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接受的就否认，这种几乎是普遍的自我保护机制绘出多少悲歌……

火灵族已经无法接受他们的王的屈服和离去。哪怕这个理由如此清楚明白，是为了保护他们。但是火灵族就是不能接受，如此不讲理。一股信念崩塌，如此不讲道理！

“为什么？为什么……国老，你说王是为了什么……”年轻火灵失神落魄地嘶喊着，一点也没有询问身旁苍老火灵的意思。

而年老火灵也一下子变得更加苍老了，他叹息道：“殿下，王是为了火灵族啊……”

年轻火灵依旧在嘶喊：“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王……”

装睡的人叫不醒。

年老的火灵只能陪伴在年轻火灵身旁，出神地遥望着那片在这个时间从未出现过的漆黑天空，那里是王远去的方向。

“殿下……”年老的火灵唤道。

像火灵这种天地滋生的灵，实在难以界定他们的生命周期。所谓年老与年轻，大多看的是年限还有潜力。

像年老火灵，就是以为有幸存在了极长岁月的，潜力耗尽的火灵。他从那朵太阳阴莲生前的第二代火灵王的时代生存下来，甚至比火灵王还要年长。而火灵王是他见过的火灵族最强的一代王！

可是，他屈服了……

年老火灵也难以接受。

而像其他的更多火灵，在其一生中压根就只有一位无敌的王。

他们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崩溃，他们早就崩溃了……

那些火之巨人跌倒在岩浆海中，如同被浪涛拍碎的无力蜉蝣。他们仰天怒吼，伤心哭号。然而他们内心的不愿依旧无法缓解。

终于，不知是谁放弃了最后的底线，大声咆哮道：“王，他是整个火灵族的耻辱！”

他抛弃了他的王，也抛弃了自己！

“王，他是火灵族的耻辱，他向神魔，向我们的敌人跪下了……”

一道道声音渐渐响起，就像一个个疲倦的战士卸下刀甲，跪在地上投降了。

发现这一幕的年老火灵不禁大声叫喊道：“殿下……”

年轻火灵在此起彼伏的“投降声”中站了起来，眼神悲恸而又决然道：“他，不再是我们的王了！”

年老火灵闻言，惊慌地喊道：“殿下……”

年轻火灵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战矛，继续出神地望向漆黑的天空道：“骄傲的火灵族不需要一位跪下的王！他是火灵族的耻辱，我会将这个污点在火灵族的历史上抹去的！”

“殿下……”年老火灵几乎是凄惨地呼唤道。

而年轻火灵则强迫着自己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

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叛，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火灵族的“投降声”还在继续。而其他试炼的学子们，此刻纷纷有些心情沉重，但是都不敢去招惹这些心情失控了的巨大火灵。因为他们体内的巨大能量，如同一座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莫默……”良久，在莫默肩头的火灵使才收回自己望向天空的目光，看向莫默的巨大侧脸认真开口道。

“嗯？”莫默下意识应了一句。这是小火人第一次唤他！

很奇怪，小火灵虽然跟着他，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二者之间有多么的亲昵。反而，相比于周围几个少皇与各自的火灵之间的关系，他和火灵使之间可以说得上冷淡，甚至缺乏交流。

“我想去火灵国度一趟。”小火人语气很坚决地通知着莫默。

是的，通知！无论莫默的态度如何，它都要去火灵国度一趟！这一点也不像主人和宠物之间的关系。

而莫默依旧有些恍然地想着之前那场战斗，没注意也没在乎地就点了点头。

是的，没注意，就是注意了也不怎么在乎。他本来对于火灵这种能成为战力的宠物并没有什么渴望，只是想着有胜过没有，而且当初是狭路相逢的情况，心情又不好，最后又试了了一下启灵印……

所以，莫默不太会注意火灵使的态度，尽管它似乎有些不凡，先天人形又掌握先天功法。

莫默在思考之前火灵王和那位莫名王境的战斗。

并不激烈，不惊心动魄，甚至莫默察觉不出任何凶险。简而言之，莫默看不懂！

没错，看不懂！

层次相差太远，莫默看不懂王境之间的战斗，只是根据余波造成的现象略微猜想出其恐怖的破坏力。其他的，一点也看不懂！

从头到尾看见的似乎只有两颗大星在碰撞！看不见招式，看不见功法，甚至看不见星力如海……

而其他人，甚至连余波都无法察觉！

莫默看不懂这个境界的战斗，却阻止不了他瞻仰！

同时，莫默还暗自寻找比较。是的，和莫默现实中见识过的所有战斗，虽然这场战斗精彩程度只能算乏味中的乏味，但是层次极高，和其他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是，莫默曾在皇武斗场见过乙级斗场的战斗光影！不过视野不同，依旧有些难以比较。虽然乙级斗场之中已经有不少空界大能了，但是或许是为了效益，或许是轮回之中的特殊。他们的战斗看起来并没有像现在这么特殊。他们的战斗看上去更精彩，也更想作秀……

至此，莫默只能想到“作秀”这个亵渎性质的词语。

但是莫默知道并非如此！

因为莫默还有另一个比较对象！他进阶时，在他意识之中发生的战斗，尤其是不久之前。

如果抛却虚幻和现实的界限，可以说那一场战斗的层次更高！莫默可以肯定他的几部功法都是绝顶，而当时出现在战场之中的更是绝顶之中的绝顶！其他几部功法纷纷有人形虚影出现，但是《无差遁法》并没有！莫默不禁猜测，是因为曾经达到《无差遁法》最高层次的王境绝巅的盗王层次不够！

是的，莫默不怀疑“她”的实力，绝对要比盗王要强！

在那场战斗之中，抛却各个功法附带的意境，其他的招式功法战斗方式和现实中，和莫默他们现在的生死搏杀并没有太大区别！同样用手用脚用星器用星力，而不是化作星辰，碰撞只有余波……

对此，莫默得到的唯一解释是，他的层次不够，连观战都做不到！乙级斗场的战斗应该不是作秀，但是光影制作人的层次却绝对要比莫默要高！要知道皇武斗场的解说可都没有一个是平凡人。从而要想找出几个看得清空界战斗并制作出光影的强者来，完全正常！

实力，莫默现在的实力太弱了。他们和王境，和空界的差距太大了。就算偶有机会接触一下，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一股莫名的感受在莫默心中积压。

火灵使再次在莫默肩头认真道：“莫默，我要去火灵国度一趟。”

莫默再次恍然地点了点头！

火灵使见状，不由地握了握小拳头，看着莫默的巨大侧脸，再次认真道：“莫默，我要你跟着我去火灵国度一趟！”

“啊？”莫默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火灵使。

小火人一脸倔强地直视着莫默的眼睛。

赤红的世界，火灵族的阵营已经彻底“倒戈”……

悲戚地哭号变成了悲愤的咆哮，变成了没有底线的斥骂，变成了没有理智的疯狂……

尽管看不出脸色，莫默也能感受到小火人心情很不爽！

听着这满世界的愤骂唾弃声，莫默脸色未明，轻轻地点了点下头，又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陪你去！”

小火人这才浑身轻松了些。

但是莫默又看了看那些巨大的火之巨人道：“但是我怕死，我想我们可以找几个帮手……”

看着那些火之巨人，莫默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够道：“嗯……还是有些不保险……要不，还是不去了……”

小火人脸色变得很是肃然道：“莫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