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身高五丈,体长十五丈的黄金象,像一座小山般,它遍体鳞伤却一声不吭,它的身子庞大却异常灵活,不断得甩动长鼻和巨齿,鏖斗六头身高两丈以上的魔猿。战场一片狼藉,无数树木摧折,大石崩裂,地面如被犁过一般,土层都掀起来了。一块赤红的石头,只有巴掌大,在战场边缘散发着艳艳的血芒,在石头的旁边有两具魔猿的尸体,一具拦腰而断,应该是被黄金象的巨齿斩掉的,一具缺胳膊断腿,脑壳更是碎为骨渣,不是被巨象轮动长鼻摔死,就是被它如铁柱般的象腿踏碎。看来有三头魔猿与黄金象在此争夺这块红石,被大象杀灭了两头,剩下一头发出长嚎,终于唤来了援兵,正是张航跟踪的五头魔猿。
魔猿体型强大,皮糙肉厚,像一座黑金锻造的雕像。它们力大无穷,生性暴戾,一对獠牙如仙剑般锋利,更有森森犬牙交错,肢爪皆似锐利的匕首,十分适合把猎物生生撕裂。六头魔猿配合默契,从黄金象的四面进攻,想让它顾此失彼,首尾不能兼顾。但是巨象如一座黄金塑造的雕像般坚固,它甩鼻,挥玉石般的巨牙,抽着尾巴,踢踏着象腿,竭力化解五头魔猿的攻击,而专门对着发出嚎叫的求援者猛攻。这头幸存的魔猿浑身浴血,灵活性大打折扣,未能及时避开巨象的冲击,被顶飞出去撞到一株大树上。大树摇晃,咔咔作响,木叶纷飞,几乎要崩碎了。黄金象状若疯魔,再度出击,轰隆一声撞击到大树上,遭受重击的大树终于彻底崩碎,而那头魔猿在千钧一发之际横移开去,避开了致命一击。
这两种强大的生物,似乎都没有攻击的术法,而且倚仗自身的强度杀敌。一头新来的魔猿纵身一跃,成功地跳到巨象的背上,它运力肢爪狠狠地对着大象的背部击打,插、刺、扎、挖、刨、刳、切、剖……使出浑身解数,令巨象的血液迸溅激射,鲜血染红了它金灿灿的脊背。黄金象终于暴怒,它长吼一声,声震四野,附近的木叶皆在声波中颤抖,接着它人立而起,猛踏后蹄,令大地震动而巨腿之下赫然出现一个巨坑,紧接着它的长鼻霍然甩到背上,一下卷住了正拼命立足的魔猿,如一条愤怒的蛮蟒般死死箍住魔猿,越勒越紧。这头魔猿死命挣扎,但是毫发未动,咔咔的骨骼碎裂的声响大作。其他魔猿自然不会坐视,它们奋起围攻,撕咬刨挖巨象的肉体,扯下一条条血肉,掏出一个个血洞,即便如此,黄金象依旧紧箍魔猿,然后狠狠地把骨骼全部碎裂的魔猿砸到地上,抬起一条巨大的象腿猛地踩踏下去,这头魔头顿时变作一滩肉泥。
血肉模糊的黄金象再度咆哮,吼声如雷,震耳欲聋,它旋转着庞大的身躯,震开围攻的数头魔猿,然后认准那头幸存者,四蹄翻飞疾速冲击过去,身子未到已经把数丈长的鼻子对着魔猿席卷而去,这次幸存者未能逃脱厄运,被长鼻卷住,巨象如法炮制,把它的骨头绞碎,然后再践踏成肉饼。剩下的四头魔猿瞬间发狂了,它们完全不顾黄金象如神鞭般抽动的尾巴,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冲击过来,猛烈啃噬象躯,要把这座坚固的肉山撕裂。特别是一头最大的魔猿,对准黄金象的最柔软的腹部怒击,就算把自己的肢爪崩裂摧折也不顾惜,终于使得巨象的腹部被轰开一个血口,殷红的血水飙射,场面非常血腥恐怖。
黄金象雪白如玉石雕琢而成的象牙,此刻因晕染血液变得如一对血刃般瘆人,它舞动长牙挑起一头魔猿,径直洞穿魔猿的躯体,把它高举到半空,然后狠厉地摔砸到地面,轰!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深坑,巨象悍然再补上一脚,想要彻底碾碎对方,然而这头魔猿极度顽强,虽然身负巨创,却怡然不惧,它猛地跃起,双爪刺向巨象的双目,抱着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打法,洒出一片血水,竟然刺伤了巨象的一只眼睛,同时自己也被暴怒的巨象用一对象牙切掉了一半身体,顿时内脏滚滚掉落,血液如泉水般流淌,再也没有了生命气息。
