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孟打通了冯雪梅的电话，问：“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什么事？”

“今天我和我们村民组签土地流转合同，中午我想让来开会的人到我家吃饭，现在都九点多了，我妈一个人烧饭忙不过来，你能不能过来帮一下忙？”

冯雪梅犹豫了一下，让她去做饭，而且还是那么多人去吃饭，她会感到不好意思和紧张。“可是要有人问，我怎么讲啊？”

“你就说你是我老婆！”

“你要死啦！尽瞎讲！我可是你冯姐。”冯雪梅嘴里在电话中骂着陈孟，心里却感到好甜。她和陈孟嘴里虽然都没说喜欢对方，但两个人的心里都能感觉到对方在爱着自己。

“那你到底来不来？”陈孟有点急。

“来，我马上过来。”

冯雪梅挂了手机，人还没去，心里却紧张起来。她是一名村干部，曾经去过陈孟家，也见过陈孟的父母。不过，那是在工作。这次她要去帮忙做饭，感觉就像未来的儿媳要去接受婆婆的考验一样。

冯雪梅骑车路过“长舌婆”开的商店时，又进去买了些水果带着。

冯雪梅到了陈孟家，陈孟的母亲孟香珍很高兴，儿子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了，说冯雪梅来帮她一起做饭。

“雪梅，陈孟不懂事，把你叫来了。你坐会，我一个人忙来的及。”孟香珍只知道儿子和冯雪梅在一起工作，并不知道两个年轻人的心事。

“阿姨，我和你一起忙吧。都十点多了。”

两个人正说着，陈德亮买菜回来了。孟香珍和冯雪梅两个人开始忙起来了。

在陈德海家的厅屋里，来开会的人还在讨论着怎么签合同。有些人甚至争吵起来，都脸红脖子粗了。村民组里农户的土地长时间没有变更，农户的人口却有增减，这样就造成有些农户人口增加了土地却没有增加，而有些农户人口减少了土地却没有减少。人口增加的农户当然希望由村民组集体发包签合同，按人口分租金。人口减少的就主张每户确认过的土地由农户自己和陈孟签合同，村民组集地土地再由村民组发包。

快十一点了，屋里的人还在争论着。陈德海站起来说话了。

“你们暂时静静，听我讲两句。就如陈德有老大讲的那样，我们村民组除了刘圣大哥一户姓刘外，其他每家都姓陈，有多大的事商量不过来呢？我看这样办，每人发一片白纸，主张就签一份合同的写‘一'，主张分开签的写‘二’，然后放在一起统计一下，如果有一方达到三分之二以上，我们就依那一方的办法签合同。你们看怎么样？“

“举手表决不更方便吗？”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说。

“举手表决是方便些。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在争吵，也有的坐到现在是一言没发，让他们举手站在哪一方会有些磨不开。我认为还是用我讲的方法好些，如果你们都同意了，我就去拿纸和笔。”陈德海的声音有点大。

屋里的人叽叽喳喳相互讨论几句，然后都表示同意。

陈德海找来纸和笔。陈孟帮着把纸裁成像香烟盒般大小，一片一片的，然后每人发一张。人们各自把自己想写的数字写上，再把纸片折叠好，放入一只小纸盒里。

陈德海把小纸盒端起来摇晃了几下。然后在众人的监视下，把纸片一张一张地打开，把写“一”的放左边，把写“二”的放右边。经过统计，写“一”的十六张，写“二”的7张。所以最后决定由村民组集体发包，和陈孟签合同。

刚才争吵的面红耳赤，现在决定了，反而是嘻嘻哈哈了。屋里人是有说有笑。陈孟把拟好的合同让大家传阅一下。又怕有不认识字的，于是陈德海又读了一遍。

陈德海读完合同上的内容，说：“你们想想有什么需要修改和补充的。如果没有就这样定了！”

屋里的人都说没什么修改的。陈德海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那好。在先前你们商量怎么签合同的时候，陈孟对我讲了。今天来开会的人都去他家吃饭。下午，我们就去测量土地面积，然后就把合同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