这一切都是诺亚的图谋。

那么，原因呢？

程非海神色凝重，目光却惊疑不定起来。

作为程非海异卵同胞的妹妹，她对自己的这位兄长可谓是再了解不过了。

在未曾觉醒神之眼之前，程非海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根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至于判灭之眼？

诺亚存世三百余年，相对于其漫长的经历中，即使是举世罕见，仅此一例的神之眼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说是火离封钥？

可那枚钥匙从一开始，也根本就是朱雀自己放在程非海身上的，换而言之，即使要选，也应该选择一个忠于朱雀、实力更强的人才对。

那么，诺亚究竟是为了什么，会将目光放在程非海身上呢？

“不要误会了，针对小海的计划，都是我让诺亚去做的。”

江绝峰似乎看出了程非雨的疑惑不解，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

“什么！”

“即使是传奇，也不可能驱使诺亚吧。”

程非雨微微蹙眉，如此反问了一句，但心中却已然开始思量着江绝峰与诺亚之间的关系。

“不是驱使哦，只是作为朋友的帮助而已。对吧，诺亚……”

江绝峰故作头疼状地摆了摆手，解释了一句，随即看向了诺亚，示意其讲述什么。

但诺亚却只是淡淡地看了程非雨一眼，随即身影如光影般幻灭消失，竟是散去了存在投影。

“呃，”

江绝峰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感叹道。

“还真是诺亚的做风呐！”

“……”

程非雨静静地看着江绝峰和诺亚的交汇，对两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正如江绝峰而言，诺亚和其并不存在相互驭使的关系，就交流权重而言，应该是平等的。

只是，为何号称绝对公正的诺亚，居然会帮助江绝峰呢？很显然，仅仅是传奇殿下的身份，似乎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更重要的是，江绝峰，又为何会特意针对程非海呢？

“你心里，应该有很多的疑问吧。”

江绝峰脸上似乎一直挂着那种平淡而温和的微笑，似乎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了手中。

“你会告诉我吗？”

程非雨嗤笑了一声，丝毫未曾掩饰那略带讽刺的表情。

“当然，因为我，还是想要你能够帮我啊。”

然而江绝峰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却让程非雨神色一顿，就连心中烦躁也不由得平静了几分。

“……”

“我可是有多到足足可以说上几天的疑问，你确定，真的都能回答吗？”

“哈哈，没关系。”

见程非雨改口，江绝峰不由得欣然一笑，随即伸手轻轻一挥，一个舒适的座椅便出现在了程非雨身前。

“这里是诺亚的枢纽中心，不会有人打扰。”

“我们的时间，足够的充裕。”

“是吗？”

程非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毫不拘谨地躺在了椅子上，但眼中蛇形流光暗暗浮现而出，随时都做好了抽身急退的准备。

江绝峰含笑着，也不曾在意程非雨的小动作，就这般静静等待着程非雨的问题。

程非雨见此，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见江绝峰一副任君提问的姿态后，程非雨心中思忖了片刻，坚定和清晰地开口道。

“程非海，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你们，不惜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

“不愧是小雨啊，一开口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呐。”

江绝峰露出了欣慰地笑意，似乎颇为欣赏程非雨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后者却目光深沉，丝毫不曾被江绝峰转移注意力。

江绝峰见此，也不再多言其他，神色一肃，郑重而缓慢地开口道。

“因为，小海是主角啊！”

“主角？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与小说里描写的主人公差不多的意思。”

看着一副完完全全属于质疑的目光，江绝峰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有一言就让程非雨坚信的意思。

“这算什么，你难道要告诉我，这个世界就是一本书籍，每个人的故事都早已注定了吗？”

“不愧是小雨，果然冰雪聪明……”

江绝峰夸赞的语句还未说完，程非雨赫然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厉喝道。

“开什么玩笑，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江绝峰似乎并不意外程非雨的表现，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小雨，你还记得小涵吗？”

霎时间，程非雨的脑海中嗡的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一阵茫然之中。

“小涵……”

