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振山听了有兴趣了,说实话他现在还没搞清楚张小宇到底是什么办法,不过他还是想继续听下去,他问道:“通告?还选择?什么样的选择?小张,你说说清楚。”
张小宇:“通告上就写,考虑到职工家里困难需要用钱,现在就是给职工两个选择。一个家里不急需用钱的,可以选择足额拿到国库券。到期以后个人可以到银行去换成现金,而且可以拿到利息。但是这个选择时间要长。
如果家里急需要用钱的,那么在拿到这个国库券以后可以选择卖掉,个人可以到社会上去卖掉。能卖多少钱就看个人的本事了,但是在柯城黑市上收购国库券的价格一般只有五折的价格,也就是说你30元的国库券,你在黑市上卖掉只有15元。
还有有一种办法就是统一 6.8折卖给厂里,然后由厂里统一的处理,选择卖给厂里的职工,当月可以领到相当于领到20.5元的奖金。
虽然少了一点,但是可以立马拿到现金。这样一来职工的怨气会不会小一点呢,好歹这个月的奖金还有20.5元的”
廖振山一听觉得这倒是一个办法。钱少是少了一点,但是至少职工都拿到了20多块钱的奖金。那比一块钱都拿不到可要好的多了。
不过要厂里统一处理,那厂里要怎么处理呢?而且厂里统一收购了国库券的以后那上交财政的钱不就少了,而且不是少了一点半点,而是少了足足1/3呢。
廖振山想不通就问道:“你说说厂里要怎么统一处理呢?这可是需要钱的,钱从哪里来呢?”
对于廖振山的疑问张小宇继续说道:“经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厂里统一收到这部分国库券以后,可以卖掉,卖掉以后就有钱了,也就可以有足够的钱上交财政了。”
廖振山听得更加疑惑:“卖掉?卖给谁呀?”
这时张小宇总算说出了问题的核心:“经理,昨天我和三个人喝酒,他们三个人是专门收购国库券的贩子。他们可以收购我们的国库券”
廖振山听到这里总算听出个所以然了,原来是要让外面的人来收购厂子的国库券。
廖振山想了想,他同意张小宇的说法这倒真是一个是解决眼前困难的办法,但是和张小宇先前想的一样,廖振山也不认为普通人能够收购厂子里这么大一笔的面值的国库券,那可是足足60万的国库券了。三个小打小闹的个体户贩子,能够吃下这笔这么大一笔国库券?
为了谨慎期间廖振山问张小宇道:“三个个体贩子!?他们能吃下这么多的国库券?柯城黑市上的国库券贩子,可都是只有几百几千的收啊。而我们厂里可是足足60万的国库券。他们能吃得下来吗?。”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张小宇也不敢肯定华天雄他们三个能不能够吃下这么大一笔的国库券。
但是他又想到昨天吃饭的时候场景,华天雄三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完全能够吃得下来,甚至还嫌这60万元国库券太少了,希望能够收到80万元乃至100万元。不知道是华天雄三人的保证给了他信心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张小宇决定赌一把。
他对廖振山说道:“他们三个能够吃得下来。昨天我和他们吃饭,他们详细的跟我说了,他们想收购大量的国库券。
而且是以七折的价格收购。这60万元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少了,他们希望能够多收一点,起码要八十万元的国库券,最好能够收到一百万元的国库券。
经理,你想啊,如果我们6.8折收购了,七折卖给他们,我们其实还赚了。再加上厂里面本来就要把这60万上交给财政的,发给工人三分之二的奖金以后剩下的钱再加上卖给他们收上来的钱,不就凑够了60万了吗,多出来的那点钱我们可以放在厂里的小金库啊。
最后任务也完成了,下面的工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怨气了,生产也得到了保证,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吗!”
廖振山并没有马上回答张小宇的问话。作为厂里领导他要考虑的问题很多,不可能像张小宇一样只关注眼前的问题。他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不过廖振山想来想去最后想到眼前这件分摊国库券的头疼事情才是最要命的。最后他无奈的承认道张小宇说的办法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够满足多方需求的,让大家都皆大欢喜的方法。
不过对于厂里一次性卖出这么多的国库券会不会带来风险廖振山有点不确定。
但是距离上交财政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如果不能圆满的完成这次分摊发行国库券的任务,自己这个副总经理的位置估计也就不稳了。
要知道下面很多人可都盯着自己的位置,巴不得自己犯错从这个位置上摔下去。所以在他的心里其实是倾向于实施张小宇这个方法。
表态之前他还要有几个问题问问张小宇:“小张啊,我有几个问题问一下。”
张小宇:“经理你问吧?”
廖振山:“我们这样出售国库券是不是违反国家政策,要知道上面是明确规定这批国库券是要我们厂里面来消化的。而不是那卖给国库券贩子的,这不成了都投机倒把了吗?”
张小宇笑笑说道:“领导,您多虑了,这怎么能算投机倒把呢。我们不是上交给财政足够的钱了吗。
其实啊,只要上面拿到足够的钱,才不管我们下面到底怎么处理这批国库券。您去开国库券发行任务会议的时候上面不是也说了吗!
国库券是分摊给各家,然后各家自行处理这些国库券。我们如果有多余的钱,可以直接买下这批国库券,而不是发给工人,如果是没有这笔钱,那么只能勉为其难让我们厂职工分摊了,我们集团虽然是一个大型的国有企业,但是这几年资金也不足,所以前几次的国库券不是都分摊到职工的头上了,职工心里有怨气,如果再这么下去,我看厂里面迟早要出问题的,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为厂里解决困难的。怎么成了投机倒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