惨烈的大战,让张航做为旁观者也看得触目惊心,那块巴掌大的石头到底是何等的天材地宝,竟然让这两种强悍的生物这般以命相搏,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战场象吼猿啼,声声震耳,满地的残枝败叶,殷红的血水流淌,树木倒折断裂,泥石四溅,残躯破裂,尸骨不全。附近的生灵早已惊恐地逃走,不敢介入这王者的战斗当中。此刻,黄金象庞大的身躯破碎,仿佛一座被开挖的破破烂烂的小山,它一眼飙血,象牙鲜红,剩余独目怒视着三头龇牙咧嘴的魔猿;而三头魔猿也不同程度遭到创伤,其中一头只余下一条猿臂,另一条爪臂显然被巨刀般的象牙斩断。一头魔猿腹部有一段可怕的伤口,内脏与骨头都暴露出来,血水更是汩汩外泄,堪称巨创,随时有陨落的危险;还有一头魔猿脸颊被象为抽飞了一片血肉,露出颧骨,显得十分吓人。不过三者皆战意昂扬,未有一丝怯场的迹象。
“吼!……”“嗷呜!……”双方再度吼啸着冲击到一起,要进行最后的决战。脸颊少块肉的魔猿一跃数丈高,直接跳到黄金象的脊背,独臂的魔猿则冲向巨象有个血洞的腹部,剩余的那根独臂猛然从血洞中穿入,极为歹毒得要从中捣碎巨象的内脏;那头腹部开裂的魔猿速度骤降,未能冲到巨象身前,就被象鼻卷飞,重重地摔砸到数丈外,巨象不顾身上两头魔猿的猛击,反而对着被砸在地上挣扎的魔猿冲锋过去,隆隆四蹄踏地,像一座大殿在移动。倒地的魔猿自知不免一死,它在巨象轰踏下来的双足落地的一刹那,强提一口气竟然揪住了黄金象的一扇如殿门的耳朵,“嗷!”它泣血嘶吼,血盆大口撕咬象耳,连嚼数下就吞咽,数息间就吃掉了半张大耳。此时,黄金象的脊背已经被挖坑,血肉被一块块抛掉,魔猿如挖掘泥潭的农人在攫取泥块一般,把象肉一块块刨挖出来,场面极度血腥骇人。而把独臂伸进巨象腹部血洞的魔头,则一刻不停地在象腹中撕抓,甚至把内脏都掏挖出来,动作飞快,无比疯狂。
黄金象受到三头狂暴的魔猿攻击,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发起反击。可惜它的长鼻无法触及脊背上的魔猿,虽说可以够着撕咬耳朵的魔猿,但是对方接住巨象的耳朵跳蹿躲避,它充分发挥猿猴攀枝腾跃的身手,在巨象的两张大耳间交替闪转腾挪,完全不惜牵动它自己腹部的伤势,而是边扯耳朵,边啃咬,那种深仇大恨的样子,极度疯狂。几度被抡来的象鼻打中,但这头啃噬象耳的魔猿就是不肯放弃阵地,很快就把两扇象耳啃噬得就剩耳廓了。那头掏挖内脏的魔猿更加可怕,它由任象尾像神鞭般把它的背部抽开一道道开阔的血口,皆深可见骨,就是不会放下掏挖的速度。脊背上的魔猿一双脚爪卡在两个血洞中,不惧大象的颠簸震颤,同时一对爪臂如飞般挖掘巨象的血肉,甚至吞食血肉。
好在黄金象的肉身庞大,一时半刻还不至于毙命,但是不能尽早诛灭对手,它可能就要饮恨当场。巨象痛极发威,也使出异常的打法。它猛地侧翻在地,顿时把掏挖腹部的魔猿碾压为肉泥。然后把耳根处被震偏的魔猿,一鼻子卷住,这下神来了也救助不了这头受创极重的魔猿,它的血肉骨骼皆在黄金象怒极的卷绞下,整体碎裂崩炸开来。而在其脊背称雄的魔猿,根本想不到巨象会轰然侧翻,它从上面摔落,被压断了一根腿骨,不过它很快用剩下的好腿跃起,想再度到大象身上施虐,但是毕竟有伤,速度受到了影响,被黄金象的一根象牙极速划过,顿时一颗硕大的猿首就飞上高空,然后掉落在地,与此同时,断裂的脖颈处血柱喷涌而起一丈高,无头的身子砰然倒地。黄金象怒极发疯,用铁柱般的巨腿把魔猿的遗体统统踏为肉泥,这才仰天长嚎,声震长天。
