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下午在厂部开的那个职工领导小组动员大会,真是开得无比艰难。
张小宇按照领导意思进行了布置,把各个车间的车间主任,工人小组小组长就集中到了大礼堂的会议室来统一开会,这个会的目的就是要安排关于这次国库券的发行工作。
一开始当然就是领导在那里主持的,可以会开到一半领导们就用各种的借口先后都溜了,结果最后尽然让他张小宇这么一个小办事员继续主持。
他张小宇一个小年轻怎么可能主持的好呢?领导摆明了就是让他来当炮灰背黑锅的!果不其然领导们一走,下面各个基层干部,小组组长,车间主任就开始在会上倒苦水发牢骚了,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小小的办事员放在眼里。
这次已经是厂里面第四次要求工人们来分摊国库券,如果只是单单的发国库券到还好说,但是这是要抵扣工人奖金的,这样一来下面的工人们都是一肚子怨气。
就算是这些小的头头脑脑也都是一肚子怨气。拿国库券抵扣奖金工资,而这些国库券又不能买卖,兑换成现金的时间又长。这些都是工人不喜欢国库券的理由。
更加要命的作为国有大型企业的职工被强行摊牌的国库券大部分都是要三年以上才能兑换的。也就是说要如数拿到钱要等三年的时间。
这让那些家里等着钱急用的工人可怎么办呢?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些摊派到每个人的国库券份额是按照职位高低来分派的。职位越高摊派的份额也就越大。而来开会的这些这些基层干部分摊的比例要比工人多,但是他们的奖金可比普通工人多不出多少,这么一搞他们拿到手的奖金可能比普通工人要更加的少了。
最后,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还好,但是已经有第三次,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么搞下去下面的工人怨气很大,他们这些一线的基层干部工作就更加难做了。反过来工人们怨气大就会找这些直接接触到的基层干部来发泄自己的怨气。这些基层的干部就不好干了。
所以今天开会,这些下面的基层干部就把在工人那边受的气一股脑撒到了张小宇这个办事员的头上。
想到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差点被口水给淹死,张小宇只能苦笑的点点头说道:“那是肯定的,柯城的国企中就属我们神华集团最大。我们不被摊派到国库券,还会摊派给谁呢?而且每次我们集团的摊牌任务是最大的。
这不今天下午我刚刚开了一个会就是关于国库券分摊发行工作的任务的会议。其他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伪装傀儡刘振凡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这个动员会是不是很难开?”
张小宇看了看众人苦笑着说道:“何止是难开啊,是更本开不下去。
谁都不喜欢这个国库券当作奖金发,更何况这还是我们厂第四次被分摊到国库券的发行任务了,也就是说厂里的工人们前面已经有三次强行摊派国库券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搁谁头上谁都不喜欢。而我只是厂里的一个小办事员,领导开会的时候都溜走了,于是那些工人们的怨气全都发现了我一个人头上了,你说我是应该哭呢还是应该笑呢。”
说完张小宇端起酒杯狠狠的喝完了一杯酒,似乎要把这些怨气完全发泄在酒里。
楚天云听到张小宇的抱怨以后嘴角微微的弯曲,发出一丝笑意。
楚天云心想:看来今天这个国库券收购的事情是有门了,而且让楚天云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张小宇竟然就是主管国库卷分摊发行工作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时张小宇抬头看了楚天云他们三人有点疑惑的说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国库券是上面摊派给我们厂的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伪装傀儡华天雄说道:“张领导,我们三个是个体户,不过说实话叫我们个体户还算是好听的,其实啊,我们就是贩卖国库券的二道贩子。这次来到贵宝地就是想从你们神华集团哪里大量收购国库券,领导您看这个事可行吗?”
一听他们楚天云三个人竟想从工厂里收购国库券,张小宇的精神完全清醒,他马上惊讶的说道:“你们三个是收购国库券的?”
说实话张小宇是心里是震惊的。为什么呢?他倒不是没有听说过收国库券,而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三个人竟然会直接跑到厂子里来收国库券。
作为本地一家最大的国有企业,每年国家摊派的国库券份额是很大的,就像这一次平均每个人会被摊派到30元钱的国库券,这样一算这批国库券至少有60多万元。
在这个年代这么大一笔巨款并不是一般的贩子能够吃得下。就算是把柯城市面上所有的贩子集中到一起,他们都未必吃得下这么大的一批国库券。
所以国库券一般都是在厂内自行消化,也就是说强行摊派给每一个职工头上。现在眼前这三个人竟然是要到厂里直接收购国库券,而不是在黑市上收购。这三个人的胃口有多大而可想而知了。
张小宇问道:“你们三个真想从厂里直接收购国库券?”
伪装傀儡刘振凡立马点头道:“领导,领导,是真的,我们三个的确是收购国库券,而且我们是大批量的收购国库券,现在我就想问问您的厂里这批国库券一共面值是多少?”
说实话就算是到现在张小宇也不太相信眼前这三个人真的能够把厂里这次分摊的国库券全部吃下去。这个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这三个人真的能够把这批国库券收了去,也许是个能够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想到这张小宇就试探的说道:“我们这次的量可是很大的,可以说在柯城我们被分配到的量是最大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华天雄几个人点头道:“您快说,快说。”
张小宇:“单单这次我们厂里被分配到的国库券,就足足有6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