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森林的边界来到兽人较为密集的森林，刚出发时的才有融化迹象雪到现在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路途的泥泞让他苦不堪言。

途中他的身份也在不停变幻，现在伪装成一名草原上流落而来的牧民，混在了一群种族不一的兽人当中。

阿瓦留斯惊讶发现这里的兽人居然对人类态度居然会如此和善，对人心观察入微的阿瓦留斯清楚感受到了兽人们对自己人类身份的羡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一略微热闹的据点，阿瓦留斯本以为这是兽人们在冬季过去，搞的简易市集，相互换一些东西过日子。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据点的用树枝搭建的不怎么大的商铺中居然大到弓箭刀甲，小到针头线脑，全都有卖！

而且看上去生意还不错，蓬头垢面的兽人看样子就是不知道在深山老林子里钻了多少天，拿着一背篓的毛皮，药草，还有积攒下的魔晶来换东西。

一打听居然是月神殿开设的服务站！兽人那山货就能换到这些在山里的稀罕物件，价格在阿瓦利斯眼中很是公道了。除了商铺外，旅店，诊所虽然简陋，但确确实实存在。兽人们对服务站十分客气，甚至阿瓦留斯居然看到了有兽人战士来维持秩序，一打还发现这些兽人居然可以从服务站内领到补贴！

忽然，阿瓦留斯问到了一股令人倍感恶心的气息，顺着那股味道阿瓦留斯穿过一片低矮的嫩芽刚刚露头的灌木，看到了一群长耳族的兽人在耕田。

耕田阿瓦留斯见多了，但兽人在森林中种地这还是头一遭。阿瓦留斯走近，对方也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上前打招呼，很明显是十分重视人类。但在阿瓦留斯说出自己只是北方来的游人身份后，热情立刻消散。

“你们这是准备种粮食吗？森林里的地难道不是很难伺候的吗，种粮食应该不成的吧？”

“呦呵，看来还是一个会种地人嘛！”瘦高的长耳族男人忽得对阿瓦留斯的态度友好了些：“月神殿来的农业专家也是这么说的，建议我们种植森林中常见的药草或其他的东西。我们已经与月光骑士团公会签订了合约开垦十几亩地全部种蓝根草，公会给俺们族提供农具还有其他的东西。等夏天过去按合约中的价钱把蓝根草全部卖给他们就好。”

“公会，还有合约！”阿瓦留斯真的被震惊到了，这些词怎么也不想是一辈子在森林中过活的兽人能说出的话吧？阿瓦留斯注意到一个浑身裹着厚厚干草，脑袋耳朵全部被麻布抱住的一人拿着水壶在往地里播撒些黑乎乎的液体。

那汁水居然令阿瓦留斯感到一阵恶寒。

“那，那是诅咒！”

“呵呵，还挺识货的嘛！”长耳族男子呵呵笑道：“正是融合了恶语术诅咒的药剂，名叫百草枯。撒到土地上去，不论是杂草还是土地下的虫子，虫卵，草根，草种，一般都会被毒死的。”

“这，这难道不是对，对森林古神的亵渎吗？精灵一族不会找你们麻烦吗？”阿瓦留斯惊讶反问道。

“这诅咒药水的药效调配好后，也就只能撑个一个铜沙漏时间，之后便会消散，只要别被泼洒在身上，那真是个宝贝啊！菲奥小姐说了，杀过虫的土地收成比没处理过的地收成至少提高两成！这还是因为俺们族成为了月夜骑士团的合作伙伴才能拿到，开垦的时候可替俺们这不到三百人的小部落省力了！”

“森之古神给我们提供了住所，为我们提供了食物，我们当然尊敬，信仰森之古神了。作为受到了古神眷顾的人，古神给我们土地，我们却对古神的恩赐如此糟践，这才是对古神最大的不敬。不能把土地上种满庄稼，这才是对古神的不敬啊！”

长耳族男人对着土地投向深沉中夹杂着感激的目光，随后一瞪眼朝在田间播撒百草枯的人坡口大骂：“你这家伙，不知道这百草枯贵惨了吗？撒的均匀点，你这憨货！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布扣下来，让你闺女儿子光屁股啊！”

阿瓦留斯彻底傻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单纯的兽人变得如此市侩，对神祇都失去了敬畏！难道是月神殿吗？真是可怕又邪恶的存在啊！

阿瓦留斯没再停留，他怀揣这对月神殿的满满恶意，踏上了一条通向充满了恶魔与堕落城市的道路。

沿途星罗棋布的服务站周边总能看到开垦的农田的兽人与人类的身影，沿着缠绕在山腰与山谷间新开挖的灌溉河道可以看到流淌着融化雪水的河溪，有些敌方还能在山腰上看到施法者用密集的魔法轰击的印子，直接破开山体，将里面的水引入河道中去。

但心有所想的阿瓦留斯始终感受不到这么一副春耕画面的生机与渺小生灵跟大自然搏斗的壮阔，他看着干活比教廷下忠诚与神主的奴隶们还要卖力的人，阿瓦留斯心中总是萦绕这一股莫名的焦虑。

当阿瓦留斯看到施法者坐在一颗跟教堂顶楼的大钟一般大小的巨大土豆从身前那平整的土地碾过去发出的低沉嗡嗡声时，阿瓦留斯整个人惊呆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一路上被震惊了多少次，但他这一次真的失神了。

看着大土豆身后拉着常常的，差不多有十三个以上的犁头在土地上犁出深深的沟，还有在沟两侧被犁出来的带着水汽的黑色泥土，阿瓦留斯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如此焦虑。

这些被犁好的土地，在秋天会长出粮食，会让西境不至于饿死太多人，不不不，会让西境的人口数量激增，会让控制着这片土地的月神殿更加强大！

正午的阳光中，拉维安加站在农田便驻足观察了许久，望着城墙都破损的狮眼守望的北门，他居然心中泛起了隐隐的恐惧。

在进入神树范围内时，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被监视着，他知道那是传说中的月之女神的神力。

实在无法想象，居然真的有神能让自己的神力在人世间这般清晰降现，太像远古诸神时代传说的描述了！

虽然这也许是一个有些力量的神祇，但瓦尔克拉斯的唯一真神只有纯净之神，其他的自称神的全是邪神！

阿瓦留斯坚定了内心，呼吸着沉重的空气，踏入了狮眼守望。