黄金象拖着重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朝那块巴掌大的赤红石头走去,它的情况十分悲惨。一眼被扎瞎,兀自在流着血水,长鼻开裂,少了一些血肉,这是被垂死挣扎的魔猿生生啃咬撕扯下来的。两张殿门般的巨耳只剩下一些耳根和耳廓骨,几乎没有了皮肉;它的庞大身躯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皆在飙血,最为严重的创伤是背部的数口血洞和腹部的创口,这里面的血肉也不知道失去了多少,感觉背部的皮肤都坍塌下来了,可见里面被掏空到什么程度,而腹部处一些内脏的碎片堆积在那里,随时都有可能从血窟窿中掉落,凄惨悲壮的战斗令如此强悍的魔兽几乎倒下,但它依旧朝着自己的战利品走去,踉踉跄跄趔趔趄趄。
张航可以轻而易举的宰掉这头受伤严重之极的黄金象,从而得到那块石头,但他不屑于这样做,这头巨象的战斗精神值得敬畏,而它没有与自己有深仇大恨,自己就不会乘人之危。不过张航很是好奇,为什么它们要为了这块石头生死相争,他要问个明白,或许可以用丹药功法来换取这块石头。因此,张航从山岗上飞落在石头的旁边,在巨象到来之前拿到了这块石头。“这是什么石头?为什么你们要为此生死大战?”张航手拿着这块赤红的石头,询问眼前的黄金象。谁知黄金象用独眼狠狠地瞪了张航一下,然后掉头就走,完全不理会张航。
“道友请留步!我没有霸占这块石头的意思。我可以把它还给你!”张航对着晃悠悠的大象喊道。黄金象难以置信地停步,艰难地转过身来,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张航。张航马上明白过来,他把石头抛给了巨象,然后再询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石头?我只是好奇,想增长些见识罢了。”张航说着,又拿出几枚疗伤圣药给巨象,并告知对方丹药的作用。“放心吞服吧,我要杀你夺宝,举手之间就可以做到,没有必要搞这些弯弯绕。”张航大声对巨象说道。黄金象终于肯吞食丹药,也同意让张航帮它炼化,因为它实在伤势严重,流血很多且内脏破碎,它内心承认张航所言,对方要取自己性命真的是易如反掌。
当张航帮它炼化丹药后,又拿出外敷的圣药,涂抹在黄金象受创最重的腹部和脊背,要彻底治好它的创伤,至少是要把它脱离危险的境地。半个时辰之后,黄金象的情况好转,它用独眼看着张航,竟然用人言说道:“这是一块‘梼杌血髓精’,可以帮助我们魔兽晋阶,且有机会转化为人身,或者学到梼杌的功法。你也看出了,我们这里的魔兽虽然皮糙肉厚,战力不俗,但是缺乏修炼的功法,也很难化作人身,就无法修炼魔族的功法。虽然每次魔族弟子在这里试炼,都会被我们魔兽诛杀掉一些,也得到许多功法,但都不适合魔兽修炼,除非我们能够修炼为人身。但是我们没有相应的功法,很难化作人身。你看我虽然是九级妖修魔兽,但是却没能进化为人身。这块梼杌血髓精可以帮助我们进化血液,提升我们身上元祖血脉的觉醒,因此可以有很大的希望让我们这种高阶魔兽进化为人身。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这样拼命的原因。”黄金象一口气都讲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