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在逼自己就范，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在周围盯着这个女人。

再怎么想狡辩，但白起最终还是承认了，他是有占有欲的，他不想让除开自己以外的人碰凌纷絮。

于是他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的事实，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不想。”

凌纷絮的脸上没有奸计得逞的笑容，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她看向前台的服务生，然后小声说着。

“两套潜水服。”

趁着她购买潜水服的时候白起飞快地打开天讯，然后在天讯上搜索着该如何潜水以及该如何游泳。

前面一条比较重要，这样可以保证他不会被淹死，后一条则可以在水里慢慢摸索。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凌纷絮走到了她的身前，她抱着两套潜水服，用小指勾着两个氧气瓶，轻声说着。

“租好了，换衣服吧。”

对于这些有些奇怪的事情白起倒不是觉得有多奇怪了，他接过一套潜水服，然后点了点头。

在进更衣室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然后耐心地解释着。

“女更衣室，在对面。”

凌纷絮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她飞快地掩盖好了自己的神色，抱着潜水服往女更衣室那边走了过去。

两人穿好潜水服汇合已经是五分钟后了，白起趁着这个时间恶补了一下有关潜水的知识，他像模像样地替凌纷絮安装好了氧气瓶和潜水面罩，然后牵着她走向海边。

自己真该去买个游泳圈的。

这是白起在跳入海水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凌纷絮挨着他跳了下去，然后白起便感觉到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腰。

他吃痛地转身，在空气和海水的交界处听见了凌纷絮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不会游泳。”

虽然后两个字白起并没有听清，但他完全明白了凌纷絮的意思。

在他刚想说出我也不会之前，两人的脑袋已经没入了海水之下。

两人在透明的海水中拥抱着缓缓下沉，没有挣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毅然殉情的勇士。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片海域存在着许多珊瑚礁，白起在水中扒拉了一下，最后拖着凌纷絮坐到了一片珊瑚礁上。

栖息于珊瑚礁中的游鱼被两人的动作惊扰，纷纷从自己珊瑚礁中钻了出来，不少鱼苗在两人身边划过。

凌纷絮飞快地伸手摸了一条，捧在掌心看了看，然后把那条蓝白相间的小鱼向着上方的水域一抛，重新给予了它自由。

两人的头顶是波光荡漾的海水，下方的海水则要深邃些。

随着鼓膜逐渐适应大海的压力，白起瞬间觉得清净了下来。

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面罩，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珊瑚礁上，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了响，那是天讯经过海水干扰的声音。

他把天讯举在眼前，上面是凌纷絮发来的信息。

“鱼。”

白起有些奇怪，他在想为什么水下也可以打字，不过随着他的手触碰到天讯上，他发现自己也可以做到。

于是他给凌纷絮回道。

“嗯。”

身边的女孩顿了顿，继续用手指点着天讯。

“螃蟹。”

白起懒洋洋地打着字。

“在哪里。”

凌纷絮弯下腰，从珊瑚礁里面掏出了一只螃蟹，然后举在了白起的面前。

那只螃蟹或许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它有些慌张，在半空中挥舞着自己的钳子。

凌纷絮把那个钳子举在了白起面前，两人的目光双双越过了那只螃蟹，有些默契地笑了笑，一串气泡随着两人的笑声向着水面升腾。

笑了一阵之后，凌纷絮把螃蟹塞回了原位，然后继续在天讯上按动着。

“白起，你今天是不是要赶我走。”

看见这行字，白起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他把之前打好的字全数删掉，换上了新的措辞。

“这趟旅程很危险，我不想有人因我而死。”

凌纷絮很快回答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白起继续说道。

“你这是一时冲动。”

凌纷絮吐出了一串泡泡。

“不，我没有情绪，所以我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白起决定旁侧敲击。

“你有为你的家人考虑过吗，你死了他们会伤心的。”

凌纷絮飞快地回答着。

“我不喜欢我的妈妈，我讨厌我的哥哥，我厌恶我的爸爸。”

...这样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但白起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了。

学校里面她也没什么朋友，亲情友情方便并不好下手。

那...爱情呢？

白起想到了这个不太适合提起的词汇，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敲击着天讯。

“那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次凌纷絮思考了一下，慢慢打着字。

“我喜欢你。”

看见了这重若千钧的四个字，白起继续打着字。

“既然如此，我不希望你死掉，你能理解我的情感吗。”

回答他的是凌纷絮理所当然的回答。

“殉情是爱情的最高境界。”

白起抿了抿嘴，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爱情是可以为相爱的人做出任何事，而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凌纷絮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样子算是相爱？”

“...算。”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希望你带着我陪你一块去伊文伊帝国，就像你说的，我们是相爱的，难道不是么。”

白起望着天讯上那一串黑色小字，第一次感受到了理屈词穷的感觉。

凌纷絮把天讯挂回手腕，慢慢站起，她在水中舒展着身子，然后慢慢拨动着周身的海水。

在几个呼吸间她的手脚逐渐配合了起来，动作也由生涩变成了协调。

她像一只游鱼般围绕着白起飞快转圈，脑袋后的长发在水波中飘散荡漾。

在眼花缭乱之间白起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从身后握住，然后便是一具微热的躯体贴住自己，带着自己朝着水面上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