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是余洋生命中最黑暗的几天。
他胳膊断了,女友分手了,队里停训了……
方弥生一人把八名体育生打哭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体育生们主动挑衅后被摩擦,摩擦过后却又找家长告老师的行为受到了一致鄙视。
就连那些体育生现在也不太理他了,因为他害他们丢了人,还受了处分,余洋在学校里的威信一落千丈。
余洋每天行尸走肉般地上学、放学,一次在放学途中,又看见了苏炜彤。
不知为何,苏炜彤看上去一样的情绪低落。
而据他观察,他和方弥生已经好几天没有走在一起了。
余洋心中冷笑:原来你也被甩了。
余洋一个人走在街上,街上的霓虹灯发出的光让他心里宁静了一些。
然后就在他穿越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时,他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一个麻袋罩住了他。
与此同时,他感到有人在反扭他受伤的手臂,然后一股力量将他手臂上的石膏全部震碎。
“怎么样,王院长,能治好吗?”
“小菜一碟,比你在麻辣烫里撒香菜还容易。”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余洋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两个人,两人用低沉的声音说话,似乎在有意掩饰自己的原音,但是余洋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方弥生!是你对吧!”余洋怒吼道。
陌生人A:“……”
陌生人B:“……”
“方弥生是谁?”
“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
“你个王八蛋!”余洋现在无比确定,刚想再骂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有些发热,于此同时变得奇痒难耐,余洋想把手抽走,然而其中一人死死地摁着他的脑袋,还不断地用脚踢他的屁股。
“让你骂老子!让你骂老子!老子找人给你治伤你还骂老子!”
没过几秒钟,手臂上的感觉便消失了,那两个人也松开了手。
余洋快速掀开罩在自己头上的麻袋,然而周围却空无一人。
可恶,方弥生那个畜生……
余洋咬牙切齿地心道,手臂的石膏被他打烂了,这样的话只好重新……咦?
余洋缓慢活动着自己的胳膊。
不痛了?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忽然想起刚刚那两人好像的确说了什么“治伤”之类的话。
我的错觉吗?
余洋赶紧跑到附近的医院,去拍了片子,然而当他拿着片子去找医生时,医生给他的答复却让他目瞪口呆。
“骨折?你哪骨折了?你的骨头好的很呢。”
“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明明几天前才打石膏。”
“你糊弄谁呢?骨折几天就能好成这样?”
“可是……我几天前才……”
“所以小伙子,平常别去没有资质的医院看病,没病也给你看成有病。”
“就是在你们这儿看的,还是你们系主任给我看的……”
“就是天王老子看的,你也没骨折!”那医生怒拍桌子道,他是副主任,一听正主任就火大。
余洋想了想,于是把刚刚经历的事对医生讲了一遍。
医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你是说……你刚刚在路上被人打了一顿,他们打碎了你的石膏,然后你胳膊就好了?”
“对啊!”
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小伙子,你来错科室了,现在出门左拐,赶紧挂个精神科的号吧……”
“……”
“谢谢啊,王院长,真是麻烦你了!”站在街头,方弥生向王诺德道谢。
“嗨,正好我来桐城也有事,举手之劳嘛。”王诺德挥挥手道,“那我先走了……”
“您到哪里去,不先去别墅暂住一晚吗?”
“不去。”王诺德回过头看着方弥生狡黠一笑,做出一个举杯子的动作,“我去小酌一杯……”
最近蜂鸟私诊的工作人员们管他管的厉害,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碰过酒精了,来到桐城就是假借公干理由来休假的。
“好吧,您路上小心。”
“拜拜。”王诺德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奔向酒吧街。
此时,在桐城市的地铁中,所有乘客的目光都被一个少女吸引了。
那女生穿着外套和超短裤,脸上画着夸张的彩妆,嘴里还不断地嚼着一块口香糖。
这是DC漫画里小丑女的角色扮演,这样的形象走到哪里都十分引人注意。
一个大学男生正呆呆地望着她,小丑女转过头来朝他一笑,顿时飞红满脸。
地铁到站了,小丑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出去,然而刚出地铁站就被一个男人拦了下来。
“小姐姐,今年多大?”
小丑女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眉毛修得有棱有角,身上一股子冲人的古龙水味道,身上穿着偏大一码的衣服,可是就是掩盖不住微微隆起的啤酒肚。
小丑女笑了笑:“十七,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男子心里痒痒的,十七岁啊,真是个充满诱惑力的年纪,男子心道,于是掏出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
小丑女道:“可以啊……但是我手机没电了,我对这里地方又不熟悉,哥哥是本地人吗?”
“是啊。”
“你能帮我带路吗?”
男子大喜过望,问道:“你要去哪里?”
小丑女道:“银泉路。”
“就在这儿附近。”男子笑嘻嘻地道,“跟我来吧。”
小丑女笑着跟那男人走了,旁边几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对男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男子就在这样的目光中带着小丑女自豪地离去。
银泉路距地铁站不过三四百米的距离,男子却故意带小丑女绕了远路,来到一个漆黑的巷口。
男子用眼睛偷偷瞄着小丑女,内心窃喜,这么漂亮的女的这么容易就勾搭到手了,老天爷真是善待我,而且才十七岁这么小,搞不好还是个……
“穿过这条小路就到银泉路了。”男子说道。
“嗯。”小丑女点点头,走了进去。
男人走在她身后,以免她逃走。
男子看着小丑女那纤细动人的背影,顿时觉得身体有些燥热,情难自制,便要上前靠近点去磨蹭。
然而这时前方出现一个拐弯路口,小丑女向左边一拐。
男子也迅速跟上,然而前脚刚一踏出,鼻梁处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男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鼻骨被那一下打得粉碎,连门牙都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
男子惊恐地抬头看去,只见小丑女手持一根棒球棒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这根球棒刚刚她一直放在随身的长包里,只是自己没有在意。
男子大怒,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扑了过去。
“贱人!”
小丑女身子一晃躲了过去,随及又一棒子打在他的小腿肚子上。
男子再也站不起来,而小丑女还在举起棍子对他不断地进行殴打。
“骂谁贱人!骂谁贱人!骂谁贱人!”
那男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再也无力反抗,只能抱着头忍耐。
小丑女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蹲下身来,去搜他的两侧口袋,把钱包里的现金都翻出来后,又搜刮了他身上的金饰。
男子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心中叫苦,老人家说色是刮骨钢刀,今天看来,一点不错。
这时男子耳边传来脚步声,男子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朝自己走来。
“抢劫啊!救命啊!抢劫啊!”男子拼命地呼救道。
然而不知为何,小丑女丝毫不显得慌张,而是微笑着看着自己。
那青年走近,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伸出一脚将他踢晕。
“好久不见了。”小丑女笑道,“张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