飞瀑悬崖边，那熟悉的身影缓缓转身，那欣喜的神情中，那双眼眸，是如星辰般璀璨的光彩。

“小涵之死，便是因为……”

江绝峰缓缓开口，说了两个字，但程非雨却陡然眼瞳微缩，心中猛地泛起一种莫大恐怖。

……

圣域、万物终焉之地

“实验……？”

“嗯，一个实验……”

北冥君王轻轻点头重复了一遍，也不多做解释。

“实验地点嘛，就放在自由之翼好了。”

下一刻，四周的壁画仍然如飞瀑白流迅速滑动，壁画的内容，已然变为了一座恢宏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正中心，有着一座高耸的灯塔，赫然正是自由之翼封山城的标志性建筑。

封山城修建在落日森林与不归山脉之间，是自由之翼南疆地区有着不小的名气。

“这座城市叫做封山城……”

北冥君王简短而清晰地讲解道，随即看向了第二幅壁画。

在这副壁画上，一位白衣染血的少女赤足站在灯塔顶端，眼神之中，绝望地看不见任何的光芒。

“这孩子的名叫孔诗，今天，太阳下山之前，她会从这座灯塔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江承和艾莉丝看向了第三副壁画，那副画面中，少女已然消香玉陨，身骨不存。

“你想让江承阻止她？”

艾莉丝眉头稍蹙，若有所思。

“确切的说，是拯救她。”

“既然你们不相信每个人的生命轨迹上天注定，那么，为何不来试一试呢？”

“江承……”

闻言，艾莉丝有些担忧的看向江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日暮西山之后，她会活着。”

江承神情坚毅地开口，坚定的决心让北冥君王不由得有些动容，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江承……”

“不必担心，艾莉丝。”

江承轻轻颔首微笑，示意艾莉丝放心，随后看向了北冥君王。

“放松心神！”

北冥君王话音刚落，四周的壁画突然之间光华大放，江承体内神之力自行流转起来，双瞳之中的弧月符文更是悄然浮现而出。

乳白色的光芒顷刻间笼罩了江承整个人的身影。

霎时间，光华大盛，彻底充斥了整个长廊，艾莉丝和北冥君王眼中尽是一片纯白。

等光芒散去后，却哪里还能看见江承的身影。不知是借助了万物终焉之地的神异，亦或是别的什么力量，北冥君王竟真的将江承送往了千里之外的封山城中。

“这个实验，也是你壁画上的内容吗？”

艾莉丝忽然这般问了北冥君王一句。

北冥君王微微一怔，随即含笑地看了艾莉丝一眼，微微点头。

“是！”

“……”

出乎意料的，艾莉丝并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只是沉默了片刻，再次问道。

“那你和丝薇儿的相遇，也是因为这些壁画？”

“……，不是的……”

北冥君王眼中闪过一丝惆怅，满是哀意的叹了口气，道。

“是在和丝薇儿相遇之后，才知晓这个地方的存在……”

“原本我也不曾相信我所得知的结论，但那之后，所有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始终未曾出现啊……”

那眼底的沧桑，仿佛经历过太多太多，恍惚间，北冥君王的面容似乎也暗淡了一分。

“所以你便自诩为修正者吗？”

艾莉丝语气稍冷地说到，但眼瞳却深邃如海，让人难以看清她的心情。

“修正者……，或许吧……对我而言，倒的确是一个合适的称呼。”

北冥君王稍稍一怔，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如此说到。

“……”

艾莉丝不知怎的，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突兀地，四周壁画再次飞速变化，重新出现的，却赫然是艾莉丝的一生经历。

但让人奇怪的是，在艾莉丝进入石室大门后的壁画，尽皆一副朦朦胧胧，仿佛被雾气笼罩一般，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意思？”

艾莉丝有些惊讶，而北冥君王则是颇为适时地回答道。

“这是因为有某种堪比神明的力量屏蔽了万物终焉之地的感应。”

“看不清的壁画与空白没有区别，艾莉丝，或许……”

“你也可以被称